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劍風不著痕跡的移開目光,暫時不去看王長安,轉而看向在場的其他人,特別是玄陽宗的高層,同位燕地三大宗門之一,雖說彼此之間並沒有特別明顯的競爭關系,不過暗中較勁卻是常有的事情,這次來他主要是想摸清玄陽宗的底。
當司馬劍風的目光落在李煜凌的身上時,一眼就能看透李煜凌現在實力跟上次見面相比較的話,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進步,完全符合他的預期,這下子總算是遇到一個正常的人了,這讓他不由得暗中松了一口氣。
隨後他的目光在次落到自已的老朋友,同時也是玄陽宗太上長老的楚蒼炎身上,這位老友一別多年,在此期間竟然成功突破塑神境界,一舉邁入問道境,對於像他們這個層次的強者來說,這種表現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跨越,確實值得慶祝。
看了一圈下來,別的人都沒問題,基本上跟設想的差不多,沒有太大的意外,唯有王長安最讓人看不明白,也是在場的所有人當中,唯一讓司馬劍風覺得奇怪的人。
雖然司馬劍風在進入昊陽殿後,一時間想了很多,但是總體卻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就在此時,玄陽宗宗主李煜凌面帶笑意大聲的開口說道:“司馬前輩請上座。”
隨著宗主李煜凌開口,隨後便有負責內務的弟子出面,而且這個人王長安之前還見過一面,正是內務長老的真傳弟子陳元良,前幾天還他送過衣服,所以王長安記得很清楚。
只見陳元良大步走上前來,親自指引著司馬劍風來到大殿左側最顯眼的那個座位前面,示意這位老前輩坐下。
這些座位是專門給一些接受邀請的大能所準備的,這些人都是輩分較高,年齡較大,實力較強的大人物,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倍受尊重,如今來玄陽宗做客,自然也不能怠慢了這些老前輩。
落座之後,司馬劍風還是對王長安念念不忘,心裡一直惦記著這個年輕人,主要是因為他覺得大殿的眾人當中,只有王長安最是神秘,讓他看不透。
既然想不明白,於是他乾脆旁敲側擊的向著李煜凌問道:“你身旁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有些陌生啊,難道是貴宗近些年來收的高徒?”
聽到司馬劍風這麽問,李煜凌一點都不覺得奇怪,這太正常了,他早有準備,如果沒有人問這個問題,反倒才是真正的不對勁呢。
“司馬前輩說的沒錯,他是我親自收下的弟子,名叫王長安,入門迄今僅有月余,司馬前輩覺得陌生,實屬正常。”
“那老夫在此恭喜貴宗,又收了一位傑出的弟子,未來大有可期啊。”
司馬劍風這話純屬客套話,在聽到王長安入門時間僅有一個月的時候,他頓時就釋然了,覺得剛才心裡面所有跟這個年輕人有關的疑問,都已經找到答案了。
這讓他覺得剛才並沒有看走眼,只是自已多想了,一個入門時間這麽短的弟子,就算天賦不算太差,但是在這麽短的時間裡,沒有修為實在太正常了。
修行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一路順利的高歌猛進,反倒經常卡在門檻上,一卡就是很長時間難以得到突破,這才是最常見的事情。
想開之後,司馬劍風在次看向王長安的時候,心態頓時就平靜了很多,他認為王長安所表現出的那份自信,也許只是來自於他的無知。
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一個被卡在修行門檻上的人,不能理解真正的修道之人有多可怕,一點都不奇怪。
唯一讓他感到奇怪的地方在於,李煜凌竟然會將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年輕人收為弟子,這不符合一宗之主應有的風范,他難道就沒有看出來王長安只是一個普通人,在修行方面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如此看來,這件事情就有些耐人尋味了,既然李煜凌知道這個年輕人沒有什麽修行天賦,為什麽會將他收為弟子,這麽做意義何在?
想到這裡,司馬劍風的眉頭又開始不由自主的皺了一下,剛才明明已經想清楚弄明白的事情,可是仔細一想,又開始出現問題了。
正在司馬劍風翻來覆去想不明白,一個人在那使勁的瞎琢磨的時候,外面在次傳來一陣洪亮的鍾聲。
鐺。
鐺。
鐺。
在次的鍾聲仍然是單數,且一連響三次,說明又有一位大人物到了。
跟司馬劍風來的時候,遠隔數十裡就開始扯著嗓門大喊大叫不同的是,這次來的人卻顯得非常低調,鍾聲落下,便沒有其他的動靜了。
沒過多久,一行三人在一位玄陽宗長老的帶領下來到昊陽殿,這行人的到來,在次讓殿內眾人起身相迎,因為他們便是燕地三大宗門之首凌雲宗的使者。
為首之人同樣是一位實力雄厚的老者,名叫莫成空,與玄陽宗太上長老楚蒼炎,天劍宗太上長老司馬劍風三人,在年輕時曾被好事者並稱燕地三傑,可以說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莫成空的到來,同樣引起一場轟動,燕地三傑齊聚玄陽宗,這是多少年未曾出現的大事件。
與司馬劍風一樣,莫成空前腳進入大殿,隨後就以最快的速度將大殿中的人掃了一遍,雖然在看到王長安的時候,眼神中略微出現一些細微的變化,不過最終他的目光還是停留在楚蒼炎身上。
只因這個曾經的對手,在傳聞死去數十年之後,如今在度出現,並且修為大增,順利進入問道境,顯然是在與外界中斷的十余年間, 閉死關得到重大突破,才能有今日這份風彩。
想到這裡,莫成空認真的打量著楚蒼炎說道:“一別十余年,今日一見蒼炎道兄風彩更勝以往,著實讓人羨慕啊。”
“莫兄過獎了,我可是差點跟你們陰陽兩隔,從鬼門關上走了一圈,能活下來實屬僥幸。”
楚蒼炎笑著說道,有些事情不能多說,特別是當初他在臨死之際,因為得到王長安的幫助而頓悟,方才僥幸活了下來。
想當初,如果不是仰仗王長安的大力幫助,他又怎麽可能成功突破那道被困了幾十年的難關,一舉邁入問道境界,最終得以延壽數十年。
“哈哈哈哈。”莫成空聞言大笑起來,“蒼炎兄真是太謙虛了,既然能順利的突破境界的束縛,那便是有真本事,怎麽能說是僥幸呢?”
這是實話,修道之人都明白一個道理,修行越到後期,每前進一步都會變得極其困難,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又怎麽可能順利突破重重難關,用僥幸一詞來淡化實力,這不是謙虛又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