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哎呦喂!”
古師爺帶來的兩名黑衣人守衛,在小侍左一掌,右一拳的隨手攻擊下,不堪一擊地摔倒在地上,躺了個四仰八叉……
“小侍大爺,別激動……這事,好商量……”古師爺心驚肉跳。
在冷府裡,小侍幾乎能和冷府大總管平起平坐,她只是伺候冷雪,而大總管則是沒有她那麽清閑的。
“你還能和我商量什麽,這事辦的一塌糊塗,你這師爺,索性別當了……”小侍右手一掌平舉,指著古師爺,罵罵咧咧。
“師爺我平日還有逢年過節,都給您送過去了年貨禮物,您若是不喜歡什麽,今年,師爺再換點別的,您喜歡什麽,跟師爺說說,師爺鐵定照您說的辦好……”古師爺慌亂地逃了幾步。
“你別跑啊……”小侍也不追,淡定地站著,“知府大人在哪裡啊?”
小侍豈會稀罕古師爺送的小玩意兒。
“知府大人,在……在上午的那條巷子裡呢?”古師爺已無法後退半步了。
因為,他的背後如臨險境,在他左邊,是一面牆壁;右邊,則是一條寬逾一丈的小溪流。
“那你怎麽對那名丫鬟說知府大人來啦?”小侍摩拳擦掌,一臉憤怒。
古師爺這一茬,耽誤了冷雪和福靈的正事了。
“我……我沒說呀……是……是丫鬟她聽錯了,她瞎說的呀!”古師爺無法理解那名丫鬟怎麽會胡說八道。
但他身為一名師爺,自然也無法和一名丫鬟計較什麽。
況且此刻,小侍的怒火,似乎也並非是因為丫鬟沒有正確地說明了古師爺的意思。
“你可曉得,今日,可是什麽日子?”小侍一臉嚴肅,足以使古師爺泫然泣下。
“我知道!是老爺的生日快到了,現在,冷府裡,賓客如雲,老爺也無瑕顧及我等這類小事。”
古師爺歎了口氣,又說道了,“老爺,為了應付賓客們,想必也是身心疲憊……”
“老爺,身上的重擔,豈是你能體會得了的。你快去把知府大人送回到衙門裡去。”小侍嫌麻煩地吐槽著古師爺。
“小侍姑娘,知府大人是不請自來的,而且,他找我說的是公事,我可是能應付得來嗎?”古師爺情知小侍對於一些江湖市井之事,是分明不懂。
“公事?公事找你,你便辦好你的公事,公事公辦,給你了機會接觸知府大人,豈不是讓你有一個機會抱一抱知府大人的小腿,有何不可?”
小侍一臉開導著古師爺的模樣,活脫脫一副師父教育學生的姿態。
“我……小侍姑娘,您教訓的是,可是……可是……知府大人,他……他執意要見的是小姐,還有他說了,要見上午的那個少年!”
古師爺心裡一百個委屈,僥幸的是,小侍並沒有真正地向他出手,否則,他也沒有半點勝算,退一萬步說,即使他有勝算,他也不敢貿然還手。
“哪個少年?”小侍一時語塞……
“嗯?”古師爺沒有回答,傻傻地站著紋絲不動。
小侍恍然大悟,“你說方道靈師父?”
“是是是!方道靈師父!”古師爺恭敬地回答道。
小侍神速地走了幾步,古師爺再也逃也無處可逃了。
“這……知府大人為什麽要找他?”小侍一拍古師爺的腦門。
“知府大人,可能是找他聊天?”古師爺自己也心存疑惑。
“知府大人,
少一個人證?”小侍對古師爺使了一個白眼。 “也許是這樣吧。我想,知府大人,他可能需要方師父作為第一視角的人證。”古師爺猜到了些許大概。
“那麽,那兩名不明來歷的刺客的第一視角,是不是也需不需要他們來向官府提供呢?他們都一命嗚呼啦……”小侍一個眼神犀利地看著古師爺。
“小侍,什麽事?”閑庭信步而來的冷雪,與方道靈、福靈,緩步走至二人之前。
“這個……知府大人沒對我說這麽多……”古師爺一懵,不論她說的是什麽,只能先順著這位“母老虎”的脾氣了。
小侍姑娘的脾氣古師爺一清二楚,尤其是小侍的武功,古師爺連她的一丁半點兒皮毛也追之不及呀。
“古師爺說,知府大人要見小姐你!”小侍一副為冷雪打抱不平地神色,“還有,他要見方師父。”
“知府大人,現在哪裡啊?”冷雪櫻唇如畫,吐氣如蘭。
“知府大人,在上午的那個地方。”小侍答道。
“上午哪個地方?”冷雪不明白小侍的話。
“方師父作畫的小巷子。”
“哦……”冷雪疑惑問道:“知府大人在那裡見我們?”
冷雪冷眉掃視了一下古師爺。
“古師爺不是辦妥了嗎?”冷雪微微一冷。
“古師爺,沒有辦妥!”小侍橫了古師爺一個白眼。
“不是啊!知府大人,說要求見小姐……”古師爺一拍額頭,這小侍又和那個丫鬟一樣,光天化日之下,扭曲了他的意思。
“那麽,不是古師爺沒有辦妥?是知府大人另有要事求見?”冷雪回頭看了看方道靈與福靈,“方師父,福靈,你們想不想再去上午那個地方看一下……”
“既然有事,又是知府大人有事要見,恐怕,不可不走一趟了。”方道靈心知,知府大人,是他惹不起的人物,無論有事沒事,權且順其自然。
“我……師父要去,我便陪他走一趟嘍……”福靈學著方道靈說話的樣子,說道。
原本,在福靈心裡,她也不想去那種市井嘈雜之地。
“師爺,帶我們去……”小侍見冷雪她們同意了,下令說道。
這一行人,華服耀眼,不可小覷的架勢,行走在雲城的大街上,吸引了無數路人的眼球,許多百姓紛紛不絕地讚歎。
“雲城神女……”
“快看啊,雲城神女……天下第一的美人呀……”
“神女身邊的少年和小女孩是誰啊!”
“快別偷看了,神女家的冷府侍衛可不長眼,小心他們把你吃了……”
“冷府的守衛不長眼,怎麽看的清路,走路還不老摔跟頭啊?”
“看你長的百無一害,否則,你敢靠近他們,冷府的守衛鐵定把你吃~了!吃~了!”
“你說什麽……我聽不明白啦……”
“我說,吃了,吃了……”
“撕了?撕了?冷府的守衛會撕人呀……”
最後這一個說話之人,像是嘴巴漏了氣,刻意在“吃了”兩個字加重了語氣,卻又模糊不清……
“方公子,你為何會在那偏僻的小巷賣畫呢?怎麽不教人畫畫,賺點銀兩?”
冷雪的心情似乎未受到這突發情況的影響,挽著福靈的小手,信步地走著,與方道靈閑聊著。
“我曾經不是在這個地方……你們不知道……”
方道靈走在冷雪和福靈的前頭,小侍則走在方道靈的前頭。
“哦,原來是這樣。”小侍以為方道靈是在和她說話,回頭看著方道靈說道,又微微地點了頭,表示已經明白了。
小侍放慢了腳步,伴隨著方道靈,接著又說道:“我們小姐和我,一般極少走到那些偏遠的地方的,人煙稀少又一點兒都不好玩,最遠的,我們就只在那道石橋上來回地往來。”
“那小巷,你們之前不曾耳聞過嗎?”方道靈驚奇地問道。
“我們極少走到那條小巷裡來,那裡是一條死胡同,小巷子的盡頭是堤岸,那邊又鄰近了一條河,幾乎沒人去那邊。”小侍邊看著路邊回頭認真地說道。
“那麽,真的沒什麽人會去那邊?”似乎,小侍說的情形,和方道靈這幾個月的所見所聞有點出入。
“只有住在這附近的百姓們,才會從那裡進出吧,而且,尋常百姓,也沒有船,怎麽可能從那邊出門?”小侍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來這裡幾個月了,百姓和遊人,多如樹葉……”方道靈也一本正經地說道。
“其他的外人,應該也很少會到那裡去的吧。”小侍不以為意。
“真的,把那攤位借給我的老板說,他從來沒有見過那裡有那麽多人!”方道靈卻是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說的樹葉是秋天的樹葉,還是冬天的樹葉?”小侍聽著,頓了下腳步,停下來,一臉嚴肅地問道。
“秋天的樹葉,和冬天的樹葉有什麽區別?”方道靈不覺得秋冬的樹葉還能有什麽區別。
“冬天,沒有樹葉了,秋天,滿地全部都是落葉。”小侍急聲說道,似乎是在嘲笑方道靈。
“原來如此!”方道靈抱拳作揖,“你可真是聰明啊!聰明啊!”
“見笑了,讓方公子見笑了!”似乎少有人誇獎她,小侍直是神色羞澀地說道。
冷雪見小侍和方道靈說得起勁,很有可能就要喋喋不休地閑聊個沒完沒了了……
冷雪看了看方道靈,然後罕見地打斷了小侍,幽幽地說道:“小侍,你又和方公子扯什麽了,別扯太遠了……”
“我們在說那條小巷,人少,又沒人到那岸邊去……”方道靈對著走到他身旁的冷雪說道。
一陣香氣,從方道靈身後飄來。
“我們平時出城,大多數是從水路出去,只是都沒有看到這條小巷有這麽多人。方公子,想必你是最近才開始在這邊作畫的吧?”冷雪若有所思地走著。
“嗯,是的。我是最近才從城外來,在這個地方寫字作畫,也差不多兩個月了,初來時,是在石橋那邊兒,但是也只是到過一次。”
方道靈尷尬地說道,與冷雪相比,他這城外漢的身份似乎就顯得無比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