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可怖
那高大老者見關小乙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跳起身來,幾個縱躍向前飛奔而去。
關小乙一面在長草密林中穿插,一面想到洛陽三仙兄弟之間陡然變故,真不知人心何謂。
又想到高大老者所說原來三仙之名是因能解百毒,當下摸出懷中的那包藥來看,見那藥粉灰色紅色相雜,嗅一嗅有一縷淡淡的香味,猛覺得香味直衝肺腑,當即閉氣,不自覺的暗運逆行真氣之法,轉瞬便覺無恙。
再看那包藥的布帛上寫著幾行小字,想來便是高大老者說的配方,笑著搖搖頭,心想自己又不懂的什麽醫術,要這配方何用,轉念又想到,祭大夫精通醫術醫理,可交給他也許能有用,當下重新將藥包放在懷裡,抬頭四望。
但見密林過去便是幾排整齊闊大的房屋,卻沒有一點動靜,也不見住戶人家。當即穿過密林,又向密林各處掃望,盼著再見到一點半點大有小多的跡象。
這一路過來,除了見到那兩具蠱毒人屍首外,各處不見再有打鬥的痕跡,足印從密林中穿過,好些長草亂七八糟的歪在地上,顯然是被人踩踏而致。
這時有了大有小多的訊息,心內稍覺著安定,至少比茫然無有頭緒要好的多。來到第一排房屋前,看房屋倒也乾淨新鮮,應該是新來的山民所築,卻不見什麽盆灌之類的民家器具。
房屋門都虛掩著,留著一道細縫。這一排房屋看上去橫向有四五間,只有左右兩端留有進出的門口,中間有一窄窗。關小乙立在房屋前喊道:“主人在不在,過往客人拜訪。”
喊了幾聲,也沒人應答,安安靜靜的煞是奇怪。關小乙提高戒備,向左首端房門走去,在門上輕輕敲了幾下,也沒有什麽反應。當下取了鈍劍,劍鞘一伸將門頂開。
門吱呀一聲打開,隻覺得一股異味撲鼻而來,關小乙怔了一下,明白這幾所房屋早已無人居住,當下邁步要進,陡然站住,想到看這幾所房屋分明是新築不久,緣何不見有人居住?
心裡想著警惕之心大起,隨手抓了幾塊石子放在身上,手持鈍劍,邁步進屋。這房屋極是窄小,前後不過幾步來遠,外面看這些房屋那般闊大,怎的屋內空間不過有四五人站坐這麽大。
向右首望去,一眼能望到盡頭,中間沒有隔斷,地下亂七八糟的土塊,幾隻老鼠滋溜溜亂竄,牆壁上也沒有任何懸掛,沒有半點人居的氣息。
關小乙心想,定是山民建造完畢,又因別事離居,就像那鐵匠一樣,人走鋪留。從左首走到右首,關小乙留意地面上是否有打鬥的痕跡,或者其他什麽發現。
走到盡頭,毫無發現,只是空蕩蕩的,當下走到第二排,也是如此,心中愈加奇怪。若是大有小多來到這裡,應該是他們跟蹤什麽人,卻不見有什麽相打的跡象,可大有小多的足印確實是在密林那邊消失的,再看看自己走過的地下,足印幾乎不可見,都是軟草鋪就。
這一低頭時,望見地下草叢中有一抹淡淡的血跡,顏色烏黑,關小乙待要伸手去觸,驀然縮手。想起那次祭介治療大有小多傷口時所說,血色烏黑多半是中毒之狀。
關小乙望著這縷血跡,心想應該是適才見過的那兩具蠱毒人身上所流,想起蠱毒人面目猙獰可怖的樣貌,關小乙心中一凜,剛放下的心又陡然提起。
關小乙揚聲叫道:“此處可有人麽?”沒有回應。想了想,叫道:“有人呢,就麻煩出來迎客,沒人呢,我可要將這屋子給一把火燒了。”
還是沒有動靜,關小乙點頭想到,且去第三排看一看。走到第三排左首,看地下凌亂不堪,那左首的門大敞著,望過去裡面也是空蕩蕩的,踏步進去,卻見腳下足印紛亂,似乎有人來過這裡。
關小乙細看這些足印,大大小小難以分辨,向裡走了幾步,見前面地上有一小坑,心中一動,緊走幾步,仔細一看,頗似銅錘從上面落下砸出,抬頭望向屋頂,空洞洞的看不出那裡可以藏物。
走到右首,又見到紛亂的足印,腦子中想出一副情形來。大有小多和那大漢在這一排房屋的中間,兩端各有幾人,奇怪,依大有小多和那大漢的暴躁脾氣,不可能沒有相打就被擒捉。
大有小多武功雖說不如自己,但是除非遇上姤夫人那般的高手,其他如花刀手這等一流人物也不能奈何於他倆,更何況輕易將他倆擒捉,還要那銅錘大漢,也非泛泛之輩,除非有絕頂高手在此。
轉了一圈,再也找不到什麽痕跡,從右首出去,四下望一望,再往前走是一片濃密的樹林, 荊刺叢生,看不出有人穿過的痕跡,除非從樹上飛來飛去。大有小多可也沒有那等輕身功夫,那銅錘大漢更是萬萬不能。
關小乙驀的大叫:“大有,小多!”貫注內力朗聲呼叫,只聽得四下裡有回音傳來,“大有,小多!”驚得林中鳥雀紛飛。
忽見第一排房屋中閃出一個人影,快速向山下奔去,眼看穿過來時的樹林。關小乙拔足就追,幾個縱身已到了那人身後,看那人身形高大,四肢粗壯,背影看頗像大有。
關小乙急呼:“大有大有!”那身影並不回答,兀自狂奔。關小乙幾步趕了上去,擋在他身前,只見那人滿臉汙穢,蓬頭散發,兩眼呆滯,口中流出絲絲烏黑的血來。
蠱毒人!關小乙赫然一驚。那人見了關小乙口裡哇啦呼喝一聲伸開雙臂就撲了過來,拳腳亂揮沒有半點章法。
關小乙閃身一讓,一腳勾住那人的腿,撲的一下那人摔倒在地,迅疾又爬起身來,嗚嗚啦啦的撲將過來,面目猙獰,兩眼翻白。
關小乙情知這是神秘門的蠱毒人,聽說是不服從神秘門被下了蠱毒,毒發後又被拋棄,這些人本不是凶惡之徒,只因蠱毒發作,神智大亂。
關小乙不忍心下殺手,只是一味閃避,那人撲了兩撲,口中不斷噴著黑血,鼻子裡也是黑血不斷流出,突然想到那高大老者說的那包藥可解蠱毒,心念一動,待要將那人製服那解藥醫治,卻見那人仰天烏拉怪叫,雙手撕著胸口,衣衫都被撕爛,又抓著胸口,胸口上血漬斑斑,突然嗷嗷大叫,栽倒在地,兩腿蹬了幾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