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授籙原本是需要沐浴更衣的,但如今咱們也不要那麽多俗禮了,咱們直接去萬法宗壇!”趙嗣玉望著沈楠說道。
沈楠環視四周,隨後點了點頭。
沈楠此次需要授籙兩次,第一是伏鬼驅魔籙,第二便是《太上三五都功籙》。
第一道籙便是授予沈楠伏鬼驅魔的權利,而都功籙才是真正可以修行的符籙。
趙嗣玉領著沈楠穿過一棟棟古色古香的殿宇,最終來到一座碩大宏偉的大殿之中,而寬敞的大殿內一座神壇散發著一股無形威壓。
“這是三清殿,原本這裡供奉著三清像,但後來應該是被你太爺爺給帶走了!”趙嗣玉指著大殿說道。
沈楠小跑到神壇前問道:“這莫非就是萬法宗壇?”
趙嗣玉走到神壇前吹去了神壇上的一層塵土後解釋道:“沒錯,這是萬法宗壇。”
萬法宗壇有萬法歸宗之一,又名正一法壇,與閣皂山的靈寶法壇,茅山的上清法壇和清明道的清明法壇和稱道教四大法壇。
“沈楠,速速褪去衣服,我為你畫符淨身,請天授籙!”趙嗣玉望著沈楠說道。
道教授籙須沐浴後在周身畫上道符,不過顯然沈楠誤解了趙嗣玉的意思。
沈楠一聽淨身便自行聯想到了古代太監淨身一說,望著趙嗣玉那張老臉沈楠下意識捂住下體。
“老趙頭,你可沒給我說過還要淨身,你他娘的生了兩個兒子了,我可連女朋友都沒有呢!”沈楠呐喊著直接跳上了神壇。
趙嗣玉見狀大驚急忙要上前將沈楠拉下來。
沈楠見勢卻以為趙嗣玉要逼自己就范,望著神壇後的一尊青銅天師像沈楠也沒了絲毫敬畏而且直接往上爬去。
“老陳,快把他拉下來!”趙嗣玉大驚失色急忙喊道。
如今沈楠跳上神壇已經是大不敬,若在以凡俗之身上了天師像更是罪不可赦。
老陳同樣知道事情的嚴重,所以沒等趙嗣玉開口便先一步出手,只見老陳一躍而起沒有絲毫借力,隨後一手探出直接抓緊了沈楠的衣領。
望著盡在咫尺的天師像,陳管家一聲大喝將沈楠直接丟向了趙嗣玉,而為了不讓自己觸碰到天師像,陳管家而且奮力向後飛去,最後一個轉身偏離軌道後才飛旋而下,穩穩落地。
“沈楠,你瘋了?”趙嗣玉揪著沈楠的衣領大聲呵斥道。
沈楠一下則是被嚇住了一般沒有說話。
陳管家見勢才急忙攔住趙嗣玉,隨後與沈楠解釋了“淨身”一說。
沈楠則是尷尬的撓了撓頭望著趙嗣玉埋怨道:“你不給我說清楚,還怪我嗎?”
沈楠幾人為授籙做著準備,而天師府外盤膝而坐閉目養神的長生卻猛然間睜開了雙眸。
望著遠方愈發清晰的三道身影長生緩緩起身。
唐佑倫身穿奇門長袍向天師府而來,顯然也看見了正在門外等待的長生兩人。
唐佑倫見到長生以後猛然止步,隨後聲音有些顫抖的喃喃道:“長…長生!”
長生雙眸入同染血一般猩紅攝人,望著唐佑倫長生雙眸仿佛要湧出兩股三昧真火一般。
蕭子瑞見狀跑到長生身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兄…兄弟…你…你沒事吧?”
長生則是如同聞所未聞一般沒有理會蕭子瑞,而是望著唐佑倫一字一字念道:“伊…洪!”
…
趙嗣玉身穿黃袍頭頂芙蓉冠。手持狼毫筆沾染朱砂在沈楠的身體上畫出一道道紅色道符。
沈楠則手持木製朝簡閉目盤坐在蒲團之上。
趙嗣玉在沈楠身上畫完符後便掏出一張宣紙,隨後在上面寫上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沈楠偷著瞥了一眼,無非就是什麽弟子沈楠,今得道所人,故上表天地,請神抬貴手,為吾授符籙之類的話。
趙嗣玉手提宣紙一聲大喝:“神兵如火急急如律令!”
隨後宣紙便在其手中燃起,見整張宣紙化為灰塵之後,趙嗣玉猛然起手將一手灰塵拍在沈楠天靈蓋上。
被趙嗣玉一把紙灰拍在頭上,沈楠卻敢怒不敢言,生怕得罪了在座的修為仙人。
原本沈楠是不信鬼神,但這一件件奇異之事發生在其身旁,他卻不得不信。
趙嗣玉雙目緊閉,手捏白鶴決朗聲念道:“弟子沈楠,今日授你伏鬼驅魔籙與太上三五都功籙,望你好生把握多行除妖助世之善行!”
沈楠聞言下意識回應道:“好嘞,你就放心吧!”
話音剛落,沈楠睜開眼睛看見趙嗣玉幾乎要湧出怒火的眸子才趕緊俯首跪地虔誠的說道:“弟子沈楠謹記教誨!”
趙嗣玉此時也長出了一口氣,隨後嚴肅的說道:“授籙完畢,賜天蓬尺,雷霆都司印!”
沈楠聽見授籙完畢也緩緩睜開了眼睛,隨後望著眼前的陳管家則是雙手托著一個木箱和一席藍色道袍遞向了自己。
沈楠有些嫌棄的穿上道袍後接過木箱。
望著神壇後的天師像沈楠喃喃道:“太爺爺,你可得保佑我呀!”
說完沈楠便要打開木箱,趙嗣玉見狀卻急忙阻攔。
“先走,回了家我為你傳功言道!”趙嗣玉環視四周感到一股不祥的預感,所以急忙催促沈楠打算先行離開。
沈楠則是同樣對這所謂道教聖地有些異樣的感覺,所以出了三清殿便急忙向外跑去。
沈楠一路小跑,穿過最後一棟殿宇之後終於看見了那扇如同浸染過朱砂一樣的鮮紅木門。
沈楠推開木門,只見蕭子瑞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沈楠急忙跑去扶起蕭子瑞,蕭子瑞睜開眼睛一看是沈楠才猛然起身,隨後大喊道:“沈楠,你終於出來了,快讓老趙頭攮死他們!”
順著蕭子瑞的目光看去,只見一老一少並肩而立,黃袍芙蓉冠男子雙目眯縫死死的盯著沈楠說道:“你就是沈楠!”
沈楠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跑像了渾身染血的長生。
“長生,沒事吧?”沈楠說著便伸手打算將長生扶起來。
“別過來!”長生見勢一聲怒喝。
長生沒有去看沈楠, 而是死死的盯著唐佑倫,目光之中殺意聚而不散。
唐佑倫則是離於原地望著渾身染血的長生無奈的說道:“長生,你就這麽恨我嗎?”
此時此刻,一向心如金石的唐佑倫卻感到內心有一股無法言語的悲痛。
長生狼狽的起身,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望著唐佑倫舉起手中染血的羅盤喝道:“乾–青天劫!”
見長生再次發功,葛青剛欲出手卻被唐佑倫攔住。
葛青臉上疑惑,心底卻暗自欣喜。
“老東西,真是罪有應得!”葛青心中呐喊,但卻不敢說出。
唐佑倫瞥了葛青一眼後冷漠的說道:“退下,讓我來!”
唐佑倫未持法器,只是抬起左手以手作兵,右手指印變化輕聲喝道:“乾–一葉遮天!”
長生言出法隨,羅盤金針飛速旋轉,隨後一道白光顯現,迎風而散隱入虛空,下一刻便有無數柄雨點般大小的白色光劍射向唐佑倫。
唐佑倫右手一轉,一片青色柳葉在其手中綻放青光,隨後左手掌心轉為血紅之色,一絲絲鮮血滲出在其手心凝聚成滴。
望著近在咫尺的無盡劍雨唐佑倫捏葉點血,隨意丟出後青葉迎風而漲,直接化為一道青色屏障,無盡劍雨便如雪落高樓一般被輕而易舉的化解。
長生見勢緊咬鋼牙,隨後破指引血催動羅盤,再次發功。
“坤–蕩亂十方!”
“兌–洪澤千裡!”
唐佑倫則是輕描淡寫的再次起手輕聲喝道:“坤–地母福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