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追奔
老頭一瞪眼,又拎住大有後衣領,連聲問道:“你還會什麽鳥飛,給我看看。”大有被他連拎了兩次,憋著一肚子悶氣不敢撒,只是瞪小多。
小多又道:“也是燕雙飛,只是太是難堪的緊。”
老頭瞅了眼大有,點頭道:“他耍的難堪本就是,我不高興了再拿草團兒打他。”大有咕嘟著嘴巴,斜瞅了眼小多,轉身向老頭笑道:“老前輩,我玩給你看,可是不要再拎我的衣領了,都拎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老頭拎著大有衣領道:“好,不拎你也罷,好好耍給我看。”大有腦袋一縮。
阿衡笑道:“老前輩,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要知道你跟大有偷學了招式去,明明人家是你的師傅嗎,你忘了你怎麽說的來著。”
老頭一愣,哈哈笑道:“你這小妮子說的也不錯。”伸手又一把拎起大有的後衣領,道:“好好,我看看這次這個小兄弟師傅玩的好不好看,值不值得學。”
小多阿衡見大有皺眉聳鼻的樣子真是可憐的很。老頭叉腰立在一邊。
關小乙見了叫道:“大有,反之反之。”老頭道:“什麽反啊反的,我一聽到這個反字就生氣,你們可不知道我的一身武功就是因為這個反字才忘光光的。哼!”
關小乙聽他這麽一說,心念一動,一會定要好好問他個明白,想來這老頭身上有很多我不知道卻又想知道的事情,便向大有使個眼色。
大有兩臂一振倏的垂在胸前。老頭一愣,目中一閃,唇邊哼了一下。這式燕雙飛的反式關小乙已經早就演練過。大有要使原先的燕雙飛,只因他身形龐大魁梧,反倒看著別扭拘束,但是這反式的燕雙飛,恰恰顯出他的雄偉來。
大有手臂軟軟的垂在胸前,左足一蹬,右腿在身前翹起,整個樣子倒像是一個傴僂的老漢,可大有大眼一瞪,面上虯髯如戟,卻有另一番生動勃然。
老頭又是一愣,摸著腦袋想了想,點頭緩緩說道:“不錯,不錯,難得難得!”向大有一招手,道:“來打我一拳!”大有微一躊躇,老頭叫道:“他媽的,打我一下你能怎的?叫你打你便打,不打我可要打你了。”
大有一吐舌頭,望了一眼老頭,一個搶步揮拳打過去,老頭立在那不慌不忙,挺起胸膛,砰的一下,大有拳頭擊中他胸口。大有隻覺得拳頭突然陷入一團軟綿之中,心中一慌,待要收拳,老頭一挺胸膛,啪的一下大有摔了出去。
關小乙急忙上前扶起大有,大有搖搖頭,關小乙見他沒事,心下方定,心知老頭故意試他武功,卻也莫名其妙,為何偏要找大有來試?
老頭彈開大有,仰面向天,口裡嘀咕道:“奇怪奇怪!”又衝著大有叫道:“你過來!”大有被他那一彈嚇壞了,雖說並不曾受傷,可是自己拳頭莫名其妙的像打在一團棉花中一樣,卻是生平所未曾遇到。
大有一言不發的走過去,老頭一把抓住大有手腕,然後一把甩開,在原地轉來轉去,口中喃喃自語,“奇怪奇怪!”忽又向著關小乙叫道:“小兄弟,你來你來!”
關小乙不知何故,見老頭舉止怪異,便走了過去,拱手道:“前輩!”老頭一擺手,叫道:“什麽前輩後輩的。”一把抓住關小乙手腕,又一把甩開,瞪著看了看他,點頭道:“我明白了。臭小子!不錯不錯!”
原來大有打他那一拳有意使用了關小乙所教的反式真氣運行氣脈,他自是無意中使出,卻被老頭一下感受到。
老頭低頭沉思了半晌,長歎一口氣,道:“小兄弟,難得難得!”關小乙訝然道:“不知前輩何故誇讚?”老頭嘿嘿的一笑,指著他手中的竹鳥道:“我的已經放飛了,該你了!”
關小乙拱手笑道:“前輩,請看!”向小多一招手,小多湊了過來。
關小乙在小多耳邊嘀咕幾句,小多嘿的一笑,又慌忙捂住嘴巴,瞅了眼老頭,腦袋一縮,他見老頭動不動就拎住大有後衣領,有些害怕,不自覺的噤聲。
關小乙和小多兩人往外走了幾步,到一空闊之處,叫道:“前輩看好了,我的竹鳥要起飛了!”說著舉起竹鳥往空中使勁一拋,只見小多拔腳就奔,瞬間跑出十幾丈去,那竹鳥搖搖擺擺竟也飛起來,在半空裡一會兒斜一會兒望下墜。
小多又奔出十幾丈遠,大有阿衡叫道:“飛起來了飛起來了!”只見那竹鳥搖搖晃晃漸漸升高,竟在頭頂兩三丈處停住不動,眼見小多又奔,那竹鳥竟也跟著往上往前飛行。
阿衡見了又跳又笑的拍掌喝彩, 老頭鐵青著臉,盯著那竹鳥看了半天,俯身撿起一塊石子嗖的擲了出去,只見那竹鳥猛烈搖擺幾下,一頭栽下地來。
老頭哼一聲道:“小子,跟老夫玩這種把戲。”
原來關小乙向祭足要那團細線來,便是將細線在竹鳥的頭部腹部尾部緊緊捆縛了,小多疾速奔跑,借著風力,那竹鳥居然在空中滑行,且停留不動,自是比老頭的竹鳥要有過之了。只是被老頭一眼覷破。
關小乙拱手道:“前輩,小乙只是說能勝得過,卻也沒說如前輩那般高明,僅憑那竹鳥便可飛行十幾丈,我卻不能。但是這般的看,小乙也不算輸。”
老頭突然笑道:“也罷,也罷,算你贏了我。我走了!”說著身形一閃,早已到了幾丈開外。關小乙一見大急,叫道:“老前輩,輸了要答我的問題,你不能走。我們追!”
當下拔腳就追,老頭轉瞬間奔出幾十丈去,腳不點地,快如疾風。關小乙自知他輕身功夫厲害,邁開大步緊追在後,大有小多阿衡不及關小乙腳快,也放開大步追過去。
老頭奔了一陣,扭頭一看,關小乙在身後十幾丈遠大步流星的緊緊追來,暗道這小子功夫又進了一層,腳下加緊,風一般的往前。
關小乙暗自提氣,心念中將歸藏訣中幾條氣脈運行路線墨想幾遍,一面默想一面急追,老頭竟也不能脫離他的視線。他卻不知,這一飛奔中他無形中將氣脈正行逆行了一遍,真氣激蕩,內力又添了幾倍,眼看老頭就在前面,大叫道:“前輩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