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突發
關小乙想到身上的那塊金令,聽阿衡這般一說,心想,我這塊金令似乎與原大哥,還有那位渙先生大有不同。許多內情我都不知道,所以給我這塊令牌,是要我去見父親,可是……
他突然疑慮大生。為什麽當時姬掘突不安排人帶我去見父親,而是讓我自己去呢。就在我去之後,卻發生了姤夫人劫持申國老者和若虛翁的事,而且看起來似乎又是姬掘突有意放掉二人。
也就是說姤夫人能找到密室並能劫走若虛翁和那老者,都在姬掘突的掌握之中。難道我被他利用了?可那塊金令卻是真的。
他又想到父親說過的話,不要違逆主公,你這次來見我,分明是你有所想只是他察覺到了而已。他若要你見我,自會發話,他既然不發話,你卻顯出要來見我的心思,固然是人之常情,可對他來說卻不痛快,再說這裡面是否還有重大的關節是我所不知道的。
關小乙一邊想一邊點頭。阿衡道:“關大哥,這下你可知道你在我父親心目中有多重要了吧。全鄭國我只知道三個人有呢。”大有小多連連點頭。
關小乙按著胸口猛咳幾聲,道:“我們是不是還要等著姤夫人回來,跟她一塊走?”阿衡啊了一聲,噗嗤一笑,道:“關大哥又耍無賴,我們趕緊走吧。”
大有小多回頭望望,似乎卻是有點擔心姤夫人追來。
四人來到祭城,見祭介的大門緊閉。大有小多上前啪啪啪敲門,也不見動靜。四人都覺得詫異。大有小多又拍幾下,側耳在院門上傾聽。
過了片刻,門呀的一聲開了。一個男子打開了門,警戒的向四人望望,見四人身上血漬斑斑,滿臉疑惑,又要關門。大有著急,伸手去推那男子,口裡叫道:“我們是祭大夫的朋友。”
男子見大有一手推來,側身一讓,右手搭住大有左臂,腳下一絆,大有站立不穩往前一撲差點摔倒。那人低聲道:“祭大夫不在家。請便。”說著又要關門。
小多著急,搶步上去叫道:“你是誰,我們在祭大夫家住的時候從來沒見過你。我們是祭大夫的朋友。快開門。快叫祭大夫出來。”
男子瞅了小多一眼,仍然低聲道:“請稍候,我去稟告祭大夫。”大有被他剛才那一絆顯是早已惱火,他自不以為是這男子有意,隻道自己身上有傷不小心要跌倒,但心中卻是極其不痛快,口中叫道:“趕緊讓開。”說著就往裡闖。
那人眼中陡然精光一閃,伸手又去搭大有手臂。關小乙早就看的清楚,開門的男子絕非尋常男仆,顯是有極高的身手,剛才那輕輕一絆已讓大有身形不穩,而又不露聲色。心中納悶,怎的祭大夫這裡突然有了不明之人。
關小乙見大有性急,那男子身手搭來,恐大有吃虧,也顧忌惹下了人於祭大夫臉上也不好說話,手臂一揮攔住大有,那男子沒料到關小乙阻攔,伸出的手與關小乙手臂相碰。關小乙提一口氣,力貫手臂,輕輕一抖,那男子臉色大變,驚恐的望著四人,低沉道:“你們是誰?”
關小乙見大有小多又要發怒,走上前去,伸手掏出懷中的金令在胸前一閃,那男子看到金令猛然一驚,慌忙躬身讓到一邊,道:“得罪得罪!”
大有小多哼的一聲跨進門去,男子兀自躬身道:“得罪得罪!”關小乙一把拉起男子,道:“兄弟好身手,不必如此。”說著拉了那人便走,阿衡緊跟在後面。
走進院落,
大有小多兀自高聲大叫:“祭大夫祭大夫!嘿嘿,怎的沒人呢。”小多揚聲道:“祭足小哥,祭足小哥!”院子裡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關小乙隻覺得整個祭家大宅氣氛異乎尋常,側頭看那男子,卻見他極其冷靜,立在關小乙一旁靠後,紋絲不動,也不去內廳稟告,心下遲疑。
大有小多喊了一陣,沒人出來也沒人應答,看那廳堂裡也是安安靜靜,一點聲息也沒有。關小乙驀地心中一動,莫不是祭大夫出了什麽事,難道是姤夫人來過?又望那男子,仍看不出任何端倪。
大有道:“關兄弟,真是奇怪!怎的不見祭大夫?”小多也警覺起來,道:“大有,我們去看看。”關小乙低聲道:“小心!”大有小多互望一眼,拔出刀斧,將身一縱,來到廳外,踏步便進。
關小乙擔心祭大夫家中有惡人埋伏,又想到公子寤生,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搶了進去,阿衡不解,緊跟而入。那男子在後面隨著,不聲不響。
幾人進了廳堂,環望四周,與上次見時並無異樣,正自猶疑,忽聽的一陣腳步聲響,廳內各處奔出幾列侍衛出來,張弓搭箭,面向四人。接著從廳堂一側的室內走出一位侍女,那侍女懷中抱了一個嬰兒,見了四人陡然一驚。
關小乙一愣,知道那嬰兒便是公子寤生,急呼道:“大有小多放下刀斧!”大有小多當啷望地下一扔,環望著身前侍衛。後面那男子走向那列侍衛,在一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那侍衛盯著關小乙,默不作聲。那男子向關小乙使個眼色,關小乙從懷中掏出令牌,揚手給侍衛看。幾列侍衛見了令牌,往後退了幾步,團聚在那名侍衛身後,手中弓箭不再對著關小乙,卻是指向廳堂之外。
那男子又向中間的侍衛低聲幾句,那侍衛點點頭,向那幾列侍衛擺一擺手,那幾列侍衛倏的閃向大廳裡面去了。中間的侍衛昂首走到廳外;立了一會兒,轉身進來,也不說話,自行轉到廳內。
那侍女懷裡的嬰兒見了眾人也不哭鬧,兀自張著兩雙小手烏拉烏拉的笑。關小乙想起祭大夫的叮囑,走到一旁肅立不語,大有小多恍然明白過來,也站到關小乙身後去。阿衡望著那嬰兒,見他可愛之極,就要上去逗弄。
那侍女嗯了一聲,顯是對阿衡極其不滿,那男子過來伸手攔住阿衡。關小乙道:“阿衡,過來!”阿衡莫名其妙,嘟著嘴站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