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牧大哥,還真是你,我還以為聽錯了,我一直等你下棋呢,今天下午,咱倆一定要好好較量一下。”
關牧抬頭一看,來者正是司馬懿。
關牧問道:“我沒帶什麽樂器啊,你這裡的樂器我都不會。”
“什麽?”
司馬懿仔細端詳著手裡的書卷,又對關牧說道:“關大哥,你參賽選的是琴棋書畫中的‘書’,是比試對對聯。”
“哦?居然是對對聯,那我得上去試試看。”
關牧想起王允說過,李肅最喜歡對對子,這機會可不能錯過。
到了台上,果然有一個長須小胖子在那裡等候,看穿著一身儒衣,手中捏著小折扇,可面像卻十分粗曠,腰間別了短刀。
真是奇奇怪怪的穿搭方式。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七星刀?
關牧走向前問道:“在下長沙關牧,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那長須漢子說道:“哈哈哈,好說好說,在下五原人李素。”
關牧悄悄打開手機再看,李肅,正是五原人。
太好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李素衝下方一眾士子說道:“我這裡有四聯,可以說都是天下絕對,連日來已經有數十人拜倒在我的上聯之下,到了今天,如果還沒有人對得上,那我就白領了這‘天下第一’的名號了。”
一聽這話,台下當然坐不住了,可連日來確實對不上這李素的四道上聯。
所以就算是有脾氣也只能服輸。
再看四道上聯:“庭前花始放”。
這算是一個比較簡單的對聯了,要對仗工整並不難,難的是讓大家都服氣。
李素走到關牧身邊,一起看著這一聯說道:“關先生,連號稱天下第一才女的蔡文姬都自認對不上來,你還是放棄吧。”
說完,他又將手中的折扇打開,露出四個大字:“對王之王!”
臥槽這貨未免太高調了,還好這是三國,要是回到現在,這種行為無異於自找踐踏。
關牧看了眼不遠處的蔡文姬,正兩眼無神的發呆呢。
臥槽,要不是蔡文姬此刻沒有心情,不然完全可以輕松拿下。
關牧暗想,現在已經知道這貨就是李肅,為什麽還要浪費時間跟他嘰裡呱啦說一堆呢。
直接將他放倒,然後痛痛快快拿走他的刀不就好了?
關牧上下打量李素,將信將疑的聞道:“閣下……李先生?”
話音未落,台下一陣驚呼。
嗯?
關牧也被整蒙了,啥個意思?
眼看李素也是一臉懵逼,不過他比關牧好點他懵逼是因為關牧隨口對出了他的對聯,而且還是傳說中的無情對。
李素說道:“你特麽是蒙的吧。”
關牧:“嗯?”
一旁的蔡文姬發現了關牧,空洞的眼神瞬間又點燃了火焰。
她放下手中的焦尾琴,趕緊走了過來,站在關牧的不遠處莫敢靠近。
她害怕關牧又一個人跑丟了。
李素嘴裡重複道:“庭前花始放,閣下李先生。簡直是萬裡挑一的無情對啊,應情應景,又毫不相乾,真是好對聯啊。”
蔡文姬也在一旁琢磨這對聯,也忍不住點點頭,眼神中的崇拜又平添了三分。
第二聯:廟小無僧風掃地。
佛教從東漢便傳入中土,在這裡看到這關於佛教的對聯很合理嘛。
不過還是不要浪費時間,這一個字一個字的輸進百度可花時間了,而且還是小篆,直接拿下這貨就萬事大吉了。
關牧衝台下郭嘉使了使眼色,郭嘉會意,立刻安排人手左右靠攏。
不等他們上台,蔡文姬文思泉湧,她對關牧說道:“關大哥,這上聯不如交給我吧。”
關牧點點頭,李素也沒有阻攔,反倒是畢恭畢敬的,只是眉眼間還有一絲不屑,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傲慢。
蔡文姬對道:“廟小無僧風掃地,我對一個‘天高有佛月點燈’。”
此話一出,台下再次驚服。
郭嘉趕緊叫住了左右,讓他們在觀察片刻。
李素有些大驚失色,可還是按住衝動對蔡文姬說道:“女先生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不過這第三聯我費了些心思,你若是能對出來,我便服你!”
第三聯:下大雨,恐中泥,雞蛋、豆腐、留女婿,子莫顏回。
臥槽?這又是什麽聯?
怎麽雞蛋、豆腐都出來了,真是奇奇怪怪,對聯這麽高雅的東西,現在都被玩壞了。
蔡文姬思忖道:“這聯倒是巧妙,采用諧音來表達自己的意圖,看你的年紀,不像是結過婚的人,怎麽能寫出這樣的上聯呢?”
李素也不隱瞞,他說道:“女先生果然好眼力,這對聯確實不是我寫的,而是我堂哥李肅所寫,他為人低調,我倆都是同姓諧音同名,所以我便代他來了。”
關牧拉長了臉,心想,還好郭嘉叫住了人,不然抓個假李肅,把真李肅給弄丟了,那可就吃虧大了。
郭嘉在台下迅速叫回人馬,繼續散作一團,佯裝觀眾。
蔡文姬兩眼盯著對聯,陷入了沉思,嘴裡喃喃自語道:“這對聯巧用諧音雙關的修辭手法,全聯皆是古人姓名。下大雨:指的是西夏開國之君大禹;還有孔仲尼、姬旦、顏回,這對聯倒是不錯。”
李素說道:“這對聯若是對不出也絕無大礙,畢竟我堂兄這數月來,一直在思考這個對聯,既然是絕對,哪裡是一時思考就能破解的?”
蔡文姬莞爾一笑道:“這對聯雖說巧妙,倒也算不上絕對,多讀幾本醫書就能對上了。”
李素黑著臉說道:“那請先生賜教!”
蔡文姬轉身向台上說道:“不知道,我對一個‘傷足跟,俱侵身,無醫、沒藥、安期生,君須時珍。’各位以為如何?”
台下士子一聽,紛紛拆解蔡文姬的下聯。
“祖庚就是商朝的國君,而姬寢生是春秋時期鄭莊公的名字。”
“梅爻又是封神榜裡人物;安期生也是我朝的仙人君錫。”
“還有當世名醫李時珍呢!這聯真是絕了。”
……
李素臉色有些發紫,嘴唇顫抖著說道:“我堂兄對我說過,如果有人對出這一聯,他的性命休矣。”
關牧:“急什麽,不是還有一聯麽?”
李素沒有回話,站在原地默默不語。
啪啪啪啪——
台下響起一陣清脆的掌聲,一個身著布衣,容貌粗曠的中年男子走上台前,衝蔡文姬拱手說道:“女先生果然名不虛傳,在下李肅,慚愧之極。”
蔡文姬欠身施禮,算作回應。
李肅拔出背後的七星刀,又轉身面向關牧,說道:“這位兄弟,看面相可不像是能對出上聯的人啊,你在下面安排了這麽多人,不就是為了抓我麽?”
關牧感覺被人戳中了軟肋,心虛地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對不上,第一聯不就是我對出來的麽?”
李肅:“我這裡有一把七星刀,正是董丞相賜給我的,我這裡有第四聯,你既然能請得動蔡先生為你助力,我也認了,不過只要你能在十步之內對出第四聯,我便甘心將寶刀送給你,否則我這十步殺一人的絕技,可以帶走這台上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臥槽?
十步殺一人?
這不是無名的絕活麽,這貨居然也有!
關牧眨眼一看,果然這貨的主動技能就是【十步殺一人】。
這技能名稱未免太草率了。
精力值剛好5000, 夠用一招,這就是同歸於盡的招式。
算了,現在與他相聚不到五步,蔡文姬和司馬懿都在台上,還是別冒險了。
關牧:“好啊,願聞其詳。”
李肅舉著刀指向關牧,一步一步靠近,在距離不到一步的時候停下來。
台下郭嘉也沒有再阻攔,馬雲祿、許褚、典韋一夥人紛紛都衝到高台上。
李肅也不害怕,像是早有準備,他哈哈大笑到道:“世間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遇此則應如何避之?”
這是上聯?
聽著倒是耳熟,感覺像電視劇裡的台詞。
見全場一片寂靜,關牧悠悠地說道:“那又何妨?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禮他、躲他、再過幾年你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