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王長安起身,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走到篝火一旁的空地上。
橘紅色的火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將他雪白的衣衫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咳咳。”
在眾目睽睽之下,王長安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周圍頓時安靜下來,眾人全都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全神貫注的看著王長安,期待他的表演。
然而,此情此景,卻讓王長安有些小小的心慌,畢竟周圍有上百雙眼睛盯著自已看,要想拿出一首既符合現在的情形,同時還要有一定逼格的詩,難度可不小。
心裡一慌,腦子裡頓時就是一片空白,別說是念詩了,就連以前熟記爛背的詩詞,也都給忘得一乾二淨。
“淦,搞亂心態了。”
王長安在心裡抱怨一聲,就算啥也想不起來,腦子裡一片空白,但也不能像個木頭人一樣傻站著不動啊。
既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那就先看看夜空,最起碼氣勢要足,不能讓人覺得自已怯場。
想到這裡,王長安背負雙手,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夜空,看著漫天繁星點點,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掛在天際之上,原本略顯慌亂的心情,也開始漸漸的重歸平靜。
此時此咳,四周一片寂靜,甚至就連呼吸聲都被刻意降低了很多,眾人看著王長安的模樣,全都產生一種異樣的感覺。
此時的王長安,如同一位隱世高人,站在黑暗的夜空之下,與篝火為伴,他抬起頭來仰望深邃的夜空,像是在思考一種無上真理,一身白衣隨風輕揚,仿佛完全遺忘了人世間的種種。
就在此時,王長安隻覺腦海中靈光一閃,一首非常符合當下這種意境的古詩,隨即浮現在腦海中。
他平靜的開口,聲音清亮,清晰的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裡,字字直抵人心靈深處。
“眾星羅列夜明深,岩點孤燈月未沉。”
念出上半句之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借著念到。
“圓滿光華不磨瑩,掛在青天是我心。”
此言一出,皎潔的明月似有所感,瞬間變得更加明亮,銀白色的月光照亮了黑暗的夜空,月華如水灑落大地,蒼穹之上,群星閃爍,點點星光在同一時間閃耀,就連深邃的夜空,都因此而變得絢麗無比。
這一刻,眾人全都感到無比震撼,這一首詩在大氣磅礴之余,又與此情此景極為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使得原本黑暗的夜空都因此而變得大不一樣。
“妙啊!”
“實在是太妙了。”
有人仰望天空,心有所感之下,不禁發出一聲源自心底的感歎。
受此影響,眾人紛紛出聲,不吝讚美的說出一句句心裡話。
“大師兄文采出眾,實乃當世大文豪。”
“佩服,不知道你們怎麽看,反正我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大師兄果然後不愧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不僅在修煉一道,屢屢開創奇跡,沒想到在詩詞歌賦方面,同樣有著非同凡響的造化。”
“此情此景,我很想說些獨特的讚美,但是奈何本人沒問話,一句牛逼走天下。”
“大師兄,牛逼。”
“臥槽,厲害,大師兄實在太厲害了。”
……。
一陣陣稱讚聲,在人群中不斷的響起,在場的人數眾多,雖然不一定都能理解這首詩中的含義,但是看到別人都在不停的稱讚,出於盲從的心理,自樣也會跟著稱讚。
懂不懂有些時候反倒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能讓自已顯得另類,就像其他人都在大聲稱讚王長安厲害的時候,如果旁邊有人不吭聲,那肯定會被認為不懂欣賞。
或者就是理解能力有限,沒有辦法理解王長安念的這首詩是什麽意思,這不就等於是告訴別人自已智商有限,理解能力差嘛。
此起彼伏的讚歎聲,甚至比之剛才李月瓏彈琴的時候,都要來得更加強烈,直接將在場的氣氛推向一個新的高潮。
李月瓏此時雖然遠在百米之外,但是王長安發出的聲音,卻清清楚楚的傳到她的耳朵裡,讓心有感觸,薄紗籠罩下的容顏為之一變,美眸泛著異樣的神色,遠遠的看向王長安。
激烈的掌聲久久未停,直到張寧昊在次開口,“你們覺得大師兄所作的這首詩好不好?”
“好。”
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為了烘托氣氛,張要昊故意說道:“如果好,那你們就大聲一點。”
“好。”
眾人響亮的回答聲在次響起, 猶如一陣驚雷炸響,讓人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直叫。
“大家都覺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張寧昊笑道說道:“你們覺得過不過癮,要不要大師兄在來一首。”
“不過癮。”
“在來一首好詩。”
“請大師兄在來億首。”
……。
眾人被張寧昊幾句話挑得熱情高漲,於是全都衝著王長安異口同聲的大喊大叫起來。
“那好,稍安勿躁,由我來代表大夥的意見,邀請王師兄在來一首。”
“你們覺得好不好。”
看到眾人情緒激動,張寧昊臉上的笑容也開始變得更加濃鬱起來。
“好。”
眾人大聲叫好,如此熱鬧的氣氛,就連一向清冷的李月瓏,都感到一陣陣莫名的衝動,險些被帶進去,不顧形象的跟著眾人一起為王長安喝彩。
還好,她最後僅剩的理智並沒有被群情激昂的氣氛帶偏,使她仍能保持冷靜,安然坐在長琴前,美眸閃爍著點點星光,饒有興致的欣賞著這一幕難得一見的畫面。
“大師兄,你看。”
“這可都是師弟們的心意,你可一定要滿足師弟們的心願啊。”
“能不能在來一首?”
雖然張寧昊認為憑借剛才的表現,已經充分的調動了眾人的情緒,但是當他看到王長安的時候,那飽滿的信心瞬間就像漏氣一樣,變得非常虛。
此時,在張寧昊看來,王長安即使被眾人慷慨激昂的情緒所淹沒,但是他卻不為之所動,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副淡然的笑容,仿佛已經超脫於眾人之外,平靜的欣賞著眾人賣力的表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