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夜遇
關小乙驀地心想,大有小多說的也對,倘若阿衡一人出去遇到哪些怪人,豈不是大大的不妙,便道:“大有小多,你們倆繼續喝酒,我出去一下。”
大有小多笑道:“關兄弟,公主那麽好的人,你自然要去保護一下。快去快去,嘿嘿!”關小乙一笑,轉身走出院落。
阿衡出了院落一個人在街上隨意走著,天上夜月分明,她看見自己的影子跟在自己身邊,想到這些年來她作為一個公主竟不能待在父親身邊,卻要四處漂泊流浪。
想到關小乙,頓覺心中一暖,輕輕歎息一下,但忽然又覺得隱隱約約關小乙心中似乎對他的父親有些不同的想法。她知道這多半是因為他父親關其思的事情,定是關大哥覺得父親對關大夫不公,害的關大夫只能暗無天日的活著,關大哥也不能與父親團聚。
有時候她想到這些,也隱約對父親的做法似乎不近人情,可是轉念又想,父親為了鄭國興旺,做的事情總會不能盡如人意,他身居一國之主,總不能如普通百姓一般。
而且她還知道父親的一些事情,只是她沒有跟關大哥提過,至於為什麽她也不清楚,她不希望發生什麽別的,她現在真的願意與關大哥從此遠走高飛,到一個偏遠的地方去隱居,哪怕她學大有小多做一些生意也好,想到這裡她忽的一笑。
驀地又似乎想到什麽,一抬頭,發現自己竟然走在往新鄭的路上,停住腳想了一會,拔腳向新鄭飛奔。
一個身影在阿衡身後閃現,這身影忽快忽慢,身形飄忽,距離阿衡始終保持在十丈左右。這身影便是關小乙。此時關小乙的功力已非昔日可比,輕身功夫更是十倍於往日。
他看到阿衡向新鄭奔去,心中一動,便在她身後遠遠的跟隨,一面是有保護她的意思,一面他心裡竟然有一種另外的想法,他說不出這種想法是什麽,也不願意去多想,更不願意阿衡是那樣的人。
阿衡到了新鄭偏殿外,住了腳四下望望,躍牆而過,關小乙翻上牆去,見姬掘突的室內燭火閃爍,想來姬掘突仍在室內,不禁想到姬掘突為國事操勞,國內百姓的確人人擁護,不禁歎息一下。
關小乙見阿衡閃身進了室內,陡然燭火熄滅,聽得似乎有侍衛呼喝之聲,雖說聲音微弱,可以他現在的功力來講,聽到室內的聲音也不足為奇。
關小乙本要跟著進去,忽又想到,這樣豈不是犯了姬掘突的大忌,如果自己貿然闖入,憑自己的身手,已經不是那些侍衛能攔截得了的,這會讓姬掘突產生莫名的威脅,便伏在樹影裡遠遠觀望。
室內燭火又閃起來,應該是姬掘突和原大哥發現是阿衡,從一側望過去,只見阿衡的背影,她面前的正是姬掘突和原大哥,三人在不停的說著什麽。
從阿衡的背影判斷,阿衡似乎是在與姬掘突爭吵,而姬掘突走來走去,偶爾住下來向著阿衡說著什麽,阿衡低著頭似乎很委屈的樣子,時而抬手抹一抹淚。關小乙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待要欺身靠近偷聽,又覺得太過不夠光明。
正思量中,陡然聽得附近有輕微的呼吸聲,他心中一動,抬眼向右前方望去,果然那團灌木叢中隱伏著一個人影,看其形頗似一個女子。
難道是姤夫人?關小乙猛的一驚,不敢再動,但發現那人並未發現自己,遂屏息凝視,盯著她一動不動,月光一閃,關小乙看清正是姤夫人,面上蒙了一塊黑布,只露出兩隻眼睛,緊盯著室內的情況。
關小乙突然想到,這個姤夫人一定是隱藏在新鄭宮內,可是她能藏在什麽地方呢,現在既然被他發現,一會兒倒要跟蹤她一番。關小乙當下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不一會兒,阿衡從姬掘突室內奔出,後面緊跟著原將軍,只聽原將軍道:“阿衡,你等一下!”阿衡立住腳,似乎是剛剛哭過的樣子,抬手抹了一把眼。原將軍道:“阿衡,有些事我們都是不得已而為之。凡事要以鄭國百姓為大,怎麽可以任意而為呢?主公所做的一切無非都是為了鄭國。”
阿衡輕輕說了聲“大哥,我懂。我要走了。”說著轉身跑出殿外。阿衡進去時,侍衛似乎沒有發覺,現在見她奔出,都圍攏過來。只聽原將軍道:“不要亂動,保護主公。”侍衛聽了分散開來,複又在殿外四周潛伏起來。
原將軍在殿外立了一會兒,低頭思想著什麽,接著轉身進了殿內,一會功夫,殿內燭火熄滅。
關小乙注目著姤夫人,見她一動不動的伏在那裡,他轉眼望一下侍衛,見侍衛們聚集在殿外門口,忽的一聲鳥叫,侍衛們抬頭張望。關小乙望向姤夫人時,已不見了身影,心想這女子頗是狡猾的緊。
關小乙輕輕躍出殿牆,回頭見侍衛絲毫沒有發覺,轉個彎出了新鄭宮。心中驀然一動,壞了,那姤夫人會不會去襲擊阿衡。
想到這裡,拔腳急奔,他怕被姤夫人發覺,便在路旁的樹影簷下潛走,這樣奔的片刻,早已望見前面的阿衡。阿衡時而走時而跑,她的輕身功夫遠遠弱於關小乙,應該是奔跑的累了,便住下來慢慢走。
關小乙在她身後十丈左右跟隨著,時刻注意附近是否有人跟蹤,正走著突然見阿衡停下來,不住的倒退,口裡驚呼。關小乙一看,原來是姤夫人攔住了阿衡。
關小乙慢慢靠近兩人在他們身旁幾丈遠處伏了,暗運真氣只要姤夫人向阿衡一出手,便即相助。
只聽阿衡驚道:“你,你怎麽,在這裡?你是誰?”姤夫人怪笑一聲,道:“我說呢,原來你就是那個嫁到聃國的公主,嘿嘿。”阿衡道:“是又怎麽了,你究竟是誰?為什麽在鄭宮出現?”
姤夫人笑道:“我是誰,一會就讓你知道,不過當前要做的是第一,你跟我走。第二,留下你的命。自己選。”阿衡又後退幾步,笑道:“好啊前輩,既然你要我跟你走,也可以,不過呢,起碼要知道你是誰?再說了,我在你手裡,要死要活還不是你說了算,你告訴我是誰我也說不出去,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