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電梯到達阿嵐與未知鬼魂交戰的樓層,向北首先用靈視看了一眼,那兩團光團還在撞來撞去的,這一個樓層的靈能都被攪動得無比混亂,就好像暴風雨中心的湖水。
恩,還是用洗衣機裡面的水比較恰當。
在這種環境下,豬蹄躲在向北身體裡,完全不敢現身。而向北本人,也許是因為有肉身的原因,感知靈能的時候雖然有濃烈的不適,但本身感覺就還好。
嘖嘖,要不是阿嵐說了能保證他的安全,就算這層樓有更加逆天的神器,他也不會過來冒險的。
向北深呼吸,通知了阿嵐一聲,【我到了。】
【恩,我已經壓製住她了,你來吧。放心,這層樓絕對沒有別的小鬼。】
向北頓時老臉一紅。
阿嵐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知道他曾被一個只有3靈能的鬽拖住了足足一章的時間?
不,不應該,她在打架呢,應該沒有空偷窺他。恩,巧合巧合。而且他能被拖住還不是因為手上沒有什麽有攻擊力的道具,不丟臉。
向北壓抑下心裡的不自在,再一次確認了方向後,關上了靈視開始行走。
嘖,這時候更加需要注意的是身邊的環境,並不是兩隻沉迷打架的鬼魂。雖說阿嵐說了周圍不會有其他小鬼但是……這裡是副本,畢竟涉及自己的小命,再怎麽謹慎都不超過的。
前方,又一次劇烈的碰撞激起劇烈的靈能波動,副本裡這麽濃鬱的靈能環境竟然出現了短暫的靈能空白地帶。
但很快靈能又像海潮一樣湧過來,帶起的狂風讓向北原本束在腦後的馬尾被風扯得松松垮垮,幾縷碎發(尤其是之前被魏玨割斷的那一縷)被吹得在空中瘋狂搖擺。
長頭髮真的是超級麻煩啊。
胡亂的把沾在臉上的頭髮撩開,向北順著風繼續走。
向北是坐著中間的電梯下來的,兩隻鬼是在偏向3號樓的左邊方向打架,距離並不是很遠,向北不一會兒就到了地方。
那是一個病房裡,他在門外深呼吸一下後,手剛握上門把手,又是一股劇烈的撞擊傳來。
“轟”的一聲,不僅身周的靈能被吹空,激起的狂風也將猝不及防的向北一下吹得腳不沾地。要不是手下意識握緊了把手,他估計就直接被吹得撞在了身後病房的門上。
再嚴重些就撞破房門,然後一路被吹飛,突破病房裡的窗戶,然後——墜樓。
好危險!!
向北被自己的腦補驚到了,一落地就抱緊了門把手。然而下一刻,回湧的靈能帶起的狂風又把他用力拍在門上。
向北:……
阿嵐叫我來真的不是來讓我受罪的嗎?
這種情況他進去真的大丈夫?萬一又是一輪衝擊,把自己吹飛就算了,回湧的時候把自己吹到戰局中心,那他豈不是要cos一把孔慈?
嘶——
趁著力道消失,向北不敢再耽擱,抓緊這個空隙打開門閃身進了房間,也來不及打量觀察另一隻鬼是什麽樣的,以及兩隻鬼打架又是什麽樣的,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就飛快掃描房間地面,桌面,床面,沙發面。爭取一秒找到阿嵐說的那隻鋼筆。
【在茶幾下面。】阿嵐那邊適時響起提示。
緊接著,向北就感覺身周一冷,下一刻,眼前白影閃過,卻是一支斷手略過。那冷意就不再靠近。
媽耶——
富貴險中求——
向北帶著一身的雞皮疙瘩衝到床邊的茶幾前,
趴下伸手往桌下掏。 你說這周筱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扔哪裡不好,非要扔桌底下。居心何在啊喂!
向北心中對周筱的仇恨值再一次拔高。
還好,茶幾不大,向北掏啊掏,也沒有很困難的就摸到了鋼筆,抓在了手中。
就在這一瞬間,就好像鋼筆產生了一股吸力一般,一個透明的身體,向北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麽,就“咻”的一下被吸進了鋼筆裡面。
房間裡面的陰冷氣息頓時就少了一半。
好像,成功了?
向北看著手中冰涼的黑色鋼筆,光溜溜,沉甸甸的,打開筆蓋來,裡面是銀色的磨砂手感筆握,筆尖是金屬材質的,也是黑色。
乍一看,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裡面有少許靈能的鋼筆。
“看來找房東來真的有用呢。”阿嵐細柔的聲音在向北腳邊響起,頓時嚇了沉思中的向北一跳,差點就是抬腳一踹。
還好,轉過頭看到自己腳邊的女人頭顱的時候,向北就反應過來這位是隊友,不能踹。今天要是踹了,之後說不定就死他的頭被踹了。
“阿嵐你真的嚇到我了。”向北歎了一口氣,彎腰撿起阿嵐的頭,邁著解除緊張後有些發軟的雙腿在病房裡收集阿嵐四散的斷肢。
“都見過這麽多次了,房東也該熟悉了吧。”因為熟悉了,阿嵐的語氣就比一開始要熟絡許多,也會小小的抱怨一句。
向北首先找到了阿嵐的驅趕,把她的頭安在了軀乾的脖子上,“就算你這麽說,但過於習慣也會導致危機感下降,這對於在副本中求生的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吧?”
“說的也是。”阿嵐笑了笑,躺在地上抬了抬尖尖的下巴,“為了我們,房東也要長命百歲呢。我的右腿卡在床後了,房東麻煩幫忙拿一下。”
“你是怎麽在打架的時候把自己的腳卡在那種地方的。”向北無語吐槽,轉身就往床邊走,“對了,要不要也把你抱到床上?”
只有一張美豔的臉龐以及一個豐胸細腰美臀的阿嵐嫵媚一笑, “好啊~”
向北頓時移開視線。
阿彌陀佛,他向北不是那種重口味的人!
也還好阿嵐穿的是無袖的紅色連衣裙,拚接四肢的時候不必為怎麽塞進袖子裡褲子裡煩惱,而且長裙也能很好的防止走光。恩,不然就太尷尬了。
“我還是先幫你找腿,你自己走過去吧。”向北走向病床,找到那隻被卡住的光溜溜的大長腿,克制住羞恥心就伸手去抓阿嵐的腳踝。
“房東,下手要輕些哦~不要弄疼我了。”阿嵐輕輕柔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卡在床縫裡的大長腿還勾了勾腳趾頭。
向北:……
他羞恥是因為要擋著本人的面去抓本人光溜溜的腿,可不是對這個蒼白的死人的腿有什麽衝動,截肢部位還是有不規則的爛肉呢,賊恐怖的好吧,就這你勾引個什麽勁啊?
“ber”的一下把阿嵐的腿扯出來,向北提著這接近一米的長腿又去撿不遠地上的另一條腿。
黑暗之中一個長發紅眼的男人提著兩條腿在病房中移動著,怎麽看都像是殺人變態在凶案現場。
等兩條腿接上後,阿嵐順著向北的扶站了起來,自己走到擔任沙發前,一屁股坐下,“房東真的一點都不體貼。我要去跟小關告狀!”
這和關雎鳩有什麽事,告什麽狀?
向北莫名其妙地看了阿嵐一眼,撿起牆邊的左手走過去,有撿起沙發旁的右手一起幫阿嵐接上,看著她怎麽都不會亂掉的丸子頭,有些羨慕。
“你是怎麽保持這麽玩髮型還不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