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早就對滄瀾深處猜測了無數遍，包括當年李九重深入滄瀾，明王孔曄隕落，出現在北洲的黑白蓮兩位仙人。

但一直以來，因為信息的缺失，讓他無法對這些事情有正確的認知，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在無限接近當年事情的真相。

“兩界之門?什麽東西?”李長安問道。

李九重瞥了一眼李長安，“連同仙界和仙牢的門戶，恩，也就是我當年從仙界而來的通道。”

“出現在你們太玄的黑白蓮，便是當年跟隨我一起下界的仙人之二，另外的三名仙人一個鎮壓在天遺城，一個被明王孔曄吞噬，一個被老妖怪斬殺。”

李長安差點沒跳起來。

當年下界的仙人，竟然不是兩個，而是五個?

李長安沒有理會驚駭的李長安，繼續說道，“千年之前，兩界之門開啟，五位仙人隨我一起下界，在滄瀾鬧出了巨大的動靜。”

“大戰之後，為了斷絕仙界的威脅，我和老妖怪聯手，將兩界之門封印在了滄海之下。”

“但現在，那道門要開啟了。”

李長安瞪大了眼睛，盯著黑乎乎的滄海，心裡一陣陣臥槽。

仙界，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經向修行界探出過魔爪了，只不過當初的侵略，被滄瀾妖族和李長安擋下了?

瑪德，北洲平安了千年，還得謝謝一直以來視作敵人的滄瀾妖族?

乖乖……

“呃，兩界之門為何要開啟了?當年沒給鎖死嗎?”李長安齜了齜牙，“明知道那玩意對仙牢世界威脅很大，你們還這麽不用心，我擦嘞……”

李長安忍不住吐槽。

“現在怎麽辦?重新封印兩界之門?”

李九重看著李長安，神色有些奇怪，頓了許久之後才問道，“李長安，你可知道我當年是如何封印兩界之門的?”

李長安愣了愣。

“北洲和滄瀾同屬一界，都是仙界囚困道韻的牢籠。當年我為了封印仙界之門，斬了一部分天道，擅自做了更改，才有了北洲的飛升禁忌。”李九重說道。

“宗白夜當初經歷的劫火，其實是出自我的手筆。”

李長安唰的一聲跳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

斬斷天道，改變仙牢法則，以此封印兩界之門的同時，讓北洲有了長達千年的飛升禁忌。

臥槽！

這家夥為了阻止飛升，竟然乾出這等事?

要是被北洲修行者知道，會不會撅了李家的祖墳?

李長安暗暗嘀咕著，忽然意識到什麽，猛地抬頭，“前輩，你……斬了天道?”

天道是什麽?

在李長安看來，那就是仙牢世界的法則，維持正常運轉的系統程序，那玩意深究起來更像是一個概念性的東西，斬了?如何斬?

這老東西不會是在忽悠我吧?

李九重望著李長安，點了點頭，“對，斬了天道。”

說著抬頭望天，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神色。

“這個世界本就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所謂天道……也不過是某些大能人物留下的類似靈念一樣的東西而已……”

李長安心中悚然一驚，他忽然想起自己修煉天陰*道經的時候，神魂出竅的感覺，那種感覺仿佛就像自己化身天道一樣，可以影響甚至掌控一部分天地法則，難不成……自己之前的猜想是對的?

“當初為了封印兩界之門，所以斬了天道，現如今斬落的那部分天道即將蘇醒，到時候重歸天道，仙牢的法則必將重新恢復。”

“這樣一來，當年布置的封印，也就沒有了效果……”

“兩界之門要開了！”

天道……複蘇?

李長安咀嚼著李九重的話，

心中無來由的一陣悸動。什麽意思?

李長安想起之前，李九重在九峰上說過的話，眼睛一點一點瞪大，就像是看到了不可置信的東西一樣。

“前輩……你沒有在跟我開玩笑吧……”

李長安嘴唇輕微的顫抖，雙手五指握攏又松開，松開又握攏。

“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您老沒必要跟我一個小輩鬧著玩吧……”

李九重靜靜的望著李長安，歎了口氣。

“看來你也想到了……你猜的沒錯，九峰的哪吒，就是我當年斬落的部分天道，千年之前斬落之後沉寂消失，卻在千年之後轉生成人，被你收入了九峰。”

說著揮了揮手。

身後的灰霧散開了一些，露出一個懸浮在半空的水泡。

水泡之中，可以看到一個精致小巧的丫頭靜靜的沉睡，一臉的安詳。

李長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

哪吒， 怎麽會是哪吒?

天道……

怪不得，還沒有修行就擁有超凡的道體，怪不得可以引動太玄劍池之中的靈寶，怪不得隨便吃什麽東西都能增長修為，怪不得……

李長安咬著牙，神色變幻不定。

原來她本就是仙牢的至高存在，天道……

“哪吒只要突破合道，就能觸碰到仙牢的法則，到時候必然會受到影響完成覺醒，覺醒之後……她將回歸，補全缺失的天道。”

“李小子，你懂我的意思嗎?”

李長安面色沉寂。

他之所以下定決定來柳城，其實最大的原因是為了救哪吒回去，可來之後卻發現，這裡的一切和自己的預想根本就不一樣。

突破合道，覺醒，回歸……

到那時候，她還是自己的小師妹嗎?

“既然只有突破合道才能覺醒，那就不要突破啊！”李長安眼珠子微微發紅，“將哪吒還給我，我限制她的修行速度，不能讓她回歸！”

他不想冒這個險。

哪吒是九峰的小師妹，怎麽可能是那該死的天道！

“不行！”

李九重搖搖頭，轉頭看向滄海的位置。

“就算是你把哪吒帶回九峰，限制她的修行，也沒什麽作用。”

“天道有缺，所有有劫火存在，阻攔飛升，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是天道自己在找尋他缺失的那部分……”

“頭頂的那片天，和哪吒之間本身就存在感應，現在，這種感應已經變得非常強烈了……”

滄海之上，哪吒周身的水霧開始輕微的抖動，那雙似開似閉的眼眸中，慢慢的，有絲絲縷縷的金光溢出。

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