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阿衡
大家順眼望去,樹背後閃出一個人來。那人身形高大,黑衣蒙面,雖不見他的真實面目,卻依稀透出一種威嚴。
關小乙已經猜到多半是姬掘突,可是仍然顯得驚訝。大有小多互相望望,滿臉詫異之色。少年男子臉上瞬間表現的莊重、看上去也是疑惑不解。
只有那叫阿衡的女子見了他頓時神采飛揚,幾步奔過去,抓住那人的手,口裡叫道:“父親,父親,怎麽會是你?”
那人撫著女子的手背,面巾下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又抬眼望下關小乙,也是一點頭。
關小乙幾步過去,躬身行禮,道:“拜見主公!”大有小多也反應過來,跟在關小乙身後躬身行禮。少年和原將軍走過來,少年躬身道:“主公!”
關小乙盡管早已懷疑少年男女的身份,如今看他們的神色,已然知曉,那女子原來是姬掘突的女兒,那少年也多半是他手下的信任之人。
姬掘突右手被女子拉著,便伸左手撫按關小已的右肩,眼神裡透出微笑。關小乙驀然覺得一股大力壓下來,看姬掘突時並無半點異樣。他自從修習歸藏訣以來,體內內力陡增,倘若受到外力施壓,自然而然會生出抗拒。
姬掘突眼中倏的閃過一絲驚訝,又突然消隱,笑著看看那女子,又看看關小乙。那女子一味的撒嬌,撅著嘴巴道:“父親,這麽久不能見你,女兒想你了。”
姬掘突摘下面巾,又撫撫女子的手背,笑道:“怎麽?在外面會有人欺負你?”女子道:“當然有啊,有時候被人打,有時候被人取笑,你不知道,無賴可多呢。”
關小乙旁邊聽了,臉上一紅,微低下頭。大有小多偷眼互望,忍不住要笑,又不敢,隻好憋著。
姬掘突招手那少年道:“子都,你過來。”關小乙心中才知道這男子卻是叫子都,那女子適才聽原大哥喊她“阿衡。”
姬掘突望一眼關小乙說道:“這個是關小乙,關大夫的兒子。這是子都將軍。”少年一聽,臉上現出敬佩的神情,拱手道:“原來是關兄弟。”關小乙拱手點頭微笑,回頭指著大有小多道:“大有、小多,拜見子都將軍。”大有小多慌忙行禮,二人心中均想,原來他與原將軍、潁將軍都是鄭國領兵的將軍。
子都點點頭,向大有小多還了一禮。大有小多慌忙又施禮,連說不敢當不敢當。大家都笑起來。
關小乙瞥一眼那女子,心中正想原來她就是那個被嫁出去的公主。外面傳說的假意嫁女,想來定是有其他女子假冒她嫁到聃國。
姬掘突笑一下,指著那女子向關小乙說道:“小乙,她便是公主,名叫阿衡。”關小乙躬身拱手道:“見過公主!”阿衡扭腰跺腳的搖著姬掘突的手不滿道:“父親,都說了外面無賴多著呢。”
姬掘突笑道:“小乙,阿衡自小任性慣了。我聽說你們早就有所接觸。”關小乙低下頭去,道:“是,主公!”他見那女子一臉驕傲的神情,心裡輕哼一聲,怪不得在桃林邊說是她家的,這麽說倒也不錯,卻是刁蠻的很。
那女子不依不饒,說道:“父親,你又幫人說話,不知有人心裡怎麽罵我呢。”姬掘突哈哈大笑,道:“好端端的為何要罵你?”女子撒起嬌來。
原將軍輕聲道:“主公,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聃城再說。”姬掘突四望一眼,點頭道:“好!”
姬掘突重又戴上面巾,此時月色明朗。
關小乙見姬掘突雙睛閃爍,十分警惕,不知原大哥說的回聃城什麽地方。正想著原將軍已拔腳走在前面,姬掘突隨後跟著。 關小乙大有小多三人跟在最後,見前面原將軍腳步加快,看姬掘突步法輕捷,顯然輕身功夫了得,不由得暗暗吃驚。想起那夜闖新鄭宮,就見識過他的下盤功夫,如今飛奔竟也似足不點地,又被他那輕輕一按,隻覺得他內力威猛,心中想到他真是深藏不露。
不一刻進了城,原將軍隻往偏僻狹窄的小巷走,姬掘突緊跟在後面,子都和阿衡一路跟著。關小乙在後面聽到他倆已是微微氣喘,姬掘突在前面卻是絲毫不減慢。大有小多在後面早跑的氣喘籲籲。
原將軍拐進一條小巷。關小乙抬眼一看前面恰是大有小多被捉的那所院落。幾人進了院落,穿過天井,內院門吱呀一聲打開,閃出幾名黑衣人身影。
關小乙一驚,恍然明白,知道那定是姬掘突隨身的侍衛,也如他一般黑衣喬扮。
屋裡瞬間火燭亮起,牆壁一側閃出十幾名帶刀佩箭的黑衣人,簇擁在姬掘突周圍。原將軍低聲問了幾句,其中一個黑衣人點點頭。
姬掘突向北側桌案後面坐了。十幾名黑衣張弓搭箭向著屋外,始終一副警惕的模樣。
原將軍和子都將軍分列兩旁,女子在他一邊侍立。關小乙在原將軍一側垂手低頭而立。大有小多緊靠在關小乙身後。當下宛如就在姬掘突的新鄭宮裡一般。
姬掘突道:“小乙,子都將軍和阿衡與你們做的事一樣,就是探訪神秘人組織,還有咒語圖的詳情。”原將軍望一眼關小乙點點頭。
關小乙想起上次姬掘突說過原將軍已安排人去查訪,原來說的是子都將軍和阿……公主。
關小乙將三人從祭城去聃城在山上遇到瘋人的經歷說一遍。姬掘突沉吟道:“你們遇見的應該是他們組織中不守規矩之人,已然中毒甚深,被他們拋棄到山上死人洞中自生自滅。被拋棄的人多半也是神志不清,只在死人洞附近活動,最後毒發身亡。”
關小乙心想他對神秘人組織了解倒是很多,大概是子都將軍和阿……公主傳遞的消息。但是以他們的武功難道去山上闖過?想起遇到的那兩個瘋人神志混亂之下,卻是不好對付,想著抬眼望一下公主。
阿衡也恰好望過來,兩人雙目一接,都微低下頭,都心裡突突亂跳。
只聽姬掘突又道:“原將軍,把你知道的神秘人組織的事說與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