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突襲
卻說大有小多見關小乙追老頭遠去,那少年男女也跟在後面追了上去。兩人腳力比起關小乙來差得遠,連少年男女也不如,直到望不見關小乙的身影。
大有連連口喘道:“小多,怎的輕身功夫這般厲害了。”要知道三人從聃城到新鄭,直到在祭城,又來到聃城,三人始終朝夕相處,對各自的武功腳力也是頗為熟悉。現在見關小乙遠遠的看不見,二人心中不禁大是慚愧。
小多道:“關兄弟整夜修習內功,想那歸藏決我倆也是知道,雖說不如關兄弟悟的透徹,畢竟我倆太是懶惰。從今後當向關兄弟一樣勤加修習。”一面說一面唉聲歎氣,又遙望遠方,索性做到路邊草叢裡歇息。
大有笑道:“關兄弟也是天生聰慧。他能獨創出拳法劍法,我倆卻是不能。可見人人之間即便知曉了某個道理,也未必能做到。”
小多眨巴眨巴眼睛,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突然叫道:“大有!”大有一愣,莫名其妙的望著小多。“你說的好有道理。”小多又嘻嘻笑著。
兩人正說著,見前面少年男女折返回走,兩人相視一笑。少年男女估計也是追了半天不能追上,放棄回來。兩人邊走邊低低說話,抬眼瞥見大有小多,匆匆望一眼迅疾轉入聃城。
大有想到這一路上自打遇到那少年女子,發生了許多趣事,尤其是見關小乙與那女子的神情變化,大有心中對那女子頓時有了許多好感,望著他倆人的背影傻笑。
小多悄聲道:“大有,還記得上次我和關兄弟說的話嗎?”大有搖搖頭。小多又道:“我們現在就去查訪他們的底細。”大有明白過來,覺得倒是非常有趣,嘿嘿一笑,起身就走。
兩人加快腳步,尾隨著少年男女進了城,見他倆在十幾丈外一面低說一面慢走。兩人避免被發現,遂在路側的一排楊樹間隙穿插。兩人生平第一次做這種覺得有趣好玩的事。
跟了一陣,突然前面倆人不見了身影。小多抬頭望望,見前面有兩三條小巷往北。小多挨個小巷口探頭探腦的看一番,到第三個巷口,招手大有過去。
少年男女走到小巷盡頭左向一拐,不見了。大有小多急匆匆過去,伸了腦袋探看,卻沒發現一個人影。兩人疑惑。看下四周,並沒有其他路口。
小多指一指幾步遠處一所破院。兩人點頭對望一眼,躡手躡腳過去。門虛掩著,小多輕輕推開,卻是一處幽靜的小院落,四下裡頗是清潔,竟也有幾叢可愛的花木。
兩人在院落裡立了一會,也不敢出聲。院落南向有一簡陋的木門。小多向大有點一下頭,兩人將斧子和短刀拔在手裡,一步步挨近木門。
大有心中以為少年男女並非險惡之人,又見那女子對關小乙頗有愛慕之心。兩人這般小心翼翼,若被他二人發現,顯得太不光明磊落,想到此,一把推開木門,踏腳走了進去。小多隨後跟進。
兩人進了屋,空蕩蕩的並不見人影,幾張書案,倒是顯得清淨。
兩人正詫異中,聽得一面牆壁上咚咚輕響,相望驚駭。兩人倒不是擔心少年男女,卻隱隱約約覺得他倆人似乎中了圈套。
大有小多同時想到在新鄭宮的遭遇,聽牆壁後傳來輕響。小多暗示大有加緊提防,自己去那牆壁上摸索。大有持斧,凝神防備。
霍的一聲,牆壁上閃出一道一人寬縫隙,奔出兩個蒙面黑衣人。大有小多盡管心中有所防備,
還是被突然而來的變化嚇了一跳,急忙往後躍開,各自拿刀斧護在身前。 兩個黑衣人,一高一矮。高大的那個躍出來向大有當胸就劈一掌,大有看他拳腳眼熟,分明是那幅技擊圖中招式,將身一閃,左臂向內劃個半圈格開來掌,右拳倏地打出,一式“勢大力沉”,那人並不閃避,右掌回收,繞開大有左臂,卻從下往上掃來。大有一驚,看他招式簡單,掌風卻是犀利之極,急忙右拳變掌側身迎住對方。兩人單掌相接,蓬的一下,兩人各自躍開。大有驀然覺得胸口發悶,知道對方掌中貫注內力,遠勝於自己,心下一凜,瞥眼看那人時,雖是蒙面,卻覺得眼神極為熟悉,頓時明白,定是那個少年男子。
大有暗自琢磨,倘若與他硬拚內力,顯然自己不及,但他拳腳招式全是技擊一路,而關兄弟的小乙七式恰是從技擊圖中數十招中變化而來, 而尤其繁複多變,招式精妙卻勝於技擊圖中更多。
大有將身一縱,使一式“燕雙飛”。雖說大有身大笨拙,但是自從受渙先生指點,這式“燕雙飛”卻被他使得巧妙精致。那人見他變招,眼中一驚,對他招式似曾相識,卻又茫然不識,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應對。他躊躇中大有早一連打出七八拳,逼得對方左閃右避。但他也覺得掌力勝過大有,見他招式變化多端,遂隻將雙掌在胸前護住,偷隙劈出一掌,大有不敢硬接,隻好閃避,如此一來,兩人各有顧忌倒是打了個平手。
那邊小多與黑衣人纏鬥中,見她體態嬌小,拳掌起處,一陣陣幽香拂來,心想此人定是一個女子,又一轉念,他倆或許是那少年男子所假扮。那女子拳腳與男子相似,只是更加嫻熟。小多起初不摸對方底細,幾番試探,覺得這人武功平平無奇,拳腳招式自己早已爛熟。
那人見小多不等自己拳起腳落,已是把自己的招式完全打出來,卻又使出幾式從未見過卻凌厲非常的招式,不由得一陣忙亂,情急中,雙腕一顫,兩柄短刃在手,刷刷一陣亂揮,把小多逼得連連後退。
小多一看對方雙袖中閃出雙刃,知道定是那少年女子,翻身躍出兩步,連連擺手,叫道:“慢著,慢著,我又不曾無賴,不要找我耍脾氣。”說罷哈哈大笑。那女子被他識破,一心要拿他撒氣,雙刃上下翻飛,一聲不吭。小多無奈,要使出橫掃千軍,又怕傷了她不好向關兄弟交待,可她的短刃貼身亂舞,一時束手束腳,腳下一絆,仰跌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