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正在歡呼之時,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擠進人群,向這邊走了過來。
眾人一見竟然是天元宗的仙人,紛紛讓開一條道來。
那白衣年輕人正是剛才被大長老叫來尋宗銳的那名弟子。
只見他欠這身子從人縫之中擠進,不待眾人讓道已來到宗不凡父子近前,衣袂反卷,拱手一禮,道:
“恭喜宗師弟通過宗門測試,我奉大長老之命特喚宗師弟前去一見。”
宗不凡這才得知來意,原來是天元宗的長老們要見自己的兒子。
往年天元宗在平安鎮招收弟子的時候,那些通過的弟子,這幾個老家夥可是從來看都懶得看上一眼的啊!
這次肯親自叫人將自己的兒子喚去一見,也必是因為自己兒子擁有金源體質的緣故,這種體質,擱在外面,那都是各大宗門爭搶的對象。
此番過去,必定是想允諾種種好處,以示拉攏!
想到此處,宗不凡內心愈發激動起來。
連忙將宗銳拉了過來,向那白衣年輕人見禮,一臉喜色卻是再也難以自已。
“有勞仙人親至,本該犬子先去拜見才是,如此,就有勞仙人多多照顧我家銳兒了!”
那白衣弟子嘴角微翹,輕輕擺手,道:
“宗會長太客氣了,宗銳入我天元宗,以後便是我的師弟,我身為師兄,照顧他也是應該的!何來勞煩!”
說著,便看向宗銳,道:“我還沒自我介紹一下,我乃天元宗大長老門下楚元武,你叫我楚師兄即可!”
宗銳心下一喜,聞言連忙上前對著楚元武躬身一禮,叫道:“楚師兄!”
楚元武面露微笑,微微點頭:“師尊已在高台等候,宗師弟,這就隨我來吧!”
楚元武在前,宗銳垂手跟在身後,二人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之中,走出人群,向那高台而去。
司徒安道等人在高台也只等了片刻,便見到楚元武領著一個少年走了過來,一見正是那名金源少年宗銳。
待二人走到近前,在座五人眼前皆是一亮。
楚元武立於五位長老前,抱拳躬身行禮道:“啟稟師傅,各位師叔,弟子已將宗銳帶到!”
司徒安道點點頭,並未回應,只是輕輕一擺手。
楚元武會意,再次躬身行禮後,便轉身下了高台。
楚元武一走,宗銳頓感壓力倍增,眼前的五人仿若五座雄偉的大山一般,竟將自己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連忙俯身下拜,道:
“弟子宗銳,拜見五位長老!”
聲音鏗鏘有力,卻絲毫看不出一點畏懼之意。
幾人都是連連點頭,對於宗銳的表現還算滿意,但卻無一人開口說話,就這麽盯著宗銳。
宗銳被五人看的額頭漸漸冒出了冷汗,但又不敢輕易亂動,隻好由著汗水順著臉頰流下。
司徒安道觀之不禁啞然莞爾,終究還是一個溫室中的懵懂少年,面露微笑,輕聲說道:
“起來吧,別緊張,我們五人又不是什麽山野精怪,會傷了你性命,你怎地怕成這樣?”
司徒安道長的慈眉善目的,言語親和,讓宗銳感覺如沐春風一般,漸漸便也放松了下來,告謝之後,便緩緩從地上爬起。
待宗銳站定,司徒安道繼續說道:“你既已通過宗門測試,那便是我天元宗的一員,喚你前來,主要也是為了你拜師之事。”
“一切但憑幾位長老安排,宗銳絕無怨言!”
幾人聞言,
心思頓時也活絡了起來。 司徒安道微微點頭,對於宗銳的回答很是滿意。
“你這小娃娃倒是滑頭的很,將難題又推了回來了,你可知,為了爭取你,四長老和五長老還起了爭執。”
說完,瞥了一眼黃曹二人,二人卻是連忙將頭轉到一邊,故作沒聽到一般。
“弟子不敢,弟子覺得,五位長老皆是得道仙人,修為高深,宗銳拜入誰的門下,都能學的一身本事。”
宗銳此言一出,幾人均是訝然。沒想到宗銳小小年紀,說活做事竟如此的八面玲瓏,心下更是歡喜,都打定主意要將其收歸門下。
司徒安道呵呵一笑:“好吧,既然你如此說了,那麽你可任意在我們五人之中,選擇一位拜入其門下,你可有心儀之人?”
以往天元宗測試通過的弟子,都是由宗派執事長老統一隨機安排至五峰,除非有某位長老事先指定要的弟子。
並且天元宗還規定,新入門弟子在安排結束後,如果對安排不滿意的,可以要求重新調整。
黃天陽對這一規定可謂是深惡痛絕。
因為近百年來,分配到其他峰的都沒事,單單就是分到玄武峰的新弟子,還沒入山之前,就已經鬧著要重新分配。
他也曾找過宗主要求廢除這條規定,均被以祖製和不能拘禁新弟子的意願為由,直接給打發了。
宗銳當然也知道天元宗的收徒規則以及分配規定,今天幾人能將自主選擇權交給自己,在天元宗歷來收徒中,也算是頭一份了。
不過,當聽到司徒安道的話後,宗銳再次緊張了起來。
交給自己選擇,看似給了自己莫大的榮耀,其實也是得罪人的事,因為。無論你選擇哪一個,都會引起另外四人的不滿。
對於這種事,宗銳當然不會傻乎乎的立馬答應了,即使他心裡早有了師傅人選。
於是故作惶恐的再次俯身拜下:“弟子不敢,在座皆為修真界長輩,怎可讓我這黃口小兒如同貨物一般隨意挑選,弟子難以答應。”
司徒安道搖了搖頭,微笑不語,越看宗銳越是喜歡。
一旁的二長老吳玄仁也是露出一臉的慈愛之色,撚須微笑,看著宗銳,呵呵笑道:
“趕緊起來吧!既然大長老都讓你自己選了,你選就是了,不用怕,你選擇誰都可以,沒人會怪你的!”
三長老商鳴也立馬出聲附和道:“對對對,不用怕,隨便選,我是紫陽峰的首座,天元宗的三長老,如果可以,希望你能來我紫陽峰坐坐。”
“三師兄!”沒想到黃天陽和曹元正竟然同時出聲喝止,二人相視一眼後又立馬將視線轉開。
“三師兄,你這是想明搶不成?”黃天陽有些惱火的看著商鳴說道。
本來都是說好讓黃天陽先選的,沒想到見到好的弟子後,一個個臉皮變的比城牆還要厚,完全沒有一點誠信可言,讓黃天陽本就憋了一肚子氣。
沒想到,商鳴這家夥臉皮這麽厚,都到這節骨眼上了,還出言誘導,怎能不讓黃天陽憤怒。
哪知道商鳴卻是滿臉的不在乎,哈哈一笑,道:“我只是見這小家夥心下喜歡,便想邀他到我紫陽峰坐坐,你那麽緊張作甚?”
說到此處,竟話鋒一轉,道:“倒是你也別太上心了,因為我感覺我們五人之中,你的可能性不大哦!這麽多年你還沒被拒絕夠麽?”
“你……”黃天陽被氣得一時語塞,半天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安靜!你們鬧夠了沒有,還有一點首座的樣子了麽,在新入弟子面前如同潑婦一般吵鬧,成何體統。”
司徒安道見二人越來越不像話了,出言喝止。
兩人這才作罷,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你可曾考慮好,想加入五脈中何人門下?”
司徒安道此話一出,其余四人立馬抬起頭,緊張的盯著場中站立的宗銳。
這個時候誰敢說自己看淡一切,真到了切身利益的時候,沒有人會有那麽的偉大。
沒想到,最後還是要自己做出選擇,再三思定之下,宗銳終於鼓硬著頭皮,說出他想加入的那一脈。
“弟子想加入大長老的望鉞峰一脈。”
此言一出,其他四人皆是長歎一聲,滿臉的失望。
尤其是黃天陽,雙目之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狠狠的瞪了曹元正一眼,若非是這家夥搗亂,怎麽多出這麽多波折。
而大長老司徒安道卻是輕撚微須,頷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