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
老白感覺眼前突然一片黑,那種久違的疼痛感。
“神使到了人間還是會受傷的啊······”老白自言自語說了一句,徹底閉上了眼睛。
“神使如果在人間受罰時,意外死去了怎麽辦?”
“那麽他會像凡人一樣死去,他的靈魂也不再擁有。”
老白眼前一片黑暗,沒有也沒有,可是他可以說話,可以聽到自己的聲音,還有另外一個聲音。不管自己怎麽問,另外一個聲音總是會回答他。
“我不想死啊,我害怕死亡。”
“如果你這次真的死去,你覺得為了她值得嗎?”
“值得。”
“為什麽?她可不顧你們的安危,告訴綁匪錢在你們身上,她擺了你們一道,這樣的人還值得救嗎?”
“這不就是我來到人間的真正意義嗎?這不就是我的使命嗎?能救一個算一個,這世界上有這麽多被罰下人間的神使,每個神使多幫一人,就多一個看到希望,就多了一個美好的人,這個世界才會越來越美好,這個宇宙才會平衡。”
“哈哈哈哈那我明白了,你可要繼續加油啊,機會只有這一次。”接著那個聲音就沒有出現了,老白也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醒來吧,這世間還需要你呢。”
最後一個聲音剛落,老白徹底驚醒了。
此時的他身處醫院,躺在一張病床上。老白接著緩緩地,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的美景,這世間仿佛久違了。他又懶散地看向一旁,葉馨瑤在守著他,不過此時她已經睡著了。
“喂!”老白直接把她叫醒。
葉馨瑤迷迷糊糊地被叫醒了,不過見到老白醒來,她興奮的直接清醒起來。
“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葉馨瑤抓住老白的手激動地說道。
“你等著,我去叫醫生。”接著她就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叫醫生了。老白見到這一幕,心裡很是欣慰。
大概十分鍾後,那醫生進來檢查了一下,然後對他們說道:“你康復的很快,你是我見過最幸運的人。”
“怎麽說?”老白問道。
可那老醫生笑了笑然後就走了,走之前還說讓他們好好聊,很明顯是給他們空間。
“到底怎麽說?”那醫生走後,老白喝了一口水說道。
“你昏迷了一個星期,你知道嗎,那子彈離你的心臟隻偏了一厘米!就一厘米。”葉馨瑤坐了下來,此時她的態度早已不像之前那樣冷漠,取而代之的是笑容,一個16歲孩子該有的笑容。
老白緩緩地看向自己胸口的傷口,還是很疼痛,還有他的小腿。
這時,阿燦帶著盒飯回來了。
“臥槽,老白你醒啦!”阿燦的樣子比葉馨瑤還要誇張。
“行啦,行啦。”
“好兄弟,抱抱啦。”
“滾滾滾,老子傷口還疼著呢”
久違了,這種感覺。在吃飯之際,老白默默的想著。他狼吞虎咽,仿佛餓了很久。
之後,老白嘗試下床走路,結果他得靠拐杖步行。
“行吧,今天下午就出院把。”老白決定道。
“不多住幾天了嗎?”葉馨瑤擔心老白傷勢。
“不了,我很明白自己的傷勢。”
老白自己都這麽說了,葉馨瑤與阿燦也不再多說。
“你有什麽打算?”閑下來休息的時間,
老白又與葉馨瑤聊道。此時阿燦也是吃完午飯,送外賣去了。 “為啥這麽問,搞得我要離家出走一樣。”葉馨瑤笑著說道。
聽到這,老白笑了笑,是那種欣慰地笑容。“不是吧,就因為我救了你一次,你就把我當家人了?”老白深有含義的問了一句。
“家人不家人的,也許家人不一定是有血緣關系的人。當你被子彈打中受傷了,還是那樣想救我時,我心裡也已經明白了。其實一開始,我覺得你就是個看中遺產的人罷了。可事實證明是我看錯了,也許這就是媽媽把我托付給你的原因吧。”葉馨瑤真誠地說道,此時的她像極了大人。
“哦?我可是一直有問你還有多少錢哦?”老白又故陰陽怪氣地說道。
“無所謂了,反正現在你是我的法定監護人了,我相信媽媽的選擇,所以我相信你。從你去救我挨槍的那一刻,就像媽媽一樣。我怎麽會不難過?親人都離去了,我怎麽會不難過?也許已經哭幹了眼淚吧。”說到這,葉馨瑤眼圈濕潤。
“行啦,沒事的沒事的,會過去的。”老白輕輕地拍著葉馨瑤安慰地說,此時的他竟然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話。其實老白很想告訴她,老白之所以一直問錢,僅僅只是害怕葉馨瑤沒錢了,如果沒有老白想盡辦法也要為她湊到啊。不過老白沒有對她解釋。
“也許是你影響了我媽媽吧,在以前她總是會說;有一個人總是喜歡不求回報的幫助別人,哪怕拚上自己的命。那時我在想,這世界上哪還會有這樣的人。現在我想這樣的人也只有你了吧。”葉馨瑤說道,她抽泣著,哭紅了眼睛,仿佛從一開始就受到巨大的委屈。
“媽媽在天花板塌下那一刻,把我推開了......有時我在想,為什麽媽媽要救我,要讓我孤獨一人在世上活著,為什麽?現在我想啊,也許就像媽媽生前一直對我說過那樣;活著就是希望吧!”
說到這,老白似乎有了感觸,他只是顯得平靜,其實內心交織複雜。
“是你媽媽影響了我,也影響了你。所以你要好好感謝你的媽媽,帶著你家人你的媽媽那一份;好好活著!”老白對葉馨瑤說道。
此時葉馨瑤痛苦地哭了起來,哭紅了眼睛,哭腫了眼睛,不過沒有流眼淚。她感激的一把抱住了老白。
“好啦好啦,想通了就好啦,不哭不哭。”老白也只能默默地安慰道。
直到松開後,葉馨瑤擦了擦眼睛,調整一下心情。然後對老白說道:“我給你削給蘋果吧!”
“好啊,就當你孝敬我咯。”老白這麽懶的人,求之不得呢。
在葉馨瑤削蘋果之際,老白平靜地緩緩看向葉馨瑤的手腕,是一道道刀疤。刀疤,是割腕才會留下的刀疤......
到了下午六點半,老白終於出院了,在回家的路上。他們叫了個的士。
“還是外面的風景好啊。”老白興奮地說道,看著窗外。
直到了那個大公園時,路開始不對了。
“這不是回家的路啊。”老白也發覺不對勁,然後對葉馨瑤說道。
“這就是,你相信我好吧。”葉馨瑤故作神秘。老白看得出來,所以也不再多問,想看看究竟賣的什麽關子。
“把他眼睛蒙上!”只聽見葉馨瑤一聲令下,突然就停了車。然後車下來了幾個大漢把老白眼睛蒙上了,老白慌忙一時間看不出來誰跟誰。
“幹什麽幹什麽!”
那些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抬起老白就走了。
“別啊,我傷員我傷員!”老白慌忙掙扎著, 直到他聽到了阿燦的聲音。雖然在大喊亂叫,可是老白聽得出來,既然是阿燦,老白就放心了不再掙扎,任由處置。
雖然不知道他們要把自己抬去哪,可是憑感覺就仿佛好像在上樓梯。
“到了!”
“放下放下。”
“慢點”
“輕點輕點,小心他的傷口”
“......”
許多聲音混雜在老白耳旁,然後就是開門的聲音,然後老白眼睛上的布就終於被摘了下來。
“驚喜吧!”
老白眼前一幕,是一個客廳。不對,老白看了周圍環境。是一套房,一個小區裡的房子。環境比之前阿燦的小區好上十倍。是標準的小區樓,三室一廳。
“這......”老白不知所措。之後,等他們三人坐了下來才明白。這樓是葉馨瑤買的,之前那些人是搬家公司的。葉馨瑤拿出最後所以資產買了一套房。
“見你們之前那裡環境太差了,蟑螂老鼠的;我就花了全部積蓄買了這,我現在可是一分錢都沒了,以後就靠你們養我了呀。”葉馨瑤笑眯眯地說,笑起來很是可愛動人。
老白對這個驚喜頗有感動,阿燦也是如此。“謝了小鬼,以後我們養你!”老白知道,無需多言,只有把葉馨瑤當作家人才會這樣,真正的家人無需多說那些客套話。
“行啦,我去買菜啦,你出院好好吃一頓吧。”說著葉馨瑤就出門了。
隻留下老白與阿燦兩人在陽台曬太陽,這一幕也許就是最好的夕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