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震天的呼喊聲中,坐在角落的熊一樣的俄羅斯人緩緩站起來,活動著脖子,手腕,走到擂台中央,看著隻及自己胸口往下的向北,咧嘴一笑。
向北看到,這貨的牙齦有血。
當然,還有殺氣什麽的,但這東西在他在副本裡看見過鬼車鳥後,壓迫力什麽的,雖然生理上還是會本能的顫抖,但心理上覺得也就這樣了。
更何況這裡雖然五感真實,但畢竟還是遊戲,自己又何必害怕一個凶惡的遊戲角色呢?
“Привет,маленькийчервяк。”俄羅斯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似乎是在跟向北說話。
向北抬頭仰視這隻熊,也開口禮貌問好:“艸,甘寧釀。”
“準備——”黑色的影子飄在兩人之間,激蕩的男聲響徹整個場館,“開始!”
聲音萎落,熊一樣的俄羅斯人就咧嘴笑著,提起砂鍋大的拳頭,穿過影子,往向北臉上砸過來。
向北的這雙眼睛不僅給了他能見鬼以及夜視的能力,還賦予他極優秀的動態視力,俄羅斯人的動作被向北清晰捕捉到,但是——
他反應不過來。
向北只能眼睜睜看著拳頭落在自己臉上。
向北隻感覺有力道作用在自己臉上,迫使自己頭轉到一邊,同時,眼前景象一陣晃動,耳邊也傳來耳鳴聲,且與此同時,自己的腳不由自主踉蹌了一下——這個倒是把他嚇一跳。他以為他要從椅子上摔下來了。
但實際上他沒有,踉蹌之後有站穩,站著腳踏實地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然而臉上卻沒有痛覺傳來,只有眼前畫面晃動導致的眼花,以及真實響在耳邊的模擬出來的耳鳴的聲音。
沒有痛感,但遊戲模擬出來的頭暈眼花耳鳴的感覺還是太真實了,引起向北的嚴重不適,下意識就想甩甩頭,大口呼吸,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遊戲模擬的是真正的擂台賽,他對面這個凶狠的敵人並不會傻傻地等待向北回復反應過來。
只見這個高壯的男人一拳得手後,另一隻手握成拳,一個上勾拳,直接又砸進向北的肚子上,往上的力道直接讓向北猛地彎下腰,如同蝦米一樣,眼前剛剛穩定一點的畫面又亂晃起來,畫面還附帶了模糊效果。呼吸也被迫停滯了一下。
艸啊,就算沒有痛覺,但光是模擬出來的這些生理負面效果,就讓人很是不舒服了啊!
遊戲體驗極差!
力量又從背部傳來,讓向北直接摔趴在地上,視線模糊中,就看到屬於大汗的腳抬起,放下,抬起,放下,背部的力道也一道一道傳來,時不時的,力道還從肋邊、胸口傳來。
他正被狂踹著!
沒有痛覺,但呼吸困難,嘴裡有液體流出,以及越來越重的耳鳴聲,模糊視線中看到的紅色液體都昭示著向北目前這個角色生命值即將到底的事實。
窩甘梨釀!這尼瑪怎麽玩?
怎麽玩?這麽玩。
向北一直都是直覺大於念頭,念頭先於想法的人。不等他慢條斯理想出個子醜寅卯來,他的眼睛就找準了時機,他的手就在他能反應得過來的最快速度伸出去。
等他的手準確抓住大漢腳踝的時候,這位壯士正處於單腳抬起即將發力踹他的階段。
理所當然的,向北的手使勁,抓著腳踝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帶熊一樣的壯漢就往後一仰,“砰”一聲狠狠後載!
已經被敵人一陣攻擊combo的向北當然不對再浪費這個機會,
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立馬撲在小山一樣的大漢身上,趁著人後仰砸到後腦杓引起的眩暈狀態,兩隻手拇指就開始掐大漢的眼眶。 眼睛,絕對是他目前他最容易破防的部位。
反正現階段身體的狀況很差,正是頭重腳輕找不到重力點的時候,向北就乾脆把自己全身的重力都往前壓,給自己的拇指施加下壓的力道。
“啊——”
感覺自己雙眼要爆了的俄羅斯壯漢發出痛呼。但這事吧,它不像揍人,人體有骨骼和皮肉保護,想要把人打死還需要點時間。但眼睛就一層眼皮保護。
從向北摳住眼眶到壓上全身力量也就瞬息之間,就算男人因劇痛立馬反應過來做出反應,利用巨力一翻身就輕易把“身輕如燕”的向北壓在身下,但他的眼睛卻依舊被向北直接戳瞎了。
恩……其實向北感覺自己能把這人眼珠子直接扣下來的,但這畢竟是一個健康綠色的遊戲,並不提倡太過血腥暴力,所以向北沒能扣出眼珠子或者扣爆眼珠子,但壯漢將他壓在身下的時候,已是雙眼緊閉,眼睛部位是凹陷下去的,並非是一個球形,紅色的血止不住地外流。
看來系統判定的是眼球爆了。
挺好的。
老實說,看著這一幕,向北也是松了一口氣。因為扣眼珠子這個觸感太過真實了,如果再給向北一個把別人眼珠子扣爆的畫面, 他能立即吐出來。
就算是現在,他也感覺很後怕——畢竟他幾乎扣爆了一個人的眼珠子……
雙眼的劇痛使這個巨人發了狂,舉著拳頭往下砸。失去了視力,一開始男人還隻朝記憶中向北的位置砸拳,在向北躲了幾次,拳拳都砸在了地上後,這人的拳頭就毫無章法,拳頭如雨點一樣覆蓋了身下一片地方。
艸!
向北沒躲過,挨了幾拳,感覺操作手腳行動的時候都帶上了延遲。
必須離開這人的攻擊范圍!
然而,向北剛要掙扎,壯漢的手腳就如同鋼筋水泥一樣箍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
緊接著,向北看到滿臉是血,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猙獰的男人張開了口,憑著抱著向北的感覺,白森森的牙齒咬在了向北的脖頸上。
無論什麽時候,嘴唇都是感覺最為靈敏的地方,壯漢通過嘴唇準確地找到了那流淌著溫熱血液,微微跳動著的筋絡。將牙齒移動到準確的位置,用力咬合!撕扯!如同野獸一般!
向北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人有機會用嘴觸碰到自己脖子上的動脈了!
在向北眼前畫面變暗時,所有的聲音像是按了暫停鍵一樣停止,暗淡的視線中,所有人都靜止不動。
鏡頭拉長,逐漸從第一人稱拉遠成第三人稱,最後停格在一個擂台上,兩個男人一上一下相擁,刺目鮮豔的紅色血液以兩人為中心往外擴散,灰色的影子在其上方興奮解說,看台上的人群揮舞手臂張嘴歡呼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