純光教的教堂自建立起來,並沒有多少主動進來參拜的一般居民,在教堂中來往的,大多是以福音為首的前神心信徒們。
這是因為在塔納,進入教堂這樣神聖之所,按照慣例需要給一份給神的供奉。
再加上這個世界的宗教,大多都是貴族斂財的工具,由此可見,這份供奉,對於平民來說還是有不小的壓力。
而今日,這座平時稍有人在的教堂,卻迎來了一位奇怪的人物。
個子很高,身體很瘦,給人的感覺像是被刻意拉長。
頭上沒有帽子,臉上應該是戴著面具,只是兩側沒有綁帶,比起戴,更像是焊接。
肩膀左右很寬,但前後很窄,讓安德莉亞有一種他很薄的錯覺。
身上的衣服很修身,與皮膚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從露出來的皮膚來看,膚色異常蒼白,真正意義上的沒有絲毫血色。
而且,自他進入教堂後的動作,便是一動不動地站著,仰頭看著那尊看不清面容的神像。
林得也知曉了這個怪人的到來,當即控制著安德莉亞進入戒備狀態。
這尊神像的模樣是林得捏造的,畢竟遊戲裡熾天使信仰的是光明的意志,並沒有固定形體的神明作為借鑒對象。
“是塔裡塔。”
那個怪人突然對安德莉亞說道。
“什麽?”
安德莉亞此刻已經握住了自己的武器,那個安上長柄的大十字架,突然聽見這個人的話語,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這個神像,名字叫做塔裡塔。”
在他們說話之際,窗外有一位信徒走過,他看見這種場景,趕忙向著外面跑去。
“嗯?”
林得下意識回想了一下當時決定神像面貌的時候自己想了什麽,當時的他,一開始打算用涅梅羅的模樣,為了加強統治嘛。後來,他又想把上輩子自己的臉當作神明的模樣,但事先想象了一下以後對著神像膜拜的樣子,實在是過於古怪,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然後,他就把自己的模樣改動了一些,將某些特征模糊了一下,用作神像的外貌,當然,先入為主之下,他依舊還是能認出那是自己。
“塔裡塔是什麽?”
安德莉亞問道。
“是神,人類之神,文明之神,進步之神,未來之神,永恆與光明的最終之神。”
那個怪人說出了一句神棍般的話,在他口中,塔裡塔無疑是充滿了光輝。
然而,他話鋒一轉,又說出了這樣的話。
“人類死與鬥爭,文明滅於愚昧,進步終於自封,未來葬於永恆,墳場,倒是一片光明。”
“???”
啥玩意兒?
安德莉亞沒有露出什麽異色,林得這邊因為沒有其他人在身邊已經直接開始疑惑。
而這時,那位偶然看到這個場景的信徒已經帶著阿摩過來了。
“納維圖,你怎麽會在這裡?”
阿摩走進祈禱大廳,便高聲問道。
從他的話中,林得已經明白了這個怪人的身份,不用說,肯定是神心教的人物。
“這附近,我感覺到了聖物的氣息。”被阿摩稱作納維圖的怪人說道,他口中的聖物,不用想都知道是神心了,前段時間的神血狂熱,將神心教的殘存者吸引到了這裡。
“聖物被搶走的那一天,我親眼看見你死了,
頭都被砍下來了!”阿摩說道。 “是的,我確實是死了。”納維圖摸著脖頸說道,“但是,我現在還活著。”
“我不知道為什麽,在我的記憶中,我確實是死了,但是,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確實是活著,心臟在跳動,血液在血管裡流淌,大腦還能運轉,我確實......還活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握緊,暴露在外面的眼睛充滿了迷茫。
“先等一等,那個塔裡塔,是什麽?”安德莉亞問道,她這句話,是面對阿摩說的,這個納維圖的答案,根本什麽都聽不出來。
然而,回答的卻還是納維圖。
“塔裡塔是《過去的呼喚》一書中提到的神,曾經將觸手伸到這個世界,影響了這個世界,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光明與進步,同樣帶來了終焉與毀滅。”
“《過去的呼喚》?”阿摩對這本書卻並不知曉,但他很快就知道了這是為什麽,“瑪維文書目,禁止閱讀的書籍之一。”
“是的,只有正統才能閱讀的典籍。我應該......保守這本書的秘密直到死去,為什麽,為什麽呢,為什麽現在我會說出來呢?”納維圖拔著頭髮,一邊拔一邊自我反問。
“可能是因為,你已經死過了吧。”安德莉亞說道。
關於這一點,林得有個感覺,他想到了他得到的那本筆記,後半部分用瑪維文寫的內容,現在,突然出現一個懂瑪維文的怪人。
背後是誰在操控,林得不用想都能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