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念崖上,亂石凸起,卻又草木茂盛。程芸一臉怒氣得站在那裡,眼睛死死盯著能從劉家出來的道路。
這時,從另一個方向走來了三個人,正是莫璃,莫歆,莫嵐三人。
“你怎麽來了?”程芸問道。
“能不來嗎?我要不來,你豈不是要闖大禍?”莫璃難得笑了笑。
“所以你是來阻止我的對嗎?莫璃,莫主可真是白養你了。”被仇恨充斥著頭腦的程芸聽到這話瞬間不願意了,看著莫璃笑,她內心卻十分怨恨,拔劍就朝莫璃刺去,仿佛莫璃是她的殺父仇人一般。
“程芸,你冷靜一點。我不是……”莫璃用劍鞘擋著,但是身體還未恢復好,顯得有點不敵,有些吃力,莫歆莫嵐想要上前,莫璃卻眼神示意讓他們退後。程芸卻不手軟,將劍一挑,莫璃退後了兩步。
“程小姐,師姐明明不是這個意思。”莫嵐著急地說道,程芸卻不聽,莫璃隻得拔劍對峙,莫歆莫嵐在後面看著乾著急,但是他們知道師姐跟程小姐的關系,傷害傷及任何一方都不好,斷不敢貿然向前。
因為莫璃從小體質就弱,回莫家也沒有完全恢復,只見兩劍飛舞中,莫璃明顯不敵,程芸卻無半分讓著的地方。莫璃隻得一招招被動地應付著。
突然程芸劍向上一挑,緊接著劍在手中轉了半圈直直的向莫璃刺去,莫璃本已無力招架,身體退後一步卻沒有躲過這一劍,鮮血立刻流了出來,程芸一愣,將劍拔出,莫璃後退兩步,感覺有些看不清了,腳步有點踉蹌。
程芸欲上前,卻被一人攔了去路,來者正是洛紅。她擋在莫璃前面,莫歆連忙扶住莫璃,莫嵐一手將莫璃的劍拿著,一手幫忙扶著。莫璃用手按著傷口,看著兩人。
“程小姐,”洛紅並沒有將劍收入劍鞘,行了一個簡單的禮,“璃兒只是想來勸您不要過於衝動而已,您何必如此?”
“洛紅,你不過就是一個下人,只是形勢所致,如今才能在劉家有所地位。今天有什麽權利來管此事?你又想用什麽身份來管?”程芸絲毫不退讓,“並且,是你向我傳的消息說劉主會在今天被釋放,現在時間差不多了,人呢?”說罷,程芸上前一步,將劍放在洛紅的脖子上。
“程芸……你別這樣。”莫璃略顯微弱的聲音從洛紅身後傳出,程芸有些擔心,偏頭看了一下,洛紅一躲,退後扶住莫璃的肩膀,“璃兒,沒事吧?”
“沒事。”莫璃搖搖頭,半躬著腰,但嘴中還是有些許血跡,洛紅看著十分心疼,“莫歆,你好好扶著你師姐。”
洛紅上前一步說道:“剛剛程小姐口口聲聲說我沒有資格,我只是一個下人。對,我是沒有資格,但是程小姐對璃兒又有什麽資格呢?”
“你這話什麽意思?”程芸問道,莫璃也抬起頭來看著洛紅。
“雖然當時的確是我將莫家的消息告訴劉主才能偷襲成功。但是如果程小姐當時告訴璃兒,莫家不會被偷襲,莫主也不會慘死吧。”洛紅說道。
“你……你說什麽?”程芸聲音有點顫抖,當時的確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問題,並且她現在內心也有些愧疚。
“難道當時程小姐沒有聽到我跟劉陽的談話嗎?”洛紅略微提高了聲音,程芸臉色有點蒼白,這是她心裡一直覺得有愧的事,“程芸,真的如此嗎?”莫璃看著程芸的臉色問道。
程芸看著莫璃的眼睛,雖然她曾經對莫璃惡語相對,態度不好,
但是她跟莫璃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她懂莫璃看她的眼神,只要她說的,莫璃每個字都相信;但是,她真的當時知道了卻礙於面子沒有告訴莫璃,這是她的過錯啊,莫璃的身體變成現在這樣,她也是有責任的。 程芸看著莫璃,停了一會說道:“原來是我把自己捧得太高了,所以現在摔下來才覺得這麽疼。”程芸看著莫璃,終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莫璃,我……”
莫璃也懂得程芸,她踉蹌了一下,這是事實,她認為很好的朋友,卻在知道有人害她時沒有告訴她。喉嚨裡湧出一股熱流,她忍不住吐出來,是一攤血!
“璃兒,你沒事吧?”洛紅見狀關心地問道,程芸看著雖然心疼,但是還是放不下她的面子,“我當時不是提醒你了嗎?哪知道你那麽笨,非要我說出來你才知道。”
莫璃抬起頭看著程芸,“程芸,你口口聲聲說的真心,又有多少真多少假?從小就以朋友相稱,又有多少次真的以朋友相待?我們真的算朋友嗎?”說罷,莫璃不斷地咳嗽,洛紅拍拍她的後背, 手慢慢向上移……
“你究竟把不把我……”莫璃還沒說完便暈了過去,“師姐,師姐。”莫歆莫嵐連忙在一左一右將莫璃架了起來。
“莫璃,”程芸想上前,卻被洛紅攔住。“莫歆莫嵐你們送璃兒回莫家吧。”
“好。”莫歆點點頭,向莫嵐使了個眼神,兩個人左右架著莫璃離開了。程芸有點踉蹌對著跟來的程家子弟說道:“你們先在下山等我,我等會下去。”
程家子弟行了禮便下山去了,程芸站在靠近懸崖邊上,眼眶有點濕潤,她心裡終究是不好受的,對莫璃,她本是應該用所有的溫柔來對待,但是自己做了什麽?惡言惡語也就罷了,還刺傷她,莫璃身體本來就弱,如今這一劍,又不知何時才能好。
“那劍傷估計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好。”不知何時,洛紅站在她身邊說道。
“你還待這幹嘛?”程芸沒好氣地說道。
“當然是……幫璃兒清理那些算不上是朋友的人。”程芸聽到這話趕忙拔劍躲閃,洛紅早有準備,程芸本能往後退去,卻不想草中有亂石,一個踉蹌摔向懸崖邊。
程芸用盡力氣抓住懸崖凸起的地方,洛紅一步步走近,“洛紅,你就算殺了我小璃心中我還是第一位。”
“不會的,時間會衝淡一切,”洛紅笑著用劍往程芸握著石塊的地方刺去,“璃兒只需要一個朋友,那就是我。”
程芸的手滑落,她掉入了懸崖裡,雲霧繚繞,洛紅站在那裡,嘴中喃喃著十年前的那句話,“朋友永遠應該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