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絕浪居然笑了起來。
“俞康,就算你說出來又能怎樣?在場的各位又有誰身上沒有幾樁見不得人的往事?不錯,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搶了你的功法、奪了你的未婚妻、滅了俞家滿門,怪我嗎?可笑!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沒有本事!”
“不!”俞康淒厲地喊著,“我不相信!難道天下就沒有公理正義了嗎?我不男不女地苟活著,只能靠丹藥維持急速下降的修為,隻為有朝一日讓天下英雄為我主持公道,讓你這惡賊受到應有的懲罰!”
“是嗎?那你不妨現在就問,看看誰願意為你出頭?”任絕浪不屑地笑著。
俞康向四周看去,眾人都不自覺地避開他的目光,任絕浪說的沒錯,這種事情沒人會管,首先他的修為擺在那裡,其次他身後是修仙聯盟,誰也不想惹上這麽一個龐然大物。
俞康越來越絕望,最後目光落在了沈竹身上,沈竹正要說話時被沈傲拉到了一邊。
“傲叔,你幹什麽?我早就看不慣任絕浪那混蛋的所作所為,你快去殺了他!”
沈傲苦笑道:“你以為修仙聯盟那麽好對付?上次是他們輕敵加上理虧,所以那些老家夥才沒出手。如果我殺了任絕浪,那就是沈家主動挑釁,修仙聯盟絕對會借機將上次吃的虧一並找回來,這對家族十分不利。你已經讓俞康說出真相,任絕浪的名聲也臭了,到此為止,接下來的事情沈家絕對不能再參與了,明白嗎?”
“可惡!”沈竹恨恨地罵道,一口氣憋在心裡出不來難受至極。
“唉……”陸昆宋荷夫婦見狀也只能歎息。
俞康孤獨地站著,面色死灰,在場百萬人竟無一人願伸出援手,他徹底絕望了。
只見他緩緩張開雙臂,將周身的防禦全部撤去,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死亡,他渾身都已經被死氣籠罩,只有嘴角那一抹嘲諷的微笑,算是留給這無情的世界最後的禮物。
任絕浪膨脹了,心中湧起天下舍我其誰的無敵之感,大喊道:“俞康,別怪我沒給你機會!最後問一次,誰敢給他出頭?”
“我……”
就在他認定絕對不會有人站出來,準備一擊殺掉俞康時,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聽起來快要斷氣的聲音。
“是誰!”
任絕浪聽聲辨位,目光隨即射向一個正在吃喝的糟老頭子。
“獨孤兄,你幹什麽!”陸昆沒料到凌曉風會突然開口,頓時大駭,連忙將他擋在身後道,“任兄,他喝醉了,你不要在意!”
“陸兄,我沒醉!”凌曉風笑著推開他,也不理任絕浪,反而向俞康揮揮手道,“你過來!”
俞康聽到有人出聲雙眼頓時有了神采,可一見凌曉風的樣子便大失所望,不過他還是走了過來,施禮道:“多謝兄台好意,只是你絕非任絕浪的對手,還是算了吧……”
凌曉風笑著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然後說道:“你修煉的是純陽行天訣,關鍵便在一股純陽之氣,若你陽根尚在,修為應在任絕浪之上!”
“你……你怎知道?”俞康愕然不已,他的家傳功法只有親近之人才能得知,這老者是如何知道的?聽到後面時,他恨恨道:“當年我已是意境一段的修為,但如今殘缺的身體根本無法維持陽氣,修為大跌,否則豈容他這般猖狂?”
任絕浪見出頭的是個沒什麽修為的老頭,心裡不屑之意更甚,威脅道:“老頭,你要是不想今天進棺材就給我滾一邊去!”
陸昆宋荷兩人齊齊擋在凌曉風面前,他是陸紫炎的忘年之交,便是醫殿的朋友,即使明知實力不濟也要護住他!
沈竹也想過來,
卻被沈傲死死控制住不能動彈,只能喊道:“姓任的,你有本事衝我來,欺負老人家做什麽?”眼見大王受辱,慕瑤豈能忍,上前一步準備出手。
“咦?這裡竟有如此漂亮的女子?”任絕浪頓時雙眼放光,身邊的文嬌然也算是美女,可比慕瑤還是差遠了,雖然他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蕭清兒突然見到與自己容貌不相上下的女子同樣驚奇不已,心想以慕瑤的姿色居然會跟著那個糟老頭,難道那老頭並不簡單?
王尊已經認定慕瑤不是大家族的人,便暗中盤算起如何能收了她,縱然不能改變自己在王家的地位,也能在諸位弟弟面前炫耀一番,畢竟他們也沒有如此美貌的女人。
任絕浪此時已經原形畢露,衝著慕瑤笑道:“小姐,你跟著一個快入土的人做什麽?不如做我的女人,我會讓你享受到難以想象的樂趣!”
“呸,人渣!”蕭清兒暗中啐了一口。
文嬌然面色微變,看向慕瑤的目光充滿了恨意,她竟然不怪任絕浪移情別戀,反而怪慕瑤勾引自己夫君,心理之變態可見一斑。
慕瑤俏臉含怒,看向凌曉風:“大王, 我想殺了他!”
陸昆宋荷還有周圍的人第一次聽到慕瑤稱呼凌曉風,不禁錯愕,心想“大王”是什麽稱呼?難道面前的老者是一位不出世的綠林豪強,所以才有這種霸氣的稱呼?
任絕浪聽到後更是狂笑不已。
凌曉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笑道:“老頭子我這身子骨再不活動可真的要散架了,慕瑤,這個家夥膽敢對你出言不遜,自然由我為你出氣,你邊吃邊看吧!”
“遵命,大王!”慕瑤一臉幸福地坐下,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她對老頭的一番情意,羨慕之余紛紛自歎不如。
凌曉風又道:“俞康,今日這個頭便由老頭子我替你出了!不過直接殺了他未免太過便宜他了,我的意思是讓他品嘗一下你這些年的痛苦,你覺得如何?”
俞康一臉懵逼,只能茫然點頭。
凌曉風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坐下邊吃邊看,等收拾了任絕浪,我再看看你的傷勢,包你恢復往日男人雄風!”
“前輩,你說什麽!”俞康如遭雷擊。
凌曉風笑了笑,倒背著手一步步地走上高空,站在了任絕浪的對面。
見俞康依舊呆滯,慕瑤笑道:“大王說能治好你就一定能!”
旁邊被凌曉風治療過的人紛紛附和:“對啊,俞家主,獨孤前輩可是神醫,就沒有他治不了的病!”
一旁的陸昆宋荷夫婦懵了,別人不懂他們還不懂嗎?陽根不同於胳膊腿,一旦受傷極難複原,更別說俞康受創已經數十年,就算醫殿的老祖醫聖出手恐怕也無可奈何吧?
獨孤兄到底哪裡來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