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尷尬
阿衡望著關小乙大有小多,從他們的眼神中感受到滿滿的信任,不禁感慨非常,禁不住要落下淚來。
阿衡自從姬掘突假意嫁女,雖說嫁往聃國的並非真正的公主,但是她卻不能正大光明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人人都知道鄭國的公主嫁到了聃國,至於聃國被滅,公主現在何方,卻是無人過問。
阿衡不能明示自己的公主身份,只能與子都將軍流落民間查訪聃國貴族反叛事宜,後來又收到父親姬掘突的消息,民間出現咒語圖,至於這咒語圖究竟關聯著什麽,她委實不知。她也曾問過父親和子都將軍,可得到的都是模棱兩可的回答,無非是慢慢你就知道了,或者了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自己雖則心中鬱悶,卻是無可如何。
自那次在祭城外的桃林遇到關小乙,這個俊朗瀟灑的少年,後來才知道他竟然是聃國事件中與自己同樣蒙冤的關其思大夫之子,盡管蒙冤之說並不妥當,但是從現實的處境來看,只能偷偷摸摸不能以真實面孔出現,卻不是蒙冤又是什麽呢,可是想一想作為鄭國公主,做出些犧牲為父親為整個鄭國的子民又算得了什麽呢。
這一點心事,也許只有面前的關小乙才能真正懂得。當關小乙叫她“阿衡”的時候,她的內心裡實則已把他當做自己這一生中最為值得信賴之人,禁不住淚眼朦朧。
關小乙知曉她心事,走過來拍拍阿衡的肩膀笑道:“你願意說就說,都不妨事的。”笑意融融。阿衡望望關小乙,望望大有小多,點點頭,叫聲“關大哥!”關小乙微笑的望著阿衡。
“父親多處都有密室,非但聃城,祭城也有,新鄭更是密室重重,我也沒有去過。但是我知道這些密室也只是保護父親不被異國反叛之人襲擊。在新鄭,原大哥從來都是寸步不離……”
關小乙和大有小多聽她說起原將軍,不禁想起在新鄭與原將軍的接觸時光,邊聽邊點頭,而對於新鄭的機密重重,他們三人不待阿衡細說自是清楚的很。
姬掘突的獨處偏殿,關大夫的隱匿之所,甚至連姬掘突夫人的處所他們也覺得神秘不測,所以阿衡這麽一說三人非但不驚訝,因了以前的經驗,都一味點頭。
“而我實際知道的甚少,我恐怕連你們知道的也不如。至於密室來往通行的確有特別的暗號,但是最為機要關鍵之所,都有父親才知道的暗號,那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你們都知道我也是名義上嫁到聃國來的,朝內上下誰不知道鄭國把公主嫁給了聃國呢。”
說到這裡,阿衡眼淚落下來。大有小多互相望望,明明覺得阿衡煞是可憐,又不知道怎的說些暖心的話出來,都望著關小乙。關小乙又拍下阿衡的肩膀,重重的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
“關大哥,我想此處父親以後斷然不會再來。父親本就謹慎的很,離開新鄭自然不會讓人掌握他的行蹤。這次大有小多跟蹤我和子都到這裡,不得已我……也正因為如此,我也才知道原來關大哥早就暗中為父親做事,也是一件極其好的事情。”
說到末了“極其好的事情”,阿衡驀地雙頰暈紅,羞澀的低垂了頭。大有小多嘻嘻一笑。大有道:“那當然是極其好的,你說是不是小多。”小多故作不解的問道:“你說的什麽事是極其好的?”大有一愣,瞬間明白過來小多又是故意逗引自己說話,拿手在小多背上一拍,叫道:“你明明知道,故意問我。”
小多跳將起來喊道:“我哪知道什麽極其好的,
公主說的極其好的,我又怎的知道,就算知道的,那也不應該是我,更不應該是你。”大有看小多裝模作樣,抓住自己說的話不放,表面上似乎是在說自己,其實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卻都望著關小乙,不禁心想小多這家夥越來越是狡猾,便不再接他的話,卻把眼偷望關小乙和阿衡。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早把阿衡羞的臉紅紅的,轉身去牆壁上咚咚啪啪啪的敲打幾下,響聲三短兩長,之只見牆壁閃處暗門,阿衡將身一扭,進了內間,暗門消失的刹那瞥一眼關小乙,目光中透露著依戀,臉上卻是緋紅一片。暗門消失,大有小多捂著嘴巴偷笑起來。
關小乙狠狠的瞪了他倆一眼,望著那牆壁,想起剛才阿衡拍擊的樣子,心中暗想看她拍打牆壁是分明是響聲長短相間,不知新鄭偏殿那裡是否也一樣的暗號。
又想起祭城那次姬掘突突然來臨,卻不從暗口而出,顯然那地下密室有通往外面的路徑。
這一想又想到潁將軍把守的草料場,那晚他伏在草料場偷窺時見眾多侍衛暗夜裡突然而出不下幾百人,這些侍衛當初也曾懷疑難道從地底而來的嗎,現在想來,估計那草料場內定是機關重重,那麽嚴密的防護那草料場的層閣中必然有著極其重要的東西。
難道是血盟簡?但是這血盟簡究竟又是什麽東西呢?
關小乙聽大有小多嘻笑不已,也不作聲,走到牆壁跟前,抬手要學阿衡的樣子去拍,卻一時忘記阿衡如何去拍,撓撓頭皮,胡亂的長長短短的拍了幾下。大有小多好奇的跟過來,緊緊盯著那牆壁。
但是牆壁上卻是嚴絲合縫,沒有半點聲息。關小乙扭頭看看他倆,不禁好奇心大起,思量下抬起手來先是咚咚後又啪啪啪的三長兩短的拍了下去,後退一步,看那牆壁時依然沒有動靜,心下大為驚訝。
三人渾身不解,怎的阿衡剛剛進去,自己再敲卻沒有反應。正想著,見牆壁陡然分開,三人一驚急忙退後兩步,抬眼看時卻是阿衡。大有小多探頭向牆壁的夾縫裡張望,卻是空空蕩蕩,沒有半點人影。
關小乙恍然明白,剛才阿衡說姬掘突今後不會再來此處,想來阿衡已經將夾縫隱藏的侍衛盡遣散回新鄭去了,但是從哪裡出去的,卻是糊塗的緊。
關小乙不好意思的望望阿衡,轉身指著大有小多,吞吞吐吐說道:“是他們……啊,大有小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