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啊…這是…!”
幽羽解釋道:“明擺著的事情,把像你這樣的外地人,用花言巧語騙到這裡,作為自身的興趣拷問致死,這就是這戶人家隱藏的本性。當然,下一個人就是你,只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來了而已。”
說到這裡,幽羽走進去,為那些尚且還活命的斬斷牢籠與枷鎖。
這一刻,少年感受到了這戶人家深深的惡意,倒吸口冷氣,身體本能的顫抖。
在茫茫的屍體中,少年突然發現了什麽。
“…莎悠?”
少年朝那裡走了過去,看上去是認識的人。
“喂,莎悠,是我……莎悠…!”
“還有熟人,是同伴嗎?”
少年沒有回應,幽羽開始將那些屍體一具具放下來。
順著少年的視線,就在正前方,懸掛在那裡是一具女性的屍體,渾身傷痕淒慘無比,連右腿又被整個截斷,看上去是剛剛死去不久。
事實如此,很難以相信。
對於少年來說,與同伴分別只不過僅僅幾天的時間,再次見面,已經是兩個世界分別。信心滿滿離開村子,準備在帝都一展抱負,得到的卻是同伴他鄉殞命的消息。
“這…這些,都是這個家的人做的嗎……?”
幽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蕾歐奈為少年做出回答。
“當然,護衛們裝作不知情隱瞞事實真相,也是一樣的同罪,雖然他們默不作聲,但我們NIGHT-RAID卻不會不管。”
正當此時,仿佛被人們所遺忘的艾莉婭想要偷偷逃走,結果被蕾歐奈一把抓住胳膊提了回來。
“大小姐,就算放過任何一隻蟲子,也不能放你逃走啊。”
“說謊說謊都是說謊!我根本不知道我們家還有這種地方,塔茲米,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他們啊!”
似乎是塔茲米的名字喚醒了誰,倉庫的角落中,鐵籠裡伸出了手。
沙啞到極限,幾乎聽不出是人類可以發出的聲音,仿佛吃下烙鐵才會變成這樣的嗓音,在痛苦與肆意破壞下,還保持著微乎其微功效的聲帶。
那是個渾身都有膿瘡潰爛,皮膚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人。
“塔…茲…米……是塔茲米吧…是我啊……”
“伊…耶亞斯!?”
幽羽立刻走到他跟前,用雙手扯斷了牢籠將他扶起來,心臟的跳動微乎其微,單憑一口氣和信念維持著生命:“先別廢話,保持力氣,我救你出來。”
只是這個少年完全不肯聽從奈克瑟斯的話,他拚命的伸出手朝向艾莉婭,布滿血絲的眼睛充斥著仇恨,那副姿態是要將艾莉婭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中。
“我跟莎悠都被那個女人騙了…吃了她給我們的食物後就失去了意識,等到我們醒來的時候,就被囚禁在這地方。”
憎恨到骨子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那…那個女人…侮辱著虐待著莎悠…把莎悠給殺了…!!!”
幽羽將他攙扶出來,靠著牆壁坐下,赤瞳蹲下為他檢查傷勢。
這樣一來,任何的狡辯都失去了意義,所有矛盾都指向了艾莉婭,不容她在有任何的辯解。
似乎,這也激發了貴族大小姐不為人知的勇氣。
“我有什麽錯嗎!”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艾莉婭不再狡辯,而是掙脫了蕾歐娜,自暴自棄的表情再也沒有了貴族少女的美麗氣質,先是猙獰的看著每一個人,
如同敗犬狂吼起來。 “你們這些對社會沒有用處的鄉下人,就跟畜生一樣!!我要怎麽對你們都是我的自由啦!!”
自知必死,反而不在害怕了,摘下面具,撕下偽裝,將潛伏在內心深處的惡意滿滿的散發出來,甚至引得周圍的殺手們都皺起眉梢。當然,這種皺眉的心情僅僅是‘真想斬死丫的’這種心態。
“說到底這個女人明明只不過是個畜生!頭髮竟然這麽光滑柔軟簡直太囂張啦!!所以我就注入我的怨恨盡情的凌虐喲!!!你們能看到這麽完美的傑作還應該好好謝謝我呢!!”
蕾歐奈的表情跟踩到狗屎一樣,早知道剛剛就直接讓赤瞳斬了她在跟塔茲米慢慢說就是了。
“真是披著人皮的糞土家族啊,打擾你真是抱歉,赤瞳,等回去會補償你的。”
赤瞳則是更直接的提起刀, 言簡意賅的表示:“葬送。”
至於幽羽已經走了過去,反手一巴掌先抽在艾莉婭臉上。
“區區畜生竟然打……”
話還沒說完,正手又是一耳光打回來,幾乎吐血的艾莉婭連續轉了好幾圈跪在地上,睜大眼睛,雙手想要捂臉但碰到皮膚卻更加的疼痛,只是停留在半空中,想要捂臉卻不能捂,眼淚不由得淌下,顫抖的無法行動。
看到此情此景,赤瞳與蕾歐奈同時虛著眼睛,仿佛看到這幅場面都覺得臉疼吧。
幽羽單純是覺得這樣做能出一口氣,無論有沒有意義,想讓自己心情放松一點再說,他從沒見過人類的黑暗可以殘忍到這種地步。
“可以殺掉了吧?”
“等一等!”
這句話說給塔茲米聽的,至少,在場幾人裡,奈克瑟斯覺得最適合斬殺艾莉婭的人只有一位。
塔茲米緩緩的站起來,手已經摸上了劍柄。
“由我來斬殺!”
聲音與行動幾乎同時展開,塔茲米毫不猶豫的發動攻擊,來到艾莉婭面前,劍鋒從胸脯下沒入,完美將艾莉婭斬成兩段,當即死亡。
那一刻,艾莉婭本人也沒有意識到殺死自己的會是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陽光型男生,而塔茲米,看著死去的艾莉婭緩緩到底,直到她最後一口氣息消散,眼神都始終保持銳利。
“盡管對方是被憎恨的人,但塔茲米竟然可以毫無躊躇的斬殺,這種感覺跟NIGHT-RAID的大家都很像呢。”幽羽看著塔茲米,在心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