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怪胎?飛羽聽到這兩個詞恨得牙癢癢,可以說這十界之內,天羽最怕聽到的便是這兩個詞。小丫頭片子真是信口雌黃,若不是看在你這個厲害師姐的面子上,定然拔光你的牙。 這小丫頭好像在哪裡見過,想起來了,這不是那日下山時對自己指指點點的那個小丫頭嗎?對,當時這小丫頭就梳著兩條小辮子。
這不就是那個令自己如芒在背的女子,飛羽頓時也認出了蘭敏。
飛羽擺了擺手,故作大方地道:“師姐說哪裡話,小茹這般活潑好動,又惹人喜歡,我喜歡還不及呢!怎會怪她!”其實心中卻恨不得將這小丫頭片子屁股打爛。
小茹聽到飛羽誇獎,興奮無比,睜大眼睛眨了眨道:“怪胎師兄,真的嗎?”
飛羽心中苦笑,這小丫頭有點二啊!卻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師弟,我見你駐足聽我與小茹對話,十分專注,是不是很想知道這次試劍大會的事情!”蘭敏心細如發,隱隱猜出了飛羽的意圖。
飛羽臉上露出喜色,心中暗讚,這位師姐冰雪聰明,居然能猜出我的心意,正好不用開口問了,省去不少口舌:“師姐說的是,我來天蕩不過一月有余,身邊沒有幾個朋友,也不知道找誰打聽。剛才恰巧路過,聽到師姐和師妹談論此事,便忍不住駐足,不想卻驚動了你們,實在是抱歉!”
“變態師兄,我知道,我知道,你可以問我!”小茹猴急地在一邊道。
蘭敏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小茹,小茹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嘴。
飛羽看著小茹的樣子,心中頓時對小茹說自己是怪胎的事情釋然,一個二到這樣的女孩子,你如果和她也生氣,那就說明你也很二。
蘭敏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天蕩每隔十年舉行一次試劍大會,凡是進入前十的弟子,不但有機會獲得門派贈予的法寶,還會被派出去歷練!據說這次獎品之中有四品法寶。”
飛羽不由心動,能得到法寶當然不錯,最重要的是可以出去歷練。一直以來飛羽都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奈何沒有正當理由不讓長久在外。如果這次能夠衝進前十,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飛羽又問了幾個比較關心的問題便告辭離去。蘭敏望著飛羽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在飛羽之前,自己在這天蕩也是可以與龍翔比肩的存在,可是自從飛羽來了之後,人們的所有目光都轉向了飛羽,看來這天蕩的未來,怕是要因為飛羽的出現而改變。
動不動就喜歡激動的小茹望著飛羽遠去的背影,嘴裡面嘟囔著:“師姐,變態已經走了!你在想什麽啊?”
蘭敏摸了摸小茹的頭道:“我在想你啊!”
小茹嘟著嘴憤憤地道:“你騙人,你盯著怪胎師兄的後背看個沒完沒了,怎麽會想我呢!”說罷雙手叉腰,裝出惱怒異常的樣子,將頭高高揚起不再看蘭敏。
飛羽根據蘭敏的描述一路飛奔來到舒心大殿,無心觀望舒心大殿的雄偉,一頭扎進大門,卻被一個須眉皆白的老者攔住去路。老者眯著眼睛道:“年輕人,你是哪一脈的弟子呀?為何如此魯莽!”
飛羽雖然心中渴望這舒心大殿之內的道法仙訣,卻也不敢造次,立即恭恭敬敬地道:“弟子隸屬於衍脈!”
“哦!”老者慢悠悠地道,“原來是天衍真人的弟子啊!”
“正是!”飛羽總覺得眼前這個老者看似普普通通,卻廣闊如海,看不到邊際,又深邃如淵,
看不到底。 “天賦不錯啊!應該是天魄級的吧!”老者眯著眼睛,打量著飛羽,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問飛羽。
這都能看出來,好厲害,飛羽心中暗自乍舌,行為舉止更加謹慎,趕緊恭敬道:“弟子確是天魄級的屬性!師伯好眼力!”飛羽沒有將自己是純陽之陽、純陰之陰的屬性說出來。
老者灑然而笑,搖了搖頭道:“師伯?呵呵!萬物皆平等,莫要分尊卑,輪回生死中,一切皆飄渺!以後莫要再叫我師伯了,我隻是這舒心大殿典藏閣普普通通的看門人罷了。”
飛羽看這老者,年紀似乎比師尊天衍真人還要大不少,便如此尊稱,沒想到老者對這些俗世俗禮根本不在乎。最奇怪的是,他那句四句箴言,高深莫測,似乎另有所指,本來如焚的心境此刻卻平靜了許多。
“好悟性啊好悟性!”老者看著飛羽一臉深思的模樣,不由讚賞起來,“你可是來看道法仙訣的嗎?”
“正是,還請老人家指點一二?莫讓我走了彎路!”飛羽看出這老者道法高深,立即開口。
飛羽聽蘭敏說這典藏閣法訣分門別類數以萬計,若是一一尋找適合自己的道法仙訣,怕是要花上幾天的時間。眼看離試劍大會就剩下二十多天,若是因此再失去幾天,那可就可惜之極。多幾天的修煉,勝算就多一分,若是衝不進前十,就要再等十年。十年對於修者來說並不長久,但是對於飛羽來說,那是一種煎熬,他等不了那麽久了,他想立刻就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這種渴望在知道可以下山歷練之後是那麽強烈,如焚身之火一般,煎熬著他的身心。
若是此刻眼前這位老者能幫助一二,指點自己修煉什麽法訣合適,並告訴自己這種法訣在典藏閣的哪一個位置,那真是太好了。
飛羽已然從蘭敏那邊知道,這天荒奇玄訣固然是天蕩最好的仙訣之一,可是越是好的仙訣越難修行,若是想在試劍大會上嶄露頭角,無論在境界上還是在仙訣上都必須更上一層樓。
老者深深地看了一眼飛羽,道:“我看你如今修行的好像是天荒奇玄訣!此訣乃天蕩鎮山之訣,為何要選擇其他道法?”
飛羽不敢隱瞞,將自己此行目的道出,但是沒有將自己想要通過歷練尋找身世的目的告訴老者。
老者點了點頭道:“年輕人,你為何如此執著。看你天賦秉異,悟性極佳,怎還會做這買櫝還珠的事情?”
飛羽斬釘截鐵地堅持道:“還請成全!”
“可惜了,可惜了!舍好求次,如此修煉,必然會對根基有所傷害!以後再想彌補可是千難萬難,怕是大道難成。”老者忍不住自言自語地歎息道,似乎是說給飛羽聽的。
頓了頓,老者見飛羽無動於衷,道:“罷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道格與命格,別人強求不來。若想速成,你可選修火屬性的法訣,在這舒心大殿東北角有一個火行閣,那裡法訣眾多,你可挑選一部。”
“謝了!”飛羽躬身行禮飛身而起,就要竄進舒心大殿,可是一股無形無質的網似乎將他兜住,動彈不得。
飛羽心中大駭,忍不住望向老者。而老者依然靜靜地端坐著,並沒有捏訣施法,身周也無靈氣湧動,更不見玄光閃爍。這是什麽修為,居然就這般可以將自己禁錮。
“莫要急,莫要急!進典藏閣需要門派貢獻點達到一百點,在這裡看一個時辰需要十個貢獻點。你且將你的貢獻牌給我!”
貢獻牌?飛羽傻眼了,這是他第一次聽說天蕩居然還有貢獻牌這種東西,蘭敏師姐怎麽沒有告訴我啊!
凡是天蕩的弟子,都需要為天蕩出力,當然為了獎勵這些為天蕩出力的弟子, 天蕩也會根據他們的貢獻給出相應的貢獻點,這些貢獻點可以換取道法仙訣,可以換取仙劍法寶,也可以換取靈丹仙藥。
蘭敏還以為飛羽知道這事,她哪裡知道飛羽在天蕩是個特殊的存在,他的存在隻是想引出那個修為高深,將他毀去修為、抹去記憶的人,並得知此人到底對天蕩有什麽陰謀。
而此時此刻,在暢心大殿的一間小閣內,幾位長老正在議論飛羽的事情。
天祿真人抱怨道:“不知道掌門師兄如何想的,居然同意飛羽參加試劍大會!這飛羽來歷不明,他……”說到一半,忍不住歎了口氣。
天如真人淡淡道:“掌門師兄如此做定然有他的道理,我們無需在此議論,到時便知分曉。再說,飛羽此刻已然拜認師兄作為師尊,已然是我天蕩弟子,不是外人。”
天祿真人冷哼一聲,道:“師姐說的好輕巧,飛羽參加試劍大會倒也使得。可是上次他靈根測試,鬧的靈碑崩碎,靈獸認主,為何不見師兄有何動作?依我的性子,就將那靈獸收回。”
天年真人對於天祿兩人的對話一直默然不語,待到說到混沌千目蟲時忍不住道:“我也很奇怪,為何師兄不將靈獸收回。以我等修為保住飛羽的性命可不是難事!”
聽到天年真人也如此說,天如真人冷笑起來,頗為不快道:“你兩人心中怎麽如此歹毒,若是強行將靈獸與飛羽剝離,那飛羽一身修為怕是要再次毀去,並且以後難以寸進。如此天賦屬性,就這般毀去,難道你們不覺得可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