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心慈插道:“這你可就不知道了。”文志雙道:“哦?”諸葛心慈道:“我曾聽爹爹說過,‘四大異人’的排名跟他們的武功好像沒多大關系。”
文志雙奇道:“跟武功沒多大關系?難道跟他們引以為傲的嗜好有關?”諸葛心慈道:“怎麽跟你說呢,好像跟這個也沒多大關系。”
陸芸道:“那又是跟什麽有關呢?姐姐。”諸葛心慈道:“跟他們的歲數有關。”陸芸大奇,道:“歲數?你的意思是誰的歲數大,誰的排位就靠前?”
諸葛心慈道:“是了,我爹是這麽說的。他還說,‘四大異人’他們也都知道自己的武功跟幾大門派、‘四大山莊’的高手那是沒個比。至於所謂嗜好,各持一種或是兩種,彼此自然是誰也不服誰,索性,就以歲數來定排位了。結果這一定,就是二十年。”
陸芸驚道:“二十年?這麽長時間?”
諸葛心慈道:“是啊。說也奇怪,現在竟然沒有多少人在意這個了。以往觀摩‘蓬萊之會’的人會非常之多,但後來觀摩的人漸漸就少了,因為他們幾個老家夥自二十年前就那麽幾手,到後來仍是那麽幾手,觀看者當然覺得味如嚼蠟,索性也就不去湊那熱鬧了。”
文志雙道:“難怪呢。”陸芸道:“怎麽?”文志雙笑道:“難怪那兩個老家夥不止一次跟我說什麽今年務必要讓我去一趟蓬萊呢,這麽看,實在是少有人觀瞧的緣故了。”
諸葛心慈道:“既然他們讓你去了,不妨你就去一趟好了。”文志雙道:“也是,畢竟我還沒有見識過呢。”諸葛心慈道:“不過想想,去了也沒什麽意思。”文志雙道:“受人之托,衷人之事。既然人家講了,那就得去呀。”
吳佳范道:“不錯,況且我們也是會去的。都是老朋友,我也不好眼看著‘蓬萊之會’日漸蕭條,逐漸沒落下去呀。”
陸芸道:“那麽爹爹,我們也要去?那真是太好了。”吳佳范微笑道:“雖然他們的武功真的不是怎麽樣,不過看看也是好的嘛。”陸芸道:“‘四大異人’?我還真的好想一睹為快呢。”
陸依雯道:“好吧,既然你喜歡,那麽我們也走一遭,去看看。”
陸芸拍手叫好,恨不能此時此刻就要看到“四大異人”切磋武藝的場景。
吳佳范淡淡地道:“四次,每兩年一次,已經快十年了。卻不知酒怪老哥到底是怎麽了,該不會是在練就一種蓋世神功吧?”
文志雙道:“師父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吳佳范道:“也許這一次也無法看到酒怪的身影呢。”頓了一頓,又道:“不過,酒怪一向玩世不恭,又怎麽可能會突發奇想,做出什麽驚世之舉呢?”
沒有人打擾吳佳范的自言自語。而陸芸此刻卻是非常高興,總是在向諸葛心慈問東問西的,而且多半是關於“四大異人”的,“姐姐,你跟他們倒是很談得來嘛。”
諸葛心慈道:“他們?你指的是‘四大異人’?”陸芸道:“不是他們還有誰?”諸葛心慈笑道:“我隻認得兩個,排名前兩位的棋藝、書癡,另外兩個我也不熟悉。”頓了一頓,又道:“不過你師兄的朋友裡面有一個可是酒怪的高足呢。”
陸芸道:“是嗎?那師兄你改天得為我引見呐。”文志雙笑道:“沒問題。不過呢,他那人幽默是夠幽默的,其他倒也沒什麽好看的。”陸芸道:“哦?那我就更要看看了。”文志雙道:“那好吧,
為了滿足你,我這就帶你回總舵。” 陸芸奇道:“總舵?你不是說不準備回去嗎?”文志雙道:“誰說的?”陸芸道:“不是你剛說的嗎?”文志雙道:“我的確是沒有回總舵的打算,但現在我卻又想回去了。”陸芸奇道:“這又是為什麽呢?”
諸葛心慈一邊笑著,插口道:“還不是因為總舵在蓬萊的路上。想要去蓬萊,就必須得經過蚌埠。”
陸芸噘著小嘴,氣道:“哦,原來是這麽回事。”
文志雙微笑道:“現在你知道了?”陸芸恨恨地道:“我這位師兄,真不是什麽好東西。”諸葛心慈笑道:“你現在才知道他不是好東西呀。”
陸芸道:“可不,我現在才知道。”頓了一頓,又道:“早知道這樣,倒不如在鬼莊的時候,讓爹爹再多關你兩天好了。”
文志雙笑道:“但是師父也得聽師母的,對不,師父?”吳佳范笑罵道:“好你個臭小子,是不是找打呀?”文志雙道:“當然不想了。”
幾人笑過,文志雙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動身回總舵吧。”吳佳范道:“志雙,你帶著她們先回去吧。我和你師母還有些事,隨後便到。”
文志雙道:“這樣也好。”說著,便同諸葛心慈、陸芸前往總舵。至於吳佳范、陸依雯夫婦,則仍停留在原地。
陸芸很奇怪母親的表情。文志雙則寬慰道:“放心吧師妹,師母沒事,可能是想起了什麽要緊的事要去辦。”但見陸芸仍疑雲重重,隨即饒過話題,講了總舵的許多優點,以及他結交的朋友們的一些故事和趣聞。這才讓陸芸泛起了笑容,舒展了愁容。
總舵,蚌埠,還是那個蚌埠,看上去絲毫變化也沒有。文志雙、諸葛心慈從離開到現在回來,近一個半月了。在這一個半月裡,他們做了他們覺得最為有意義的事,既讓師父、師母得以破鏡重圓,又結識了這麽一位並沒有因鬼莊的冷酷、仇恨而對人生產生厭倦的小師妹——陸芸。
這可以說是師母陸依雯的功勞,但也可以說是他們的功勞。因為,就在他們剛剛踏上蚌埠土地上的時候,陸芸是那麽的興高采烈,迫切希望文志雙帶自己去總舵,認識認識那些不知道被師兄誇耀多少遍,且多麽好的朋友們了。
諸葛心慈笑道:“我說妹妹呀,這一路上你可是沒少折騰我們,是時候該歇息片刻了。”陸芸道:“不行,是你們說的,要把你們的朋友介紹給我認識的,你們可不能言而無信啊。”諸葛心慈道:“當然不會了。不過呢,這一路上太疲乏了,今天我看不如好好歇它一歇,明天我們再為你引見,你覺得怎麽樣?”陸芸道:“那可不行,我就是想要立即見到他們。”諸葛心慈苦惱道:“真拿你沒辦法。”
文志雙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我的朋友們介紹給你認識好了。”陸芸笑道:“這樣才對嘛。”
總舵的人先是得到了“四鬼”快馬傳來的消息,這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至少幫主安然無恙。但是,幫主卻不打算回來,這又是讓他們憂心忡忡,畢竟幫中的事務還是非常繁忙的。雖然未曾遇到什麽大的挑釁,但在他們看來,總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他們無不期待著文志雙的歸來。
就在他們無可奈何的時候,小廝稟告說幫主回來了,這著實令他們大喜過望,有些人甚至認為文志雙是在跟自己打趣。
對於這些朋友的憤慨和指責,文志雙顯得很無辜,忙為自己辯解,道:“我說眾位兄弟,我本來是不想回來的,但又忽然想起來棋藝、書癡兩位前輩曾多次向我提及,說是希望我去觀摩‘蓬萊之會’。所以呢,又回來了。”
萬事通道:“只是這樣?”文志雙道:“當然了。”
百裡展影苦笑道:“命我速回黃山,請出一幫兄弟出來投奔金華幫的是你。可當我回來的時候,你卻只是看了他們一眼,隨即跟我講了幾句話,好讓我們一心一意守在總舵。至於你呢,卻隻說有要事急著去辦,然後便走了。我說幫主,你這麽做,叫我如何向兄弟們解釋交代,兄弟們又該情何以堪呢?”
文志雙連忙賠禮,並深表歉意道:“百裡兄,罪過罪過,過失過失,待我稍後向眾兄弟們賠不是。”
百裡展影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道:“這還差不多。”
萬事通道:“聽幫主的意思,只是暫且回來看看,算是‘蓬萊之會’途中之驛站嘍?”
文志雙甚感愧疚,道:“我說萬兄,你就不要再責備兄弟了。實不相瞞,我還真就是這個意思,可你又何必捅破這層窗戶紙呢?”
萬事通苦笑道:“罷了,你既然都決定了,我又怎好再說什麽呢。只是……”鄒展良道:“只是你這個幫主當的也未免太清閑了吧。”
文志雙苦笑道:“我又有什麽辦法呢,畢竟答應了人家,又怎好不去呢。”
千成鋼笑道:“幫主你可真能左右逢源。不過,我也知道,書癡前輩倒還好說話,可那棋藝前輩,你若是不去的話,我相信他能磨叨死你呢。”
文志雙讚同道:“還是千兄理解小弟。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他對付我根本不需要磨叨,只需纏著小弟我下幾盤棋,就已是夠折磨我得了。”說到後來,眾人無不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