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沈天師的那兩件信物是留給你的,莫要讓老人家失望呀!”趙嗣玉望著沈楠輕聲說道。
蕭子瑞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他太了解沈楠了,沈楠最是孝順,不管沈良懷是不是將兩件信物留給沈楠,但趙嗣玉這句話帶上了沈楠的太爺爺,他便知道這沈楠是無論如何也得去。
望著蕭子瑞有些憤怒的目光趙嗣玉緩緩低下了頭。
而沈楠也確實入蕭子瑞所想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沈楠目光堅定的望著眾人嚴肅的說道:“去,一定得去,為了自己也好,為了老爺子也罷,都得去!”
趙嗣玉幾人聞言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蕭子瑞卻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長生,那張天志的實力,比你如何?”蕭子瑞望著長生問道。
沈楠聞言也望向了長生。
他與蕭子瑞完全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不說去闖那所謂危機四伏的風雪山城,以兩人這小身板遇見個稍微有點功夫底子的人就毫無招架之力,而那張天志一聽就不是好惹的人物。
所以兩人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長生這個奇門高手身上。
趙嗣玉望著長生說道:“如今張天志遠不如長生的對手,但往後推個幾年便要兩說了!”
聽見那張天志不如長生之後兩人還沒來的急高興,便被趙嗣玉的下句給澆滅了希望之火。
“世間除了修行《上下策》的陰陽術士,便無人可以在修行前期挑戰奇門術士!”趙嗣玉解釋道。
奇門遁甲一途入門精通極其容易,一般人半年便可入門,一年就能小成,修行個三五年的時間就可以修煉到登堂入室的地步,但終歸是有傷天和,修煉者難得善終,所以便少有人願意去真正修行這奇門遁甲之術。
而所謂《上下策》則更是妖異,傳聞修行者夜間將《上下策》放於床頭後擺上一爐香,夜間閉眼對天喚一聲“師父”,便會有人傳授《上下策》中的陰陽術,此術更是可以做到一夜大成的地步。
而像道家修士則是苦修十余年都難以得到認可,得不到道教認可便無法名登天曹,更不會被授予符籙之術。
但道家術一旦到了後期便可力通天地,練至大成舉霞飛升上天為仙都非虛言。
“楠子,那我們盡快啟程吧,早一天拿到信物殺了張天志,咱們也早一天能得安寧呀!”蕭子瑞望著沈楠催促道。
沈楠望著趙嗣玉後歎了一口氣後無奈的說道:“明天將我家人安頓好,後天我就和長生去風雪山城!”
蕭子瑞聞言一愣,隨後盯著沈楠說道:“我也要去!”
眾人聞言沒有說話,顯然將選擇權交給了沈楠。
“風雪山城危機重重,你還是不要去了,你出了事我沒辦法給你爺爺奶奶交代!”沈楠目視前方嚴肅的說道。
“楠子,咱們是兄弟呀,上次咱們去趙氏莊園騙錢遇見魚幼薇咱們都走過來了,一個風雪山城還能阻擋我嗎?”蕭子瑞望著沈楠認真的說道。
趙方煜聞言則是雙目陰冷死死盯著兩人,趙嗣玉則是作勢咳嗽了兩聲。
“行了,不要說了,你當我是兄弟便照顧好我家人,這樣我在遠方也能安心!”沈楠厲聲說著便起身打開車門向家走去。
蕭子瑞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後便急忙跟去。
…
夜深人靜,沈楠躺在床上,聽著窗外蟈蟈清脆的鳴叫久久不能入眠。
“楠子,睡了嗎?”蕭子瑞聽見沈楠輕聲歎了一口氣後小聲問道。
沈楠聞言沒有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
見沈楠沒有說話蕭子瑞翻身趴在床上點了一根煙。
“小時候,想的少,睡的早,每天跟前院劉二哥去山上采采藥就覺得這一整天都充實的很,怎麽長大了活的越來越不行了呢!”沈楠輕聲感歎道。
蕭子瑞聞言笑道:“你不是睡了嗎?”
說著翻身後給沈楠遞去了香煙和打火機。
沈楠接過後歎了一口氣又將香煙放回了床頭。
“楠子,明天讓老趙頭給你家裡人都接去津門,你就放心去風雪山城吧,我等你回來!”蕭子瑞說道。
“噓!”沈楠聞聲焦急的打斷吧蕭子瑞。
隨後沈楠起身趴在窗戶上看見奶奶屋裡已經熄了燈才說道:“老人家睡覺少,別讓她聽見,到時候又該擔心了!”
望著蕭子瑞沈楠安慰道:“我不是不想帶你去,此一行危機重重,我不想讓你平白無故身入險境!”
蕭子瑞聞言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見蕭子瑞答應留守後方沈楠也是放心的點了點頭。
“睡覺吧,明天有的忙!”
…
清晨,第一縷金色的晨曦照射在油漆斑駁的窗欞上,屋外柿子樹的樹影在窗簾上來回擺動搖曳。
一個銀發滿頭的老婦人輕聲推開房門,望著空無一人的臥室抱怨道:“這倆小子大清早跑哪去了,真不讓人省心!”
而此時村口一處簡陋的早餐攤位前沈楠長生蕭子瑞三人也是剛剛坐下。
“兄弟我佩服你,我以為老趙頭得給你安頓好了,沒想到你在沈楠家房頂躺了一夜呀!”
“長生,你來都來了為什麽不進屋啊,我那張床大,咱們三個擠擠能睡下!”
聽著兩人的調侃長生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敲了敲桌子望著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夫婦說道:“一碗豆腐腦,不要鹵,給我放一杓甜紅豆!”
如今的天還早的很,除了進城的幾個大工小工,這攤上就剩沈楠三人了。
開早餐攤的老大爺聞言小跑過來笑道:“小夥子你這是哪路吃法,哪有豆腐腦裡放甜豆兒的呀!”
“真是的,你這也忒不正常了,給我來碗豆腐腦,兩杓豆漿多放點鹽!”蕭子瑞一邊嘲笑著長生,一邊給老板提了一個同樣“不尋常”的要求。
沈楠望著兩人大笑起來。
老板則是撓了撓頭望著兩人說道:“他要的不正常,你點的這個也不對路呀!”
沈楠從蕭子瑞背包裡掏出五十塊錢遞給老板解釋道:“他們是外地的, 您多勞累,給他們上吧,錢就不用找了,我是本地的,就給我來一碗正常的就行!”
老板見狀笑眯眯的接過錢後摸了摸確定是真錢之後才急忙說道:“沒事沒事,只要錢到位,老板不怕累!”
三人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方桌上你一言我一語,三人年紀相近說話倒也是沒有什麽代溝。
“楠子,你當初怎麽就傻不愣登奔了津門了呀,你看你們這有山有水有樹林的,這要是我,我是絕對不走,每天打打魚爬爬山這還不舒服死呀!”蕭子瑞望著沈楠打趣道。
沈楠聞言放下了杓子久久無言,家裡有老有小,誰就那麽可以遠走他鄉,無不是想混一口飯而已嗎。
故鄉雖好,卻安置不了身體呀,但細細一想,他鄉雖富,但終歸容不下靈魂!
“行了行了,咱們食不言寢不語,多聽聽老古的!”蕭子瑞說著與沈楠對視一笑。
而長生聽的卻有些糊塗。
望著兩人他疑惑的說道:“老古?”
沈楠笑著從桌子上的鐵盤裡夾起一根油條搭在了長生的碗上解釋道:“他說的老古就是古人的意思,你就自動屏蔽他就好了,他嘴裡沒什麽好話!”
蕭子瑞聞言則是氣的拿起桌子上的一罐韭菜花一股腦的倒進了沈楠的碗裡。
沈楠見狀起身便奪走了蕭子瑞的那碗豆腐腦“咕咚咕咚”的牛飲起來。
“我去你妹的,你快給我拿來!”蕭子瑞一邊罵著一邊去奪沈楠手中的碗。
這一幕在長生眼中卻有一種別樣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