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呵壁問天誰知》第22回 棋逢對手殺薩老叟(2)
  竹香樓,還是一如既往那麽氣派,那麽淳樸。曲翔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被它的格局震撼住了,且時不時地發出嘖嘖稱讚。

  在他身後一個急不可奈想喝竹香酒的人衝他笑著說道:“你說的都不盡然對,這家酒樓真正好的是他們獨家釀製的竹香酒,那才是一絕呢。”說完這話,這人忙不迭地搶進去,準備佔個好位置。

  曲翔自語道:“竹香酒,名字很雅,卻不知是不是真的如名字那般好。”說著,裝出一副大人似的氣質,氣宇軒昂地走了進去。

  當他剛邁進竹香樓的門檻,店小二便立即上前招呼,滿臉堆笑地問道:“客官,您要點兒什麽?”

  曲翔環顧四周,發現偌大的酒樓,三、五十張桌面,早已經是坐滿了人,有的是幾個朋友一同來的,一邊喝著酒,一邊加深手足兄弟情誼。有的則乾脆為的不過是品嘗竹香酒之醇香,甚至不惜與別人分享一張桌子。幾個素不相識的人,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嗜好,而確立了新的友誼。

  曲翔不禁懷疑,道:“這是什麽酒,這麽受歡迎呀。”店小二道:“竹香酒,本地赫赫有名的竹香酒。客官您是外地來的吧,難怪您不知道呢,本店的竹香酒,就連當朝首輔嚴大人都曾慕名品嘗過嘞。”

  曲翔似乎不大相信,滿臉驚訝道:“呵,那我今天可真得好好品嘗品嘗了。對了,你給我找個空位置,而且還得是靠窗戶的,最好的位置。”

  對於曲翔的要求,店小二不禁大為躊躇,為難道:“這……這小的可找不來。”曲翔道:“這一樓沒有,難道樓上也沒有嗎?”店小二道:“實不相瞞,客官,這樓上多是雅間。”曲翔道:“雅間就雅間,怕本少爺沒錢使嗎?”

  店小二忙解釋道:“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樓上的雅間也都有人了。”曲翔道:“那依你的意思,我就只能在一樓將就嘍?”店小二結結巴巴道:“這……那……客官,要不您……您就勉強將就將就好了。”

  曲翔怒道:“胡說八道。看在這裡是金華幫的地盤,本少爺姑且饒過你這一次,不然的話,我非得把你滿口牙打碎。趕緊的,給本少爺找個雅間。”

  店小二碰到這樣的客人,當真是無可奈何,只能翻來覆去重複之前的話,道:“這位大爺,本店確實沒有雅間了。您……您這可太讓小的為難了呀。”

  曲翔厲聲道:“我說的話不好使嗎?到底行還是不行?要不然的話,你就把掌櫃的給我找來,我跟他說。他奶奶的,本少爺進餐喝酒,沒有雅間怎麽得了。”

  店小二支支吾吾道:“對不起,真…真……對不起,掌櫃的……掌櫃的不在這兒。”

  曲翔冷笑道:“瞧你說話的模樣,就知道你們掌櫃在酒樓裡。快點的,告訴我他在哪兒,別在本少爺面前打馬虎眼。”

  店小二無意間瞟了樓上一眼,那意思是自己並沒有說出來,而是被客人察覺到的。

  曲翔又怎會不知店小二的心思,當即笑道:“嘿,這樣不就好了嘛。行了,我也就不難為你了,我這就上去找你們掌櫃的說。”說著,快步來到二樓。

  二樓的雅間確實與一樓不同,很難聽到大聲的吵嚷,相互間的吹噓或是借著酒勁聲嘶力竭聊著所謂的家常,家的苦惱。

  曲翔左瞧瞧右看看,見在這二樓用餐的大都穿著打扮豔麗整潔,不似樓下那般,盡是些登不上場面的鄉下人的衣著。這麽一來,他竟迷茫了,

不曉得哪個才是這家酒樓的掌櫃。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才能辨認出哪個是掌櫃。於是,他高喊一聲,“掌櫃的快出來接見本少爺,不然的話,本少爺就拆了這家酒樓。”  就這一聲高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曲翔的臉上,有的驚訝,有的恐懼,有的依舊若無其事,仍在原先的地方喝酒吃菜。但是,有一個人卻坐不住了,這個人可能是酒喝得太多了,踉踉蹌蹌地走到曲翔面前。

  曲翔打老遠便聞到了他那一身的酒氣,不禁大皺眉頭。

  那人先是打了個飽嗝,然後衝著曲翔微笑道:“你剛才說什麽?說要拆了這家酒樓?是不?”

  曲翔思忖道:“這個大腦袋的酒鬼是這家酒樓的掌櫃?不像啊,我說要拆了他的酒樓,他怎麽還能笑得出來呢?難道不相信我能乾出這種事情來嗎?”於是,再一次上下打量著站在面前的人,並道:“是我說的。怎麽,你就是掌櫃?”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鄒卓倫,只聽他笑呵呵地道:“我嗎?我不是這家酒樓的掌櫃,我可沒錢蓋這麽大的酒樓。再者說了,我只知道喝酒,根本不懂經營。”

  曲翔怒道:“我找的是掌櫃的,你既然不是,出來做什麽?”

  鄒卓倫還是一臉的笑容,聽他說道:“我這也是沒辦法呀,誰讓掌櫃的被我灌倒了呢。你看那邊,他現在睡得可香了,你最好不要去打擾他。”說著,向臨窗子的一個雅間指去。

  曲翔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確實有一個人倒在桌子上酣酣入睡,口中還不時發出一些斷斷續續的感慨。曲翔道:“我又怎麽知道他是不是掌櫃的?”

  鄒卓倫道:“因為他在這半個月裡天天被我灌倒,經常在這裡吃飯喝酒的人都知道。你若不信的話,不妨問問別人。”

  曲翔沒有問,他要找的只是雅間,不是掌櫃,究竟誰是掌櫃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只聽他說道:“既然掌櫃的喝醉了,你是不是應該把他抬走了?”

  鄒卓倫奇道:“抬走?為什麽抬走?不,不能抬走,他喜歡趴在酒桌上睡覺。對了,你是不是因為沒有地方坐了,才要我把他抬走的。這麽一來,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佔著我們的地方了。”

  曲翔不想這個喝得已經醉醺醺的人思維仍如此敏捷,當下說道:“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鄒卓倫不禁哈哈大笑,道:“小娃娃,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不是我跟你吹,即便再喝上十斤八斤的,我也不會醉。”曲翔道:“那我可就不信了。”鄒卓倫道:“那好,咱們不妨比試比試,一人先喝三斤,你看怎麽樣?”說著,便拉著曲翔坐在身邊。

  曲翔非常討厭這個人,不僅討厭這個人一身的酒氣,更討厭這個人不拘小節的處事方法。但是,他卻真的很想跟這個人比一比,到底誰的酒量更好。於是,忙喚來店小二拿二十斤酒來,準備一人先喝十斤,好洗洗腸胃。不料,自己的這番壯舉並沒能嚇唬住對方,相反,鄒卓倫則非常開心。

  周圍雅間的人在聽到他們相互之間為自己打氣,且誰也不服輸地高喊著自己一定要勝過對方的豪言壯語,紛紛趕來看熱鬧。這一看可不要緊,均被嚇得是不知所措,均想:“這世上真的有這麽能喝的嗎?”

  原來,就在他們兩個互相吹噓、互相對峙的時候,二十斤酒,每人十斤,頃刻間已喝個罄盡。

  鄒卓倫提著見了底的酒壇,暢快道:“沒了,酒沒了。小二,再給大爺來十斤。”說著,看了曲翔一眼,問道:“小娃娃,你還能喝不?”

  其實,曲翔已經精神恍惚、神志不清了。對於一個只靠著偷跑出去,沾染些酒水的小孩子來說,怎麽可能同在酒缸裡摸爬滾打三十多年的鄒卓倫相提並論呢?別的倒還可以,惟獨這酒,卻是萬萬不可的。

  鄒卓倫不禁搖了搖頭,歎道:“看來,你是不能夠再喝了。不過,我還是非常感激你的,這一次,真的很過癮,比我和掌櫃的喝了半個月還要過癮。唉,自從離開師父以後,還真就沒有人陪我喝得這麽痛快了。你這小娃娃,我記住你了。”說著,夾了口菜,等著店小二把另外那十斤拿來。

  鄒卓倫的話,曲翔是聽不到了,因為他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在鄒卓倫看來,這個小子已經很了不起了,作為一個小孩子,喝了十斤酒而沒有臉紅、嘔吐的現象,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鄒卓倫咕咚咕咚又將店小二隨後拿來的十斤酒喝個精光,且在喝完最後一滴之後,吟出了曹操那一句經典永存的四言詩——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店小二在拿來這十斤酒之後,一直都在鄒卓倫身邊侍候著,並冷冷地道:“喂,今天這酒錢也是掌櫃付嗎?”

  鄒卓倫醉眼一翻,道:“廢話,不是他還能有誰呀。我跟你們掌櫃的早就說好了,我們拚酒,誰輸了誰出酒錢。”店小二道:“那倒不假。可你在把我們掌櫃灌倒之後又和這小子喝了三十斤,你們這三十斤酒錢又該誰出呢?”

  鄒卓倫不禁一愣,道:“這……這難道掌櫃的不請嗎?”店小二道:“掌櫃的請不請我不知道,但現在掌櫃睡著了,開不了口,你說,該怎麽辦?要我說呀,還是您老人家出了得了。”

  鄒卓倫歎了口氣,道:“我就知道,我喝酒的時候從來就沒有人在一邊侍候過,你也一樣,不是想要侍候我,而是打算管我要酒錢。”

  店小二道:“我們這是買賣,也得生活呀。再說了,您老人家還不同於一般人,人家幾杯也就夠了,你可倒好,一喝幾十斤,這錢自然要比別人貴很多。而且……”

  鄒卓倫不待他說完,接道:“而且你們也知道我的脾氣,給我拿的都是上好的酒。酒錢自然要比普通的酒貴很多。”店小二道:“正是。”鄒卓倫道:“可是我真的沒錢,我只知道我能贏你們掌櫃。哎呀,看來,是這小娃娃害了我。要不這麽的,煩勞你去一趟本幫總舵,無論碰到誰都行,他們都會給你酒錢的。”

  店小二道:“我知道金華幫上下跟您老人家的關系都很好,但今天恐怕是不行了。”鄒卓倫奇道:“為什麽?”店小二道:“因為貴幫幫主回來了,他們都跟隨著貴幫幫主去了,應該沒有人會注意到你。”

  鄒卓倫開心道:“那小子回來了?那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幫主跟我那是哥們兒。你放心吧,錢是分毫也不會少的,哎喲,我也得趕緊回去了,要不然的話,那小子又要數落我了。”說著,撒腿便要跑。

  店小二急忙拽住了他,嚷道:“我說鄒先生,你們雖然是金華幫的,但也不能不顧咱這小店的死活呀。”鄒卓倫急道:“別吵,不就是錢嘛,我一定會給你的。明天,明天我肯定會拿來的。”店小二道:“不行,你這話說有多少遍了?又有幾次做到了?還不是掌櫃的心腸好,給你免了。這一次,任你再怎麽巧舌如簧也不行。”

  鄒卓倫求饒道:“我求你了,讓我走吧,我管咱幫主要錢給你。你是不知道,要是讓他知道我沒在總舵的話,我可是要倒大霉、遭大罪的。”

  而店小二則一副任憑你再怎麽苦口婆心,我還是這副冰冷心腸,非常固執地隻想要回酒錢,其他的什麽也不管。

  這可把鄒卓倫著實氣得夠戧,而自己又實在是沒有辦法。強行逃跑?那也不是大丈夫之所為呀。出手傷人?那更是違背了俠者道義。

  就這個工夫,圍觀的人是愈聚愈多,而且清一色地在指摘鄒卓倫,都說他是在強佔竹香樓的美酒,以飽肚腸,還不想拿出一分錢來。圍觀者的眼睛是惡毒的,嘴巴更是惡毒的,他們之中有不少都對鄒卓倫的做法嗤之以鼻,甚至極度憎惡,若非對方是金華幫的人,恐怕這幾十個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把鄒卓倫給淹死。

  這可令鄒卓倫又是惱怒,又是尷尬,心想:“這跟你們又有什麽關系?”苦無計策的鄒卓倫隨即瞪了一眼尚在熟睡的曲翔,怨道:“都怪你,喝了酒也不給錢。咦,對了,小二,他剛才跟我拚酒你看到了嗎?”

  店小二怕他又出什麽么蛾子、鬼主意,便裝作不知。其實也不能算是裝相,實在是自己適才忙得不可開交,真的不知道。

  鄒卓倫又問了一句,道:“我的話你聽到沒有呀?”

  店小二冷冷地道:“聽是聽到了,但我卻不知道你們正在拚酒。即便你們剛才在拚酒,那跟你欠本店的酒錢又有什麽關系呢?”

  鄒卓倫道:“那關系可大了。你不知道,但凡我和別人拚酒,都是誰輸了誰付帳的。所以呢,這三十斤的酒錢你得找他要去,跟我毫無關系。”說著,環顧四周,又道:“喂,我說你們都看什麽呢,該散就散了吧。”他終於可以把他的憤怒相對委婉地發泄了出來。

  圍觀者看到這裡,也覺得索然無味,其中幾個紛紛讓開一條足夠鄒卓倫走過的空隙來。鄒卓倫也真的該走了,他並不氣惱店小二的冷眼無情,他更多的則是惱怒圍觀者們那不知所謂的對自己的蔑視。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