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情愫
大有小多在內室四望,只見這間暗室普通的很,不過一幾一榻,別無他物,想來那姬掘突也不是常常來此暫住,並無什麽特別稀奇之處。
兩人覺著無趣,就閃到夾縫來張望,突見關小乙懷裡抱著阿衡,阿衡整個人歪倒在他身上,關小乙正低頭向阿衡唇上吻去。
大有小多見了張口結舌,不敢作聲,急忙退出夾縫,卻忍不住心中激動,兩人嚓嚓咕咕,指著夾縫嘿嘿發笑。
小多瞅瞅大有道:“大有,我的話可準不準?當初我聽了關兄弟在桃林河邊被人捉弄,就知道這妹子喜歡上了關兄弟。怎的?”說著眉飛色舞,得意揚揚。
大有連連點頭,豎起指頭來擱在唇邊噓的一聲,道:“別妹子妹子的叫,那可是公主,我倆連阿衡都不能叫的,你可曉得?”
小多嗯一聲,道:“那是自然,再怎麽說那也是公主。哎,大有,你看咱倆運氣還不錯呢,跟了關兄弟,既結識了鄭國之主,又見了那周王,要知道尋常人等一輩子也不見得這兩人中的一位呢。”
大有低聲笑道:“那可不是,關兄弟為人豪放,我倆為他所救,這條命也就給了他了,現在看來,公主定是關兄弟的女人。這下我們豈不成了鄭國之主的女婿的好兄弟,誰能曉得呢,嘻嘻。”
兩人在這裡低聲亂說著,關小乙在夾縫裡隱隱約約,正沉浸在旖旎情懷之中,只聽的他倆在裡面低聲說話,偶爾間雜著嘻笑,卻不知道他阿衡的你儂我儂被大有小多覷見。
阿衡定了神向夾縫端頭的牆壁上張望,自己遣返那些侍衛的時候分明看他們從這端走出,怎的現在卻不見機關?一隻手四下摸索,突然就覺得摸到一隻溫熱的大手,心底一顫,那隻大手翻轉過來將她的手掌握住。
關小乙見阿衡在牆壁上搜索,自是忍不住幫她找尋,伸手在牆上這邊一摸那邊一按,就覺得一隻溫暖滑膩的小手蓋在他手上,心神蕩漾,手掌一翻將那隻滑潤暖熱的手兒捉住,握在手裡,舍不得松開。
阿衡低聲道:“關大哥!”關小乙也不應聲,心潮澎湃早已不能說出半句話來,夾縫窄小,兩人又都靠近夾縫端頭找尋機關,身子自然挨的很近。
一縷縷處女的體香襲攏過來,惹得關小乙一陣暈眩,待握住那隻柔軟滑嫩的小手,心頭又是一陣狂跳,恨不得將眼前這人一把攬在懷裡。
阿衡脖頸上傳過一陣急促的喘息聲,緊張的一動也不敢動,意亂情迷,又要暈倒過去。只聽關小乙道:“我找到了。”自己那隻手被他握著去牆壁上一按,果然有一處凸起的地方,夾縫裡昏昏暗暗,細看時,那凸起之處四四方方。
關小乙握著阿衡的手向那四方凸起處按去,夾縫盡頭瞬間明晃晃的,一側射進月光來。兩人都是一陣驚喜。
阿衡驀地轉過身來道:“找到了,關大哥!”激動的臉上紅暈陡生。朦朧的月光射進這夾縫中,關小乙與阿衡緊緊相挨。
關小乙低下頭癡癡的望著月光下的阿衡的面龐,果真是美人須得月下瞧,禁不住輕輕吟道: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勞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阿衡被他握住了手,掙脫不得,又見他凝望自己臉龐,不由得害羞,低下頭去,低聲喃喃道:“無賴!”卻聽他吟出美妙的詩歌來。
阿衡自幼歡喜舞蹈歌唱,那次在桃林他來歸還荷包時,阿衡正與鄭地女子舞蹈歌唱。想不到關小乙也有如此雅趣,紅著臉兒道:“關大哥,你也懂得唱歌呢。”說著抬起眼來望著關小乙,見他劍眉星目,臉頰硬削,月光下更顯得俊朗,英氣勃勃。
兩人立在暗口邊,望著西天上的明月。阿衡偎依在關小乙身邊,聽他慢慢吟唱。
關小乙道:“你知道我那套劍法叫什麽名字嗎?”
阿衡道:“你說過的,子衿劍法。”
關小乙輕聲道:“你知道為什麽叫子衿劍法麽?”
阿衡在他臂彎裡搖一搖頭,道:“我不知道,知道我也不說。”說著將臉兒向他寬闊的胸膛上挨了挨。她哪裡不知呢,那次見他時自己唱過的歌子便是這“青青子衿”。
阿衡第一次學子衿劍法時,就模模糊糊的想到了這一點,自己歡喜關大哥,關大哥也歡喜自己。兩人心意相通,眼光相對常常讓自己魂不守舍。
關小乙道:“阿衡, 子衿劍法本就是為思念一位美麗的女子所命名,後來我自責胡思妄想,又改名叫歸藏劍法。自從見到那女子以後,我便歡喜叫子衿劍法了。”
阿衡只是輕輕嗯一聲,往他懷裡靠了一靠,幽幽的道:“關大哥,我懂的。”
關小乙又道:“只是那女子真是蠻橫的很呢,那次非要把我摔到河裡去才可罷休,但是現在卻見不到她的刁蠻,只有滿眼的溫柔。你猜她是哪一個?”
關小乙伸出手去捧住阿衡的臉頰,明眸閃亮,眼波瑩澈,就像掛在天上的圓月一般。關小乙凝望著阿衡,竟然一陣發呆。
“我不猜!”阿衡扭身道,又道:“明明是那個無賴嚇到我了麽。嘻嘻。”
二人正低聲說著,猛地聽到內室有人大聲叫道:“真是無賴!”接著兩人大笑的聲音傳來。正是大有小多。
關小乙伸手將那四方凸起的機關一按,暗口頓時合攏,轉身踏進內室。
大有小多見關小乙進來,要笑又使勁憋住,隻弄得滿面漲紅,最後實在忍俊不禁,兩人大笑起來,小多更是笑的咳咳直喘。大有嘿嘿傻笑,口裡叫道:“我沒什麽都沒聽到,你和公主的說話我們沒聽到。”
阿衡緊跟著閃進內室,大有小多見了急忙忍住,知道阿衡公主身份,怕她害羞,兩人緊抿著嘴唇,大瞪著眼,樣子極其好笑。阿衡見他倆模樣,早忍不住,呵呵一笑,道:“關大哥,看他倆誰能忍到最後。”
話音未落,大有小多嗤嗤的笑了,口裡直喊“忍不住,忍不住!憋死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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