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原氏兄妹
關小乙見天色微明,待要翻出新鄭宮,驀然想到,那姤夫人在此消失,倘若再次出現,驚擾了夫人恐怕不妙,不如找一處空殿藏身,挨上一天,再伺機查看,若無有她的蹤跡再走不遲,又想到過兩天便是神秘門大會,自己現在倘若離了新鄭宮,往何處去呢,去聃城的話又擔憂鬼王那些人再來找自己,姬掘突耳目甚多,萬一被他手下人發覺,更是說不清了。
當下離開夫人殿院,飛身躍過幾座殿宇,猛然想到那次原大哥所說,他那處私人居所,自己可以任意前往,那處居所在殿宇之間的偏僻處,極少宮內人走動,在那且躲過一天再說。
他展開身法,辨明方位,幾個縱躍已到了原將軍居所之處,閃身下來,來到屋門前,見門板虛掩,挨身進去,正要去內間歇息,忽聽內間有人說話,陡然一驚,後背一陣涼颼颼,待要閃身出去,聽那聲音道:“原大哥,關大哥明明被冤枉,你為何不幫他說話?”
說話的正是阿衡。關小乙長舒一口氣,暗自笑自己越來越膽小,禁不住搖頭苦笑。這一連串的遭遇讓他也變得謹小慎微,不似往日的灑脫不羈。
關小乙立在當地,只聽原將軍歎了口氣,道:“阿衡,你要聽大哥的話才是。你我兄妹這麽多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在外面四處漂泊,大哥心裡也是難受的緊。如今你遇到關兄弟他們,日子逍遙快活,大哥也為你高興。可是你要知道,我們畢竟是庶出的身份,有些話不能說的太過。”
阿衡似乎被原將軍勾起了心事,抽抽噎噎的哭起來。原將軍又道:“最近的事情雖說也是關兄弟衝動所致,但是主公為人謹慎,不由得他不對關兄弟有所猜忌,不管如何,主公並沒有做出對關兄弟不利的事情,只是對他有些防范罷了。”
阿衡抽噎道:“原大哥,父親你又不是不清楚,為了達到目的……”原將軍打住她話道:“阿衡,話不能這麽說。父親他作為一國之主,又身為周天子的第一正卿,許多事情舉步維艱,困難重重,當初先王留給族人的彈丸之地,在父親手裡開疆拓土,我們這一族人才得以生存下來,那些國盡管是同姓之國,可哪一個不是要將我們當做一塊肥肉吞下去,父親正是有著他們不能比的膽魄,才有了我們今天的鄭國。再說了,鄭國的百姓哪一個不對父親頌聲載道,除了那些聃國祭國會國的貴胄子弟。”
阿衡停住哭泣,歎了口氣,幽幽的道:“原大哥,阿衡也懂的這些,只是心裡委屈。”原將軍道:“每個人都在為鄭國做著犧牲,你是這樣,關大夫何嘗不是這樣?父親多年來在周天子一朝,斡旋各方勢力之中,不得不施展一些手段,他若不這樣,必然會被他人暗算,身在其位,不得已罷了。你不懂這些!”
阿衡哭道:“大哥,我懂。我從沒怪過父親。我只是不願他誤會關大哥。”
關小乙立在那裡,眼淚瞬間湧出。他聽了原將軍的一番話,雖說自己並非朝堂中人,更是對什麽周天子對鄭國對他國知之甚少,可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害。現在姬掘突對自己有了猜疑,盡管不知道接下來兩天后的神秘門會發生什麽事,看起來一定與鄭國密切相關。
如果鄭國出了亂子,自己作為鄭國的百姓,自然不能坐視不管,神秘門之中,倘若事關國家大事,他定當奮不顧身。想起父親在暗室壁上寫的忠義為國,也許是自己並不能真正懂得父親的心意。
阿衡作為姬掘突的女兒,一國的公主,尚且蒙受冤屈,何況父親只是一個大臣而已。固然看起來姬掘突有不近人情之處,但他如原大哥所說,身為一國之主,要考慮的事情絕非一個大臣,一個普通百姓所能慮及的,當下長舒一口氣,對姬掘突的怨恨之心陡然消除,只是希望盡快讓他恢復對自己的信任。
他又想起那次夜闖新鄭宮,明明姬掘突有機會殺自己,卻放過自己,給了他決一死戰報仇的機會,自己技不如人,輸在他手下,也可見他的氣度恢弘,怪不得原將軍不敢在他面前多言,一是對他的威嚴所懾,一是也出於對主公,對他這位父親的敬重。
只聽原將軍又道:“阿衡,事情總會水落石出,你如果要幫助關兄弟,就要信任他,幫助他解決當前的困難,重新贏得父親對他的信賴才是。”
阿衡幽幽的道:“我知道,我懂得,所以那次……”原將軍打住她道:“阿衡,有些話不可以亂說的。記住,在任何事情沒有結果之前,不能輕率的從自己口中說出,還有,父親並沒有因為你關心關兄弟不再信任你,你明白麽?也就是說只要你對關兄弟有信心,將來一定會幫他消除阻礙的。 ”
阿衡嗯了一聲,叫了聲“大哥!”接著似乎又抽噎起來。
關小乙心中激蕩,胸口怦然,正要進內室與原大哥阿衡相見,突聽的原大哥壓低聲音道:“阿衡,這兩天我們還有件大事要做,必須趕在神秘門大會之前。”
阿衡驚問道:“大哥,到底什麽事這麽緊張?”原大哥歎口氣道:“我們安排了許多人手在宮內勘察,希望能找到姤夫人的藏身之處,可是始終不能發現她的蹤跡。我們覺得她就隱藏在新鄭宮。最近經常有侍衛報告發現過黑衣人的身影,可是她武功太高,都不能將她發現。”
阿衡道:“可是,我的武功那麽低,怎麽可能幫上忙呢?上次,我和關大哥他們差點要死在她手裡,她真的可怕極了。她到底是誰?”
原大哥歎口氣道:“她的真實身份我們都知道,可是此人行蹤詭秘,上一次我們故意放出風聲,說申國國師困在密室裡,還有若虛翁,就是要引她現身,果然她出現了,當然可以判斷她就在新鄭宮確鑿無疑。不過,那申國老者與若虛翁也是我們故意要放他們走的,只是恰巧被你們進了暗室,反而讓姤夫人不會懷疑。”
阿衡道:“原來如此,那你們還怪關大哥潛入暗室。哼!”原大哥笑道:“雖是如此,可你們畢竟是私自進入暗室的,這總是你們的不對吧。”
又聽原將軍道:“我們猜測那姤夫人隱藏在……”話音未落,有人大聲道:“我知道她在哪?”
原將軍和阿衡,猛然一驚,閃身出了內間,迎面一人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