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立於張天志身前,看都沒有看腳下有些微微凸起的地面只是隨意的一腳踩下,便如神針定海一般地面頃刻間恢復了平靜。
男子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托木製羅盤橫於胸前,長袍鼓舞輕聲喝道:“坤–地龍囚世!”
男子語盡羅盤金光閃,一道流光落地瞬間大地如海般翻騰,隨後一條四角蒼龍如出海般奔湧而出。
蒼龍盤踞刹那間遮住天宇,隨後肉眼可見般乾涸,長生三人則是被活生生被困於一個籠罩數百平方的土球之中。
土球便是蒼龍所化,一片片栩栩如生的龍鱗綻放寒光。
男子一個閃身來到唐佑倫身旁輕聲喝道:“老唐,弄死他們,茅山之亂自解,奇門偉業自成!”
趙嗣玉望著土龍所化的土球眉頭緊鎖,望著黑袍男子厲聲喝道:“你就是遊川,快放了他們,要不然老頭子今天非得讓你們流的血!”
遊川聞言大笑道:“哈哈…沒錯,我便奇門五魁之一道魁遊川!”
“老唐,依我看遊川所言不錯,你若是不願動手,我替你殺了他們!”
話音剛落,一青衫男子如虹掠下,落地後立於唐佑倫身前。
“奇門玄魁薑懷安在此!”
一道黑影重重落地,一身材修長臉色蒼白的男子輕笑道:“日月同天照,四海八方聖光耀,陰陽天地存,世間皆是同道人,日月教廷彭江在此!”
一塊青石炸裂,四方塵土飛揚,一陣清風拂來塵土散去,一道身影筆直的立在原地。
“奇門甲魁徐天涯在此!”
“奇門妖魁奐飛在此!”
一道道人影顯現,一聲聲自報名號,讓趙嗣玉等人的處境無異於更是雪上加霜。
“奇門五魁來了四個,沒想到日月教廷的陰陽術士也來湊熱鬧,看來是拿定主意要殺我等了!”趙嗣玉望著幾人譏笑道。
日月教廷相比於奇門遁甲人脈更是稀少,一個時代恐怕都湊不出一手之術。
日月教廷以修行上下策中的陰陽術為根本,世人又稱其為陰陽術士。
“哢嚓”一聲,土球之上寸寸龜裂,一英俊男子身穿道袍立於土球之上輕笑道:“閣皂山,薛定秋在此!”
一道道飛虹落地,在薛定秋身旁依次排開。
“純陽教,呂祖二十七世玄孫呂萍淵在此!”
“丹鼎教,齊衝陽在此!”
“淨明教,許天師二十九世玄孫許恆墉在此!”
“全真教,重陽祖師三十二世玄孫王延庭在此!”
見頭頂土球裂開一個大口子,望著頭頂的眾人蕭子瑞一眼便認出來薛定秋,即刻大聲喊道:“老薛,快救我們上去!”
薛定秋定睛一看,見三人落於深坑之中放下便將一根朱砂繩甩進了深坑,將三人拽上來之後蕭子瑞見雙方勢均力敵即刻喊道:“老薛,快去弄死他們!”
王延庭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絕非王某懼敵畏戰,屬實是此刻咱們說不上能完勝他們,我全真七劍哪怕是有四劍在場,那便無需諸位道友出手,我全真教自可一力殺之,但如今雙方勢均力敵,絕無必勝之把握呀!”
齊衝陽白眉銀瞳環視四周說道:“奇門五魁四人皆在,如此良機若是錯過,恐怕以後便很難有機會將其一並殲之呀!”
薑懷安青山碧履長發披肩,讓人一眼望去仿佛是一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一般。
而薑懷安在奇門之中的地位卻異常超然,奇門五魁薑懷安不容置疑的當居首位,
擅長奇門生殺術,一草一木在其眼中皆是殺人利器。 “哈哈哈,今天人來的倒是齊全,看來今天就是大結局了!”薑懷安朗聲譏笑道。
“薑懷安,莫要放肆,若非我全真七劍不在,豈容你等猖獗!”王延庭背負一把尋常鐵劍負手而立霸氣側漏。
全真七劍下天山,世間鬼魅隱逸難,說的便是這全真七劍合璧,世間妖魔鬼怪莫說是作亂,就是避世不出求一線生機都難。
徐天涯身著棕色八卦袍望著居高臨下的薛定秋幾人冷笑道:“呵呵,我奇門術士橫行天下之際,你們所謂道教都未曾開宗立派,如今你們真以為得了眷顧,便能在我等頭上放肆了嗎!”
徐天涯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木盒,正是昔日薛定秋曾拿出的千機篋,徐天涯緩緩打開千機篋,一摞雪白的剪紙人。
日月教廷彭江是生的虎背熊腰身著皮衣剃頭扎辮,頗有幾分古代邊疆蠻夷將士的風范。
望著徐天涯他嘿嘿一笑朗聲說道:“老徐,我來助你!”
日月教廷的陰陽術士最喜人骨做法器,仿佛這樣能顯現出他們打骨子裡帶出來的那點邪氣。
彭江握著一個半黑半白的人頭骨朗聲念道:“陽–賦命法!”
彭江話音剛落,徐天涯冷笑著念道:“甲–草木皆兵!”
隨後只見千機篋中一張張人形剪紙如井口噴水般湧出,輕飄飄的落在地面之後化為一個個白甲紙兵。
千百年前,奇門之中有甲術修為力通天者曾合力點紙成兵十七萬,十七萬白甲紙兵圍攻昔日皇室帝都,後世記載為白甲圍京。
徐天涯雖不能以一己之力點兵十七萬,但同樣在彭江的幫助下點出了一千余名白甲紙兵。
丹鼎教以製兵煉丹起宗,自然也擅長撒豆成兵的一些術法。
所謂撒豆成兵並不是將黃豆或者谷米變成士兵,而是以谷物為載體,每一粒谷物承受施法者一息靈氣,告祭天地之後畫符召請地府陰兵現身陽世,陰魂最喜歡的食物是豆腐,但豆腐是無法承載靈氣的,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豆子,陰兵現身之後會搶食黃豆,吞入黃豆的同時也吞食了黃豆上承載的靈氣,由此接受施法者的神識控制。
只見齊衝陽一手托青銅丹鼎一手成劍指橫於眉前輕聲喝道:“撒豆成兵,功祟不克!”
說著,齊衝陽手中紋龍銅鼎的鼎蓋緩緩浮起,隨後便有如水般的黃豆湧出,黃豆落地之後便見地上有一道烏光湧入黃豆之中,隨後一道道金甲兵士緩緩浮現。
“楠子,你說那徐天涯在紙人上花點圖案會不會顯的更牛, 還有這牛鼻子老道若是用點黑豆是不是就成黑甲兵了!”蕭子瑞在沈楠耳邊小聲嘀咕道。
“你知道個啥呀,剪紙都夠費力了,再花點圖不更累,至於這撒豆成兵應該是黃豆大,所以才用黃豆,如果用綠豆可能就成小人軍了!”
“那他為什麽不用土豆呀,那不更大!”
聽著沈楠兩人在背後小聲嘀咕,薛定秋幾人也是有些無語,如今生死關頭兩人還有說有笑,不知該說兩人悍不畏死勇氣可嘉,還是應該說其是沒心沒肺。
這齊衝陽同樣聽見了兩人的嘀咕,這齊衝陽外表看上去冷冰冰,仿佛有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高冷,但其實也是有一股玩心。
見銅鼎之中最後一顆黃豆落地,齊衝陽轉頭望著兩人說道:“我給你們講講為什麽用黃豆,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黃豆便宜,這一斤黃豆才三兩塊錢,而這一斤黑豆得二三十塊錢,一斤黑豆可以買十斤黃豆了,至於綠豆則是因為點出了的兵不好看,披著一身綠盔甲屬實沒什麽排面!”
聽著齊衝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眾人也是一陣汗顏。
王延庭則是厲聲喝道:“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說笑!”
說著,王延庭一寸一寸的緩緩抽出背上鐵劍,劍上縱橫交錯無數道劍痕,顯然這是一柄身經百戰甚至千戰的寶劍。
也卻如沈楠兩人所想,這柄看似尋常的鐵劍為第九代七劍仙的佩劍,劍名遊龍,象征著七劍中的殺劍。
王延庭手提遊龍緩緩指向了同樣擅長生殺術的薑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