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血肉全都脫落了,身上的衣服被死亡氣息侵蝕腐朽。一具骷髏握著烏金鍛造的劍,這一場戰鬥詭異至極。
被他砍倒的黑甲騎士身上的血肉在飛速脫落,就像是詛咒一樣,他們在無盡的恐慌之中逐漸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這些黑甲騎士依舊在衝鋒,只不過現在他們殺的是自己的同袍。意識雖然還存在,但掌控他們身體的已經是梅塞裡。
梅塞裡在人海中廝殺,戰場上積攢的死氣朝著他匯聚,他的實力在飛速成長。無差別的攻擊,不管身前的人是不是系著藍色飄帶的戰友,他已經在殺戮之中喪失了理智。
所有人都在避開他,但這混亂的戰場又能逃到哪裡。
骷髏就像是一場瘟疫,越來越多的人血肉在脫落,梅塞裡的影響輻散地越來越遠。
恐懼在滋生,天空中一具高大黑甲騎士破碎消失。
聖光無法阻止這場瘟疫的傳播,想要驅逐這些亡靈氣息的牧師都被砍倒在地然後加入骷髏的隊列裡。聖光在他們的手中變成了讓破碎骷髏重新站起的災厄。
當骷髏潮席卷了小半個戰場的時候,數百道雷電憑空降落,水桶粗的雷電肆虐在骷髏潮裡,雷電中心的骷髏被直接擊碎。
它們並沒有消散,又化作數十條雷蛇朝著四面八方卷去。
一個穿著厚重鎧甲的男人騎著高俊的黑馬,他持著一把重劍。作為先鋒軍第七軍團長,他有必要擊殺這些不確定因素。
近百個黑甲騎士跟隨在他的身側,一個人的力量是薄弱的,一個合格的將軍一定懂得如何調動所有人的力量。
他揮動起手中的重劍,一個縮小版的黑騎士在他們的頭頂出現,這個黑騎士有著更多的細節,黑色披風在他的身後飄蕩。
梅塞裡發出乾啞的嘶吼,周圍的骷髏全都被肢解,數不清的骨頭朝著他飛來。
一根根骨頭在空中旋轉拚接,一頭數十米高的巨大骷髏從地上爬起,骷髏對著黑騎士嘶吼。
黑騎士衝向了骷髏,它的劍斬在了骷髏揮來的拳頭上,骷髏被砍成了兩半,但散落到地面的骷髏又重新凝聚出了兩具骷髏。
更多的骨頭朝著這裡匯聚,短暫的時間裡兩個骷髏便與最開始的那個一般高大。
骷髏朝著黑騎士撲去,一劍劍揮下,但最終的結果只是在他的周圍多出了八個巨大的骷髏。
那個穿著重甲男人左手有點輕顫抖,這些骷髏並沒有想象中的脆弱,將它斬斷的那一劍動用著他們全部的力量,但效果卻並不顯著。攻勢逐漸轉變為守勢,如果增援還不到來,他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被一隻骷髏欺負得不成樣子,軍團長的威風哪去了。”一個被黑鬥篷兜住的男人漂浮在高空之中,纖長的手握著一根法杖。
“風刀絞殺陣。”他的鬥篷被呼嘯的烈風扯動,九具骷髏被無形的風陣困在裡面,帶著點點綠芒的風刃不斷地切割骷髏,每一個風陣裡都有著數百把風刃,這些大骷髏想要衝破風陣,但被極速的風牆給撞回了中心。
鬥篷下的男人也並沒有那麽輕松,同時控制七個這樣的風陣就是他的極限,更何況九個。他的左手握著一塊翠綠的寶石,透支性地使用風之寶石的力量,對於他這樣一個摳門法師來說真的不如割他的肉。
那個穿著重甲的男人,沒有浪費好友創造的寶貴機會,他朝著那還在人群裡屠殺的梅塞裡衝去。
擋在他前方的人全都被戰馬踐踏而過,
黑騎士握緊的劍隨時準備給這具骷髏致命的一擊。 “澈!”一聲刺耳的嘶吼在他的身後傳出,他的腦袋微微暈眩,耳中被耳鳴佔據,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回頭朝著後方看去。
在鬥篷男的身下,一個只有半邊身子的骷髏朝著他嘶吼,來自精神層次的攻擊讓努力維持風陣吐出了一口鮮血。
無法維持漂浮的鬥篷男從天空中跌落下來,骷髏伸著數不清的細骨拚湊起來的手。
“阿努沙!不要!”穿著盔甲的男人雙目欲裂,那高大的黑騎士也在這心神擾動中有些難以維持形態。
絞殺九具骷髏的風陣消失了,骷髏們帶著憤慨朝著這個穿著重甲的男人衝來。
鬥篷男被骷髏吞入了口中,一根根銳利的骨刺將他給扎成了篩子。
憤怒的重甲男人哪怕再如何憤怒也沒能敵過那麽多骷髏的圍毆。
一個個跟隨在他身側的黑騎士倒下,死局已定。
最後一擊是梅塞裡刺下的,直穿過他的心臟。
友情在這裡沒有價值,人性也沒有,感情只會讓人更加地軟弱。
這場亡靈的瘟疫在兩個國度的軍隊中肆虐,敵人退了,數不清的骷髏朝著他們追擊。但這並不是一場勝利,不受控制的梅塞裡正帶著數不清的骷髏朝著他誓死保護的國度殺去……
這是一場災難,比之被敵國佔領更嚴重的災難。
在一處不大的花園裡,有著一個女孩面色發白地端坐在的書桌前,蓋著淡藍色絲巾的桌上,有著一張照片。
女孩正死死地盯著照片,她知道廝殺已經開始了,照片裡站在她兩側的人已經和敵人拚殺在一起。
裙子的花邊被她捏成了一塊,窗外是吵鬧、難以入耳的。她有聽見慘叫和喊聲。
也許已經敗了吧。她沒有逃,她的家就在這裡,最愛的人也在這裡,她無處逃也不想逃。
如果他們還在一定會來保護她,如果他們不在了,那麽她也不需要誰來保護了。照片旁放著一把修剪花草的小剪刀,能修剪花草的剪刀也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修剪她的生命。
她安靜地坐在桌前,窗台上養著一盆花。外面變地安靜了,是很久沒有出現過的寧靜。
許久,她收起了那張照片。握著剪刀朝著門外走去。
她走的很優雅,沒有慌張。
安靜本不該出現在這被弄找在恐慌的城市裡……
她走到了小屋外,很乾淨,周圍沒有人也沒有屍體。空蕩的街景,似乎這片不大的地方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回頭看,在那屋頂上一具白色的骨架正坐在屋頂上,和梅塞裡一樣的坐態。
她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相顧無言,只是她手中的剪刀握地更緊了。
……
“傻瓜的約定
你會相信嗎
傻瓜說的喜歡你
會珍惜嗎
幻想在夢想築就的城堡裡
種滿鮮花, 然後擁抱你。
希冀在可以期盼的未來裡
走過世界,吻住你。
昏暗無光的過去
提著希望而來的你
無比耀眼地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除去了彷徨的灰色
照亮了孤獨的黑
多希望沒有衝動地質問你
是醋意翻騰迷住了眼睛
多希望第一個遇見保護你
讓你化作最無慮的繁星
你不會生氣吧……
最讓我恐懼的變成失去你
本就失落沉淪的世界
因你生長而改變地徹底
知道有多少的不切實際
知道自己越過了多少的邊境。
我會在夢想築就的那天找到你
用最美的儀式宣誓
用最浪漫的文字記住我們的點點滴滴
在歲月流淌的河流裡
目睹膚淺和腐朽更替
你願意當城堡裡的主角嗎
用永恆的文字記下讓人羨慕的愛情……
傻瓜的約定
會永遠牢記
傻瓜的心事
多想你傾聽
說好了不會離開
不能騙了傻子……
脆弱、敏感、封閉的心
經不起離開的重擊。
傻瓜的心事
多希望你不斷地重複喜歡你
……
願在黎明後睜眼
第一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