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微在一張破舊的衣櫃裡翻來覆去許久也沒有找到一件乾淨衣服,最後沒辦法便穿上了一件沈楠弟弟的校服。
沈楠則是帶著蕭子瑞長生和死皮賴臉要一起去的秦秀才去城裡接自己的弟弟沈航。
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沈楠則是特意將趙嗣玉的威霆商務借了出來。
因為沈楠與長生都沒有駕駛證,所以這司機的位置自然而然就落在了蕭子瑞身上。
蕭子瑞鼻青臉腫的則是一路抱怨。
“沈楠,你蠟筆真是心臟,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爹坑!”
“沈楠,就蠟筆你這玩意兒,老天爺都應該把你帶走,讓你活著實在是天理難容!”
…
蕭子瑞一路罵,沈楠也不反駁,只是與秦秀才在車廂中大聲的嘲笑著蕭子瑞如今的模樣。
蕭子瑞也是無奈,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畢竟他能怪沈楠,卻怪不到那打人的老板頭上。
不過眼下開著一輛豪車倒是讓原本怒火中燒的蕭子瑞多了幾分得意。
只見蕭子瑞一路上不走大道而且專門找人多的集市上跑。
而且只要是看見有人便必須要按兩下喇叭,仿佛是在提醒行人他
開了一輛豪車一般。
不過這地方本就是貧困山區,比如沈楠所在的將軍山,一個小鎮上的汽車加在一起都不過一手之數。
幾人進了城之後車流雖然變多,但像沈楠他們這種開著加長商務的人也確實少見。
“沈楠呀,我們那個時候有句話叫,窮人乍富挺胸疊肚,你知道沈楠意思嗎?”秦秀才望著蕭子瑞嘲笑道。
沈楠會意點了點頭後說道:“原來我不知道,但是我們這新來的蕭子瑞老師已經教會我了!”
聽著兩人的嘲笑,蕭子瑞也是呵呵一笑,隨後他頭也不會輕聲譏笑道:“哎,沒辦法,不說乍富不乍富,咱會開車,某些人就羨慕不來呀!”
一路上沈楠蕭子瑞兩人嘴就沒停,對於兩人各種無底線的相互問候,長生與秦秀才也已經習慣。
而對於沈楠蕭子瑞兩人一天的樂趣便是坐在一起互相損對方兩句,畢竟男人的快樂就是如此簡單。
“楠子,你弟長啥樣啊,是不是比你帥啊?”蕭子瑞開著車好奇的問道。
沈楠聞言想起了弟弟沈航的樣子,琢磨了片刻後沈楠描述道:“我家老二眼睛跟我像,都是丹鳳眼,然後臉上有幾個雀斑,耳垂比我的大,其他地方我們都挺相似的!”
“老二又沒有什麽特點呀?”蕭子瑞一路再次問道。
沈楠聞言又陷入沉思,弟弟的特點他還確實不太清楚,如果說實在與沈楠的不一樣便是弟弟沈航性格自卑,說話從不敢直視人,而且每次說話之前都會沉默片刻。
“老二比我有點呆,一看就沒有我聰明,然後留的光頭,一會帶你去認識認識!”沈楠望著遠方依稀可見的學校輪廓玩笑道。
沈航因為家距離學校比較遠,加上沈楠的母親沒有時間照顧沈航,所以沈航只能選擇住校。
而早上八點,全校都集合在操場上做著早操。
與此同時,沈楠一行人也是駕車到達了學校的校門口。
沈楠幾人下車後蕭子瑞卻遲遲不肯打開車門,直到有幾個送孩子來上學的家長走來,蕭子瑞才緩緩打開車門輕咳了兩聲,隨後立在踏板之上環視四周伸了一個懶腰,最後才拍了拍手緩緩下車。
眾人見蕭子瑞一套完整的人前裝逼教程正式結束後皆是對這個臉皮比鐵厚的家夥豎起來了大拇指。
沈楠望著這個自己昔日的母校微微一笑。
人們常說時間如出弓之箭,但弓箭有形可尋,時間卻一閃而逝,難見其蹤。
每當再次回憶除了那些刻骨銘心,又記得幾份瑣事。
望著三層樓高近十米,寬有二十的教學樓沈楠感慨道:“哎,回想六年前我用尿素袋子裝著被褥一個人來報到的樣子,此刻還記憶猶新呀!”
蕭子瑞聞言大笑著望著沈楠假裝一本正經的說道:“好的,我們現在帶領我們的兩位群眾采訪一下當事人沈楠沈先生,請問當時您背著尿素袋子進入校園是什麽感想呢!”
沈楠聞言輕咳兩聲,隨後現在眾人面前正了正圓領背心的衣領後說道:“咳咳,其實我當時的內心是比較忐忑,畢竟當時要進的是咱們的校園重地,如今面對蕭狗子蕭記者的問題我隻想說,蕭子瑞我是你爹!”
說著兩人便再次打鬧起來。
長生望著兩人微微一笑,目光中的渴望與羨慕不言而喻。
秦秀才見勢化為一道烏光附在了蕭子瑞的身上,隨後大笑道:“蕭子瑞,我替你教訓沈楠,你讓我上你身就當是給我的報酬啦!”
說完也沒等蕭子瑞同意,秦秀才一個蕭子瑞慣用的滑鏟便鏟向了沈楠。
沈楠見勢一躍而起,徑直從蕭子瑞頭頂跨過,隨後沈楠一把拉住站在一旁的長生大喊道:“長生,我附你身啦,你快解決他們兩個!”
說著沈楠再次一躍,直接趴在了長生後背上,長生則是難得一笑,隨後直接撲向“蕭子瑞”。
許久之後,見操場上廣播體操的聲音停止,幾人才分開。
沈楠從長生背上跳下後說道:“走,去接老二!”
“秦秀才,你怎麽還不出來?”沈楠望著一直附在蕭子瑞身上的秦秀才疑惑的問道。
“蕭子瑞”上前兩步摸了摸學校前的鐵柵欄有些沉悶的說道:“我想進去看看!”
望著秦秀才沈楠異常憐憫,若是秦秀才生在當世沒準還能成了學究,可惜生不逢時一生未得所願。
“你換個人上身可以嗎,不要總是附在我身上呀,再說我帶你進去轉轉不一樣嗎?”蕭子瑞怒聲說道。
終於最後在蕭子瑞強烈的抗議下,秦秀才緩緩在現身,最後趴在了蕭子瑞背上。
蕭子瑞則是感到後背一陣涼意,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沈楠跟門衛大爺說清緣由後三人大搖大擺的進了學校大門。
蕭子瑞將奔馳鑰匙系在褲口,隨後將背心向上撩起,仿佛生怕別人看不見一樣。
“秦秀才,你跟楠子去教學樓裡去看看吧,我跟長生在這轉轉!”蕭子瑞一臉壞笑的說著。
長生則是疑惑蕭子瑞為什麽非要拉著他。
眾人也沒有反對,相反秦秀才卻非常樂意去看看這學校聖地。
見秦秀才跟著沈楠走進了教學樓,蕭子瑞望著長生壞笑兩聲後說道:“長生,一會你在我身上畫個符,我非得讓狗日的秦秀才吃點苦頭!”
長生一臉鄙視的瞥了一眼蕭子瑞後才說道:“走吧,去廁所裡!”
這校園之中若說哪是青皮閑子的聚集地無疑便是廁所。
此時廁所裡便聚集著一群年紀輕輕的不良少年,一眼望去足有七八個。
此刻這幾名少年成群結夥圍著一名年紀與他們相仿的光頭少年。
少年相貌尋常唯獨那對丹鳳眸子與沈楠如出一轍。
留著典型的學霸髮型大光頭,穿著一身舊而乾淨利落的校服。
而此時,這個頗受老師重視的孩子卻被一個身高比自己高半頭,體態肥胖的家夥拎著領口。
胖子皮膚黝黑大嘴環眼死死盯著這個光頭少年。
胖子伸出拳頭在少年眼前來回比劃,口中威脅道:“沙包這麽大的拳頭見過嗎?”
就在光頭少年以為要再次挨一頓毒打,要摘掉那副母親省吃儉用才省錢買的眼鏡的時候。
只見一長發披肩身材高挑的男子一拳將胖子打翻在地。
胖子倒地後一個翻滾,那豬頭般的腦袋重重摔在廁所便池裡。
這種小城市的學校廁所都是水泥所鑄,本就比大城市裡陶瓷地面的要髒很多,這胖子則正好示范了一次狗吃屎。
這長發男子正是蕭子瑞。
見胖子倒地後蕭子瑞自然不會放過這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只見蕭子瑞一步上前對著胖子那圓滾滾的肚子一腳下去。
下一刻這胖子嘴裡便噴出了剛剛吃下還沒來得及消化的小米粥和雞蛋。
望著這前一刻還囂張跋扈如今卻如此不堪入目的胖子蕭子瑞罵道:“你個囊踹老坦兒,你要是不服爺爺我陪你唱唱,讓你看看砂鍋這麽大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