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夫人
關小乙微微一笑,道:“恐怕我們瞞不過祭大夫呢。嘿嘿。”阿衡笑道:“關大哥言下之意是那個祭大夫精通易容之術了?”關小乙笑道:“這個我倒說不準,只是有那麽一種感覺。”
大有小多齊道:“又是感覺!”說著兩人同時大笑起來。阿衡看兩人笑的似乎別有深意,問道:“大有,小多,你倆何故笑的這般讓人費解?”
大有小多互望一眼,大有嘿嘿笑道:“公主,說起這感覺呢,關兄弟可不是一次兩次了。”小多嗯了一聲,道:“關兄弟一有感覺就捏著鼻子半天不言語。”大有哈的一下笑了,指著小多道:“你倒看的清楚。”
阿衡愈發不解,盼著大有小多說於她聽。小多看她著急,便把往日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狀說了一遍,末了又道:“還真別說,關兄弟的感覺有時候就是那麽準。”
大有小多齊道:“殺氣!”說罷又是大笑。關小乙聽著他倆你一句他一句的說些舊事,一味笑著搖頭。關小乙突然就想起那次在祭城市井上遇到那花刀手三人的情景。他所以記起那天,純粹是因為後來去了桃林,也正是在桃林遇見了阿衡。
想到這,關小乙瞥了一眼阿衡,見她眼波流轉,顧盼之間更添了一份可愛。
四人說著就到了祭城門外。離祭城不遠有一大片樹林,關小乙想起那次幾人隨著姬掘突護送公子的事情,突然說道:“大有小多,有多久不見公子寤生了。”
大有小多歪著腦袋想想,大有道:“一年多了吧。”小多笑道:“快兩年了,聽說夫人又有了身孕。”大有道:“還不是一年多麽。”小多瞪他一眼,道:“快兩年了,不是一年多。”大有道:“一年多就是快兩年了。”小多道:“一年多是一年多一點,快兩年,是差不多兩年,怎麽能一樣呢?”
關小乙歎口氣道:“我這是多久沒聽到你們倆這麽爭來爭去了。今天好像心情不錯呢。”阿衡聽著大有小多鬥口,反而覺得有趣的很,道:“你倆說的都對。一年多就是不到兩年,快兩年不也是一年多嗎?這也爭來爭去。”
小多叫道:“不對不對,一年多一天也是一年多,快兩年就是馬上要兩年了,怎麽可能一樣呢。”阿衡笑的停住腳,道:“你倆真是可愛之極。”關小乙只顧走路,笑著搖頭不已。
關小乙見兩人又要開始,指著前面的樹林道:“那晚也真是險,奇怪那幾個黑衣人是哪裡的人?該不是姤夫人他們吧。”
大有道:“這個難說啊,應該不是姤夫人,她那麽厲害。”小多反駁道:“是難說,可也不能說不是姤夫人,你不記得原大哥說那個黑衣女子受傷了嗎?受傷的姤夫人自然不是我們的對手。”
大有笑道:“也不能說就是姤夫人吧,要是姤夫人的話,那她又是怎麽知道我們暗中護送公子呢,難道姤夫人躲在鄭宮裡嗎?”
小多叫道:“又不對,又不對,姤夫人躲在哪裡我們自然不知道,但不能說她一定不在鄭宮。她在不在鄭宮我們其實不知道,你的意思好像是說她一定不在鄭宮。如果她不在鄭宮的話,她又怎麽劫持了那申國老頭和若虛翁呢?”
大有道:“我是說她不會住在鄭宮裡吧。”小多又道:“也不能保證她不住在鄭宮裡。”大有笑道:“你說她假如住在鄭宮裡,會住在哪呢?”
小多道:“我要是知道她住在哪,還用的著跟你辯論嗎?就算她住在鄭宮裡,
那也不該是我們知道。” 大有道:“那你說誰知道,難道是主公知道麽?”小多叫道:“就算是主公知道,他也不會告訴我們吧。”
阿衡望一眼大有,望一眼小多,待要插嘴吧又覺得他倆各自說的頗有道理,但又覺得他們似乎是在強詞奪理,隻好一面走一面聽他倆扯來扯去,一面笑。
關小乙突然停下來,問道:“你們剛才說姤夫人有可能住在鄭宮裡?”大有小多同時點點頭。大有卻忘了剛才自己跟小多爭的是姤夫人不會住在鄭宮裡,聽關小乙這麽一問,他又恍然覺得小多說的也對,撓了下頭皮。
關小乙道:“停停,你們都別說。我想一想。”說著雙臂圍在胸前,一手捏捏鼻子。大有嗤的一笑,向阿衡指著關小乙,悄聲道:“感覺。”
阿衡瞅他一眼, 只是微微一笑,其實她剛才也在想這個問題。只聽關小乙道:“第一,”大有點一下頭,“那晚黑衣人在鄭宮出現,顯然對宮裡的路徑很熟悉,對不對?”大有又點下頭,小多道:“對。”
阿衡望著大有小多的模樣,忍俊不禁,又不好意思笑出聲。
關小乙續道:“第二,”大有又點一下頭,關小乙白他一眼,大有又點了下頭,小多一推他,道:“能聽關兄弟說完再點頭嗎?”大有哼一聲道:“說完也要點頭,早點晚點都是要點的。我偏要先點頭。”瞪了小多一眼。
關小乙笑道:“那次我試探啞姑,黑衣女子又出現了。也是在鄭宮裡。”小多點下頭,大有又點一下頭。小多瞅他一眼,大有眉頭一揚,不理他。
小多搶話道:“第三,”說著瞅下大有,大有把臉別轉過去,氣的小多衝他的後腦杓擠眉弄眼。關小乙笑道:“第三,我們護送公子,幾個黑衣人追擊我們。嗯,有兩個女子。”說到這裡,關小乙咦的一聲,捏捏鼻子。
阿衡笑道:“那第四呢,就是闖入密室劫走申國老頭和若虛翁。”大有小多齊道:“對對!”
阿衡突然皺起眉頭,衝著關小乙道:“關大哥,你的意思是?”關小乙臉色顯得異常凝重,緩緩道:“我猜姤夫人一定是那幾個黑衣女子中的一個,而且她很大可能就在鄭宮裡。”
大有小多啊的一聲,滿臉驚訝。阿衡道:“如果姤夫人真的在宮裡,她會在哪裡呢?難道……”關小乙望著阿衡,又望望大有小多,四人同時說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