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收起了鞭子,轉而祭出了他真正的兵器—獸骨劍。這是他用最近殺死的一條巨吻鱷的脊椎煉化而成,並將巨吻鱷的神魂封印在其中作為器靈,戰鬥時可召喚傷敵,十分厲害。
獸骨劍是他的殺手鐧,本來是想在宗門大比中一鳴驚人,如今為情勢所逼,隻好提前拿了出來。
“狂鱷殺!”
劍光閃爍間,一條七八丈的巨吻鱷虛影憑空而現,張著大嘴朝蒼河咬去。
“天級下品靈兵?魏師弟何時有了這般厲害的兵器?”遊展鵬又驚又喜,一旁的齊天虎卻眯起了眼睛,瞳孔中閃爍著恨意的光芒。
周圍的人對著空中指指點點,紛紛道:“那個狼人沒戲了……不過第一場比試就如此精彩,後面可有好戲看了!”
彩衣和金紋見到獸骨劍和巨吻鱷後都顯得憤怒異常,他們對人族用獸族身體煉製兵器並將神魂煉化為器靈的做法深惡痛絕,同時也更為蒼河擔心起來,巨吻鱷可比剛才的雙尾毒蠍厲害多了。
“孽畜,絕望的滋味如何?本來我還想讓你死得比較沒有痛苦一點,可現在等著被咬成碎片吧,哈哈!”
魏揚狂笑起來,似乎在釋放著先前的鬱悶。
蒼河的頭髮在巨吻鱷強大的威壓中飄動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右手緩緩抓住腰間長刀的刀柄,刷的一下拔了出來。
“哎呦,之前還沒注意,這狼人也會使咱們人族的兵器?”
“說你蠢還真沒冤枉你,狼人狼人,有一半是人族,會使刀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是刻意模仿而已!你們看,那把刀模樣平平無奇,也不是用天材地寶煉製,能有多大威力?獸族就好好利用身體的長處便是了,學我們用兵器,簡直是貽笑大方!”
“兄台高見!魏揚那把骨劍實在了得,下期九仙譜的神兵榜上多半有他一席之地,真是羨慕啊!”
下方的議論聲傳入魏揚的耳朵,讓他愈發得意起來,看著蒼河手中毫無威脅的長刀笑道:“本來我以為你會變成獸身拚死一搏,沒想到居然敢向我拔刀,你以為你是刀皇嗎?”
蒼河充耳不聞,反將刀高高舉過頭頂,眼神中蘊含著無比的堅定,在這一刻,他徹底領悟了狛村托付給他的“義”,真正看到了此後要走的方向。
“轟鳴吧,天譴!”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可卻像重錘一樣錘在了每個人的耳膜上!
如同超新星爆發,一股絕強的、又不同於一般威壓的氣勢以蒼河為中心迅速爆發,這種氣勢蘊含了修為、神魂甚至借用了天地之間的靈氣之力,直接將地面上的桌椅盡數壓碎,繼而大地開始震顫,許多人站不住腳摔在地上,臉上盡是駭然之色。
“臥槽!你們快看,那狼人背後是什麽?”
“臥槽!是大刀……四十丈長的大刀!”
“這特麽的是什麽玩意,握住大刀的那隻手也有小山般大小了吧,從哪裡冒出來的!”
那些摔倒的人躺下後便看到了這一幕,立即蹦起來連聲驚叫,別說他們了,就算是蕭玉京任絕浪等人自問也沒見過如此神詭的畫面!
他們馬上明白了一點,那就是蒼河一定施展了某種召喚術,召喚了原本不屬於他的強大力量,而關鍵多半就在他手中那把不起眼的刀上!
如果真是這樣,那刀絕對是神兵級別的,難道是鍛神宮最新製作的兵器?可惜在場沒有鍛神宮的人,否則一問便知究竟。
“不好,魏師弟有危險!”遊展鵬從驚駭中回過神來,頓時面色大變。
空中的魏揚首當其衝,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還未散去,
面前四十丈長的巨刀已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巨吻鱷虛影也被威壓擋住難以寸進。“怎……怎麽可能!你這是什麽兵器,為什麽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因為我心中有義,義之所存,所向無敵!你身上的罪惡,便由我來消除吧!正義裁決!”
蒼河手中長刀向前揮斬,身後的巨刀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朝著魏揚壓頂而去!
“我怎麽動不了了?不!我不會敗,我是靈獸谷萬年不遇的天才,怎麽可能敗在一個混血雜種的手中?啊!!!”
巨刀從他身上一斬而過,然後重重地劈在地上,刀氣延伸出上千丈,竟將遠處的一座小山從中斬開!
巨大的威力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魏揚臉上依舊殘留著不可置信的驚駭之色,眼中的光芒如潮水般快速退去,只聽“哢哢”數聲,他手中的獸骨劍已經斷成數截,一道光芒從斷劍中飛出,鑽進了巨吻鱷虛影之中。
“嗷——”
巨吻鱷仰天怒吼,然後充滿感激地看了看蒼河,接著化成一片光點消失在了天際。
兵器被毀後,對器靈的禁製也隨之消失,巨吻鱷的神魂重獲自由,只可惜在煉製過程中損傷甚巨,已經難以維持,在向蒼河表達了感謝之意後便投入輪回去了。
嗤——
鮮血夾雜著失控的靈力從魏揚的天靈蓋衝出,在空中形成了一團巨大的血雲,接著他的身體從中間裂成了兩半,失控墜落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任絕浪和遊展鵬的面前。
“魏師弟!!”遊展鵬紅了眼,他倒不是悲痛魏揚之死,而是無法接受靈獸谷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戰敗,這絕對是靈獸谷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巨大恥辱!
蕭玉京和任絕浪等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任絕浪連一直抱在懷裡的男寵都扔到了一邊,想說些話安慰遊展鵬卻又不知如何出口。
蒼河收了刀,身後的巨刀也消失不見,他回到了俞康這邊,眾人頓時圍了上來。
“小河,老實交代,你的刀是哪裡來的,竟然比我的寒冰雙劍還要厲害!”秦學嚷道。
彩衣也十分好奇:“小河,你什麽時候學會使人族的兵器了?還有剛才召喚出來的是什麽力量,好強大啊!”
金紋拍了拍蒼河的肩膀:“我先前還有些看不起你的實力,認為你會拖大王的後腿,現在看來是我錯了。在剛才那一刀下,我也只有逃命的份了,小河,你很好,有資格跟在大王身邊!”
至於俞康早就呆在一旁,完全不知該說什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