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月下續情變滋味,天明卻聞諸葛逝
只見他的眼中充滿了焦急,但卻不知道為什麽還帶著無數的疑惑。
“小燭,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劉永舟一邊急切地說著,一邊慌忙地將歐陽小燭扶了起來。
見到他這個樣子,歐陽小燭也把戲演得十分之足。配合地咳了咳才擺擺手道:“沒事的,你又沒有使全力。如果你使全力的話,估計我現在都不能說話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好奇的話,就不會出這麽重的手了!”劉永舟用懺悔的語氣說道。
“真的沒事了,休息幾天就好了。”歐陽小燭寬慰道。
“你可真笨,不能練武就不要練了嘛,你這麽折磨自己幹什麽。”
“我只是想,或許練著練著我就又能練武了呢?”
“哪有這樣的事啊,何況你的身體才重要啊!”
兩人像兒時一樣坐在月下,一個問一個答,一會兒又一個答一個問。
“小燭,剛才你出的那招好像是控鶴功裡面的‘鶴戾東升’吧?”
“是啊!你真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看來我以後都贏不了你了。”歐陽小燭說完,好像又回憶起了當年在小破廟裡兩人比試的場景。
“唉,別想那些了。”劉永舟勸道,但心中卻格外的莫名暢快。“你是怎麽會這招的啊?”
聽到這裡,歐陽小燭故作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是會經常裝作路過去偷看你們練功嗎,所以我就一招半式的偷學了一些。”
“你啊你……來我教你!這招應該是這樣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此刻在劉永舟的心裡,歐陽小燭再也不能練武了,而且也不能再成為他的對手了。所以,教他一點又有何妨?
歐陽小燭也非常的樂於如此,只不過心裡總是有那麽一絲絲的難過。
為什麽有的人說變就變了呢?為什麽有時候真心的對待換來的只是欺騙和傷害?也正是從這一天,歐陽小燭都沒有在後院裡練過武功。每個夜裡,他都會遠遠地離開君山,一直跑到小君山腹地。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諸葛長老出事了!”不知是誰先傳出來的消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知道的人都莫名的惶恐了起來。
歐陽小燭得知這個消息時,估計所有的人都比他先知道了。
因為他是被驚鬧聲吵醒的,一大早的,他還以為是哪裡著火了。
“街頭大哥,是哪裡著火了嗎?”
“著什麽火,比著火還厲害呢!”
“啊,那是怎麽了?”
“諸葛長老死了!快去看看吧!多麽好的人啊!怎麽說死就死了呢?”
得知這個不幸的消息之後,歐陽小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渾身背著蛇,長得像山羊,胡子像山羊的山羊老頭。
不過歐陽小燭不喜歡蛇,所以與他的關系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倒是司徒龍飛那小子和他走得比較近。
但是山羊老頭是他見過除了紅拂女之外,丐幫第二個比較好相處的人。
所以,迷迷糊糊中他便帶著一種難以言表的悲傷情緒跟著眾人走向了諸葛全所住的地方。
此時諸葛全所住的地方早已圍滿了人。從人縫中瞅過去,幫主和一眾長老都聚到了諸葛全的門口。只是不見朱貴那個肥大的胖子。
紅拂女帶著眾人圍在門口,卻沒有一個人走上前去。
想到此處,歐陽小燭便好奇的向房內瞅了瞅。
蛇,滿滿的都是蛇。紅的,黑的,綠的,花的,應有具有,那數目估計不下於數百條。
桌上,椅上,地上,密密麻麻的直看得人背心發冷。
當首還有一條四尺來長的怪蛇堵在門前。
為什麽說是怪蛇呢?因為這條蛇通體烏青,身後還有三條尾巴。
“大家退後,這些蛇無一不是劇毒之物。快退後!”執法長老郭三通吼完,又嘀咕道:“這老毒物,死了也不讓人省心。”
此話剛一說完,那條有著三根尾巴的怪蛇刷的一下就立了起來。
它這一行動,所有的蛇也都擺好了戰鬥的架勢,絲絲刷刷的聲音讓人聽了更是不寒而栗。
“大家快退後!”不用郭三通喊,所有的人都識時務的連連退去。雖然腳步向後,但那一雙雙好奇的眼睛卻從來沒有離開過這些奇怪的蛇。
“那條蛇我認識,叫做‘三尾異絲’,傳說是洪荒時期遺留下來的奇物!”
聽見話語,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文采風。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只是繼續說道:“這些都是諸葛長老平日裡豢(huan)養的蛇,它們組成這個蛇陣好像是為了保護諸葛長老。大家不要輕舉妄動,咱們快往後退,讓出一條路來。”
文采風說完,眾人便聽話的讓出了一條道路。
就當道路讓開之時,只聽刷的一聲,便見那條三尾異絲閃電一般的竄了出來,一瞬間便咬在了一個二十來歲的七袋四海行者的脖子上面。
那行者隨即就倒在地上不停地扭動,口中還斷斷續續的發出些痛苦的嘶喊。
“住手!”正當身旁的人想要幫那人解圍時,一旁的文采風連忙喊出了聲!
然後他又飛快的走到了諸葛全的門口,郎聲說道:“冤有頭,債有主,各位蛇兄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仇人已現,諸葛兄的屍身還是早些下葬為好!”
文采風一段長話說完,那條三尾異絲便嘶叫了一聲,好像是給他的回答一般。
接下來所有的蛇就好像是接到了命令一樣,如潮般嘶叫著爬出了房門,一條條都對準了剛才被咬中的那個人。
“不是我……不是我啊!是朱貴……是朱……”尖叫的聲音很快就被群蛇給壓了下去。
半柱香過後,群蛇便在三尾異絲淒慘的尖鳴聲之中緩緩地散去,像潮水一般,一條也不曾回頭。好像是因為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了它們再留戀的東西。
群蛇散去之後,地上便只剩下了一具渾身漆黑,面目全非的殘屍。
“來人,察看一下這是何人?”紅拂女伸手一指道。
“稟報幫主,此人乃是傳功長老的親傳弟子——朱苟銘!”
“哼,自己的師父也要加以毒害,簡直是豬狗不如!”
紅拂女說完又轉首向一旁的郭三通說道:“郭長老,方才你可聽清了此人所說的話?”
“幫主,郭某認為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啊?”郭三通拱手而道。
紅拂女輕笑道:“加害同門者,廢武逐幫!這加害於本門傳功長老,不知道郭長老還要如何從長計議?”
“是,幫主,郭某這就去辦!”郭三通說完,一招手又道:“所有七袋行者都跟我來!”
郭三通說完之後,便帶著十來個七袋行者離開了。
這時,場中突然又安靜了下來。幾位首要人物隨著紅拂女走進屋去,歐陽小燭也擠到了她的身邊。
放眼一望,這諸葛長老的居所可當真是簡陋,陋桌陋倚,各種家具皆是破舊不堪。諸葛全靜靜的躺在床上,風兒由陋窗處進來,不停的撥動著那殘舊的青縵。
他安詳如斯,慈祥的臉上閉目含笑,手中還輕輕的抓著一本古冊。取將出來,只見上面題著幾個錚錚小字——龍吟八音譜之蛇言上卷。
過了半晌,紅拂女招過一位六袋蛇頭安排好諸葛全入殮的事情之後,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身旁的兩位龍頭說道:“兩位伯伯,朱貴陰險奸詐,你們還是去幫上一把吧!”
“是,幫主!”兩人微一行禮,不一會兒,也消失在了人群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