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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影戰士》第一十七章、田野

  當麻雀把槍丟在地上後,所有的人驚呆了。槍是士兵的第二生命,丟了槍意味著自己的命不在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出乎士兵們的意料,性如烈火的貓鳥沒有發脾氣,而是輕言細語問道:“兄弟們,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貓鳥很殘忍,是屠夫、劊子手?”

  沒有人回答。

  “可我寧願被罵是屠夫,寧願因為槍殺戰俘而上軍事法庭,也不願意讓兄弟們因為害怕,不敢開槍,而在戰場上白白丟了性命……。兄弟們,沒有人願意打仗,沒有人願意上戰場玩命,可是南灣人的導彈已經在祖國的大地爆炸。我知道,你們當中的很多人是芒鎮當地的。此時,你們的父母、你們的兄弟姐妹、你們的老婆孩子,正眼巴巴望著你們,等著你們扛起槍保護他們、保護家園。這個時候,你們要是害怕、手軟、退卻,他們怎麽辦?”

  很多士兵哭了。尼軍有規定,所有士兵不得在本地服役。而貓鳥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上級,組建一支由當地人為主的邊防部隊。正因為這支部隊的存在,活躍在高黎山的武裝分子,不得不有所收斂。

  “麻雀,你的父母是怎麽死的?”

  “被搶劫的武裝分子殺死的,一同被殺的,還有姐姐、弟弟。當時我躲在床底下,撿了一條命。”

  “你認識他們嗎?”

  “認識,我無數次在睡夢中看到他們的樣子……,為了報仇,我才報名參軍。”

  “可是,你現在的樣子,仇人到了面前,你下得了手嗎?”

  麻雀渾身一震,撿起地上的槍。連看都沒看,便扣動扳機。槍響過後,兩名武裝分子的半邊腦袋被削了去。殺了人後,麻雀沒有任何反應。,而剛才開了槍的不少人,蹲在地上吐了得一塌糊塗。

  “劉排長。”

  “到。”中尉立正敬禮。

  “犧牲的班長是你的人嗎?”

  “是。”

  “麻雀補班長的位。”

  中尉大吃一驚:“營長,麻雀還是新兵,訓練大綱才完成一半呢……。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貓鳥看頭麻雀,笑道:“麻班長,麻雀這名不大響亮啊。”

  “報告營長,我想好了,以後大家叫我雀鷹。”

  貓鳥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吧,你將成為高黎山的傳奇!”

  一名班長拿著一隻鞋上前:“報告營長,發現這個。”

  貓鳥看了鞋裡的南灣文紅色圖章:“不出我的所料,這夥人是南灣軍假扮的……。翻開衣服,登記南灣士兵的編號,並拍照取證,這可是大功一件。”

  中尉問道:“這些人怎麽處理?”

  “從二連調一個排上來埋死人,讓他們也見見血。”

  通信兵跑了過來:“營長,四連長要與你通話。”

  “我是貓鳥,什麽事?”

  “報告營長,敵人的坦克太猛,我們沒有重武器,沒有反坦克導彈,扛不住啊。”

  “有沒有傷亡?”

  “還好,沒有陣亡,有三名兄弟受輕傷。”

  “不要硬拚,記著把兄弟帶回來,我馬上派人援。”

  貓鳥心急如焚,以最快速度趕回冷水河大橋南岸的臨時指揮所。看到營長回來了,一連長立即報告:“上級命令我們,不惜一切價阻滯敵人的進攻。”

  “哪個上級?”

  “我們的團長。”

  貓鳥一下子跳了起來:“剛才的空襲沒把他炸死?”

  手下不敢吱聲,

詛咒自己的上級被炸死,這得有多大仇恨才行啊!  “你問沒問團長,沒有武裝南升機支援,沒有重武器,沒有反坦克導彈,拿什麽阻滯敵人?”

  “沒敢問。團長還說,要我們拿出先輩當年小米加步槍抵抗外敵的精神來。”

  貓鳥大手一揮:“不鳥他!二連長,你帶人在冷水河大橋上埋炸藥,等南北的兄弟過河後,立即炸橋!”

  “是!”

  “一連全部,加上工兵班、機槍班、迫擊炮班,帶上足夠的炸藥,跟我去支援三、四連的兄弟。”

  兩名連長大吃一驚:“營長,你可是我們的主心骨,不能去啊!”

  “老大,你不能走。”

  “需要做什麽,老大隻管下命令就是。”

  ……

  貓鳥貓眼一瞪:“你們當中,誰的單兵技術超過我,之前誰上過戰場,誰消滅的敵人比我多?說多了怕傷你們的自尊,一句話:誰有把握攔住敵軍坦克,並把兩個連的兄弟帶回來?”

  幾百人頓時啞了火。

  工兵班長弱弱問一了句:“帶兩百公斤、夠不夠?”

  “小家氣子,帶兩噸!”

  工兵班長吐了吐舌頭,帶人搬炸藥去了。

  一名排長偷偷扯了扯連長的衣角:“連長,帶這麽多炸藥,營長是不是讓兄弟們扛炸藥包炸坦克啊?”

  “什麽年代了,還扛炸藥包上!我估計是去炸橋,阻滯敵坦克前進。”

  “連長,你沒嚇傻吧,這一路過來沒有橋呢。”

  貓鳥笑了:“不知道怎麽玩,是吧?”

  軍官們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在戰爭中學會戰爭,不知道怎麽玩,我不怪你們。通信員,把營部的攝像機拿過來,對著我攝像。”

  通信員不知貓要幹什麽,只能一一照做。

  “我是芒鎮邊防軍的營長南夏,外號貓鳥。今天是二零一零年六月一日。上午十時,南灣軍對我芒鎮邊境發起攻擊。一個團級陸軍部隊剛剛越過高黎山,正向芒鎮逼近。現在我要帶一個營的邊防部隊,在缺乏反坦克導彈及重武器、沒有空中支援的情況下,全殲這夥強盜。發揚尼國陸軍敢打硬仗的傳統,並給世界同行上一節課……。”

  好狂的貓鳥,好大的口氣!軍官裡雖然嘴上連聲附和,心裡卻在想:營長,您不會是帶我們去給南灣軍送戰功吧。

  “二連長。”

  “到。”

  “你坐鎮臨時指揮所。”

  “是。”

  “另外,通知三連趕越過高黎山一號公路,到百丈崖對面高山待命待命。他的防區由一連接管。”

  “是。”

  五十公裡以南的高黎山南側,四連官兵分成五個梯隊,埋伏在道路兩旁的高山。副連長帶一隊,守住第一道關口,連長帶一隊守在第二道關口,三個排長各帶一隊,在後面依次排開。

  南灣軍隊前行速度非常快,一隊還沒全部到位,就已經到了山腳。

  “副連長,我害怕!”一名士兵說話時自帶抖音。

  “凡事都有第一次,沒事。一會兒打起來,要死我也是第一個!”

  副連長手裡握著遙控器,死死盯著下方公路。在拐彎處的公路下方的涵管內,放著一包炸藥。當第一輛坦克通過涵的一刹那,他猛地按下遙控器,旁邊的士兵下意識捂住耳朵。

  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炸藥包沒有爆炸!又按了幾下,還是沒有反應。下面的南灣國坦克,如潮水一般衝過第一道天險。

  “難道引爆裝置沒有開電?”

  一名班長立即回答:“不可能!小五開的電源,我親自檢查了一遍。”

  “不會是距離太遠的原因吧。”

  “說明書上說控制距離有一公裡呢。”

  “可能是上面的人吃了回扣,用阿三哥的貨代替東洋貨。”

  副連長扔了遙控器,打開單兵電台:“小石報告,聽到請回答……。”

  連叫幾遍,電台沒有任何反應。把天線擺弄一下,電台立即發出雜音。

  “強電磁干擾……。”

  副連長急了,背著電台往東邊跑。一口氣跑到一公裡外的山腳後,電台終於有了反應。

  “四哥,敵人有強電磁干擾,遙控器失效,阻擊失敗。”

  “收到,退出攻擊陣地,等待命令,不要暴露。”

  “是,退出攻擊陣地。”

  第二道關口,四連連連長方世民一拳擂到石頭上:“老子太相信高科技了!”

  “營長怎麽說?”

  “營長命令,四連後面的三道關口放棄。第二道關口的炸藥包,無論如何都要爆炸。”

  “要不現在就引爆?”

  “沒機會了。敵人可能加大了干擾功率,跟營長的沒有結束就中斷了。”

  一名班長拿著遙控器按了兩下,果然沒有反應。

  “田野,折樹枝抽簽,抽到長的去拉導火索。”

  旁邊的一名小個子站了起來:“連長,不用抽簽,我去!”

  眾人一齊叫了起來:“田野回來。”

  田野慘然一笑:“總得去一個人。我力氣小、槍法差、單兵技術又不行,只能乾玩命的活了。”

  連長和兄弟們看著他離去,神情凝重。如果自己再準備充分一點,就不會讓自己的士兵白白送命。

  到了公路上,田野跪在路中間,衝著家的方向叩了三個頭,然後回頭衝著山上喊:“連長、兄弟們,來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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