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聲音?”
“是爆炸聲,看來是又有人摸了進來。”
“看這架勢,肯定不會是好惹的家夥。子初,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沒事了。”
“大落,你呢?”
“好多了,這段時間別跟我提肉就行了,咱們繼續往前走吧。”
“你這話倒是讓我想起來一件事。”
“什麽事情?”
“當然是二叔公隻吃素食的習慣了,你也是知道的。”
“聽說是在下墓的時候,二叔公遇到棺槨裡的屍粽突然起屍,屍變了的屍粽竟然從槨蓋板的裂縫裡伸出手來,長滿綠毛的手一把抓住了二叔公兒徒莫天一的胳膊,棺槨裡面不停地傳出強而有力地碰撞聲,槨蓋板下不斷移開的時候,一陣白色霧氣飄出來,屍粽伺機想要從莫天一的身上撕咬一塊肉來。”
“知道知道。”
“大家都知道,生肉入口那屍粽的力氣怕會更加難以治服,二叔公索性咬破尾指流出墨綠色的血液,血液打在屍粽嘴裡的口含上,口含上頓時冒出黃色的光芒,屍粽一時間進入禪定的狀態,二叔公用袖口裡的短劍一劍便在屍粽的腦袋上刺出一個透明窟窿,口含化成一堆粉末消失在了屍粽的嘴巴裡。”
“後面呢?”
“而後面可怕的事情便發生了,鼓脹的屍粽腹內倒湧出一股屍氣,屍氣裡夾雜著碎肉噴濺在了他二人的臉上,回去後的兩個人過了沒幾天,眼裡長出一層濃稠的白膜,兩個人都失了明,後來的莫天一也因為那時候的陰影成了瘋子,二叔公自那以後便一直吃素食。”
“今天都已經是第三天了,這仙人墓到底藏在哪裡啊?”
“一個小小的漢代縣尹的墓是不會有那麽大的規模的,看來我爹他們下的墓只不過是一個墓主藏身的誘餌而已,現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到我爹鑿開的天井。”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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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下面我派人已經探過了,只有一條主路,其他的地方都被碎石堵住了。”
“兄弟們,上啊!”
下面黑漆漆的洞口裡看不清楚情況,冉海派了一個手下先下去探探情況,因為碎石堵住風流通過的方向,洞口裡面的風小了很多。
那人在火把的亮光下,很快便找以了洞壁上修墓時候留下來的斜方洞,他點了四五隻火把轉身向洞口上面等候多時的冉海回稟了下面的情況。
手下人早就已經沿洞壁挖出來四五個間隔的落腳點,但冉焉還是戴好牛皮手套抓住繩索滑降了下去。
她一個女孩子家做起事情來膽大不嬌氣,和手下相處起來一副軍校教官的氣場,連跟在身後的王罐子都不得不對冉焉刮目相看。
“罐子哥,他們的人已經往前摸了五十多米,咱們要不要也跟上去?”
“剛才放炸藥已經傷了我不少的兄弟,派一個人去前面跟著他們就行了,記住了,隻許看不許多說話。”
“成。”
“小姐,這墓下的世界可比活人的心眼鬼得多,都是些要命的機關,只要找到了之前的地方,咱們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看來這些年你跟著冉晉雲沒少學本事啊。”
“哪裡哪裡。”
“罐子兄弟,你可知道這句古話「人心隔肚皮」?”
“聽過,冉海兄弟說的沒錯,我又學到了不少。”
“你說這裡不是之前的地方?”
“小姐,
的確是這樣,我們之前下腳的地方和這裡很像,不過走了大概一段距離以後,才發現這洞口原來是一條盜洞,只不過時間太久了,不像被盜過的樣子。” “可見到過什麽機關?”
“起初在盜洞的盡頭遇到過土坑,這東西一看就知道有機關,發在晉雲少爺從國外弄回來一些飛爪天索,我們才輕而易舉地從土坑上面蕩了過去。”
“你們那麽有能耐,怎麽還折了那麽多人在裡面?”
“要是機關毒蠆,我們倒是不怕,誰想道土坑的盡頭竟然是一條死胡同,當我們折回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隻黑虎,這黑虎一巴掌便把人撕成了兩半,兄弟們都他娘的成了虎嘴裡的一塊肉了。”
“看來這黑虎寨可並不是聳人聽聞的謊話,罐子兄弟,你這不好好地站在我們面前嘛,看來山人是自有妙計了。”
“見笑了,見笑了,哪......哪有什麽妙計啊,還不是身邊的眾兄弟幫助,才撿回了一條小命。”
“這個王罐子真是滑頭,一會兒找人盯緊了。”
“是,小姐。”
洞口上粗糙的地面很快變成了松軟的沙土,冉海的手下宗向光意識到前面的情況不對,他慢慢地蹲下身往前面的地方用火把探了探。
果然火把剛一伸出去,洞壁兩側的圓形孔洞裡面飛射出來三支弩矢,弩矢一下子穿進了對面的洞壁上。
火把下弩矢的尾部雖然生了不少銅鏽,但打在人身恐怕也是一個窟窿。
冉海往前面扔了一支火把,他估摸著距離怎麽也有兩丈遠,就算受過特訓的他也只能跳一丈遠。
火把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斜方洞上的方形石刻燭台裡突然亮起了藍綠相間的鬼火。
這可把一些膽小的人嚇了一跳,紛紛腿一軟向四周拜起了鬼神。
“小姐,距離有些遠,我這就找人清理這些機關。”
“是鬼火,看來這附近一定藏著屍體,真是不吉利!”
“取飛爪天索。”
“這下該咱們顯擺顯擺了,大家都退後一些。”
王罐子派手下彪子從另一個人的背包裡取出了飛爪天索,打開麻袋口上的繩結。
大家才看清楚飛爪天索的模樣,東西裝在一個圓筒形狀的鐵柱裡,柱身上有一個類似扳機一樣的銀鉤子。
彪子把飛爪天索往地上一放,支持柱身的鋼板下鑽出四隻小石鑽,石鑽頭一下子擊碎下面的石塊插入地底五六公分進去。
他把前面柱身的支架提升到一拇指的高度,然後輕輕撥了一下銀鉤子。
只見柱尾處打開兩道小孔,小孔裡面伸出彈力十足的兩隻弧形弩臂,柱身裡面飛速滑動的繩索發出的嗞啦啦聲音,嗖的一聲。
鐵柱裡飛射出一個亮晃晃的飛爪,飛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到了機關的那頭,然而速度快得機關都沒有反應過來。
飛爪打在那頭的地面上直接穿了下去,王罐子用腳踩了踩崩得很直的繩索,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冉海,讓人動手吧。”
“好,快來人,把這翻鬥給我卸下兩塊板子來。”
“上!”
宗向光和宗向耀兩兄弟走到翻鬥機關前面,只見他們把手裡的鐵鏟左右一扭再往上一拉。
那鐵鏟的長度竟然長了一倍,鏟邊上還有利齒狀的倒鉤。
咣當一聲,他們手裡甩出去的鐵鏟一下打在了翻鬥機關藏在下面的板子上。
聽到這脆耳的聲音,大家都知道了機關的狡猾之處。
原本常被用作翻鬥的木板竟然替換成了鐵板,如果換作木板,恐怕早就已經腐朽地坍塌下去。
這讓稍有不注意的外人走在上面絲毫察覺不出來異樣,反而在鐵板與鐵板之間的重疊上恍然醒悟,那時候翻鬥上的人也早就成了陷阱裡的一具死屍.
他們倆個用力一拉,虛掩在沙土下面的鐵板直接被拽了過來。
好奇的人往陷阱裡扔了隻火把,果然火光照亮的地方是堆積起來的大片屍骨。
“他奶奶的,這墓主人也太狡猾了一些!”
“讓人在鐵板後面各打上三眼抓手,王罐子,一會兒讓你的人拿著鐵板踩在繩索上走過去,我的人在那頭接應你們。”
身手矯健的宗向光和宗向耀兩個人用一條鐵索把彼此的腰部索牢,然後伸開雙手抓握著鐵板上的抓手慢慢地走上了飛爪天索。
天索上的二人剛往前走了一步,洞壁左側的孔洞意料之中的有大量的弩矢飛躥出來,叮叮當當的鐵器打擊聲回蕩在整個洞口裡面。
而右側的孔洞裡竟然噴濺出細長的藍色火柱,火柱炙烤在鐵板上。
快走到翻鬥機關的中間,抵擋弩矢的宗向光的手臂漸漸感覺到了他自己手裡的鐵板正在往下墜。
一隻從鐵板上簷飛過的弩矢劃傷他的臉打在了右側鐵板的內側,他兩個人又下意識趕緊提高胳膊繼續往前面走,密密麻麻的弩矢連同右側燙手的抓手。
兩個人把鐵板用力往兩側一扔,然後往前面的墓道上飛撲過去,宗向耀被燙傷的手剛一摸到墓道上的石道。
粗糙的石道一下子便把他手上的水泡給磨破了,而後一陣陣鑽心的酸痛。
他腳下踩到了離石道最近的一塊鐵板上,有些腐朽的鐵板突然斷成兩截落入了下面的陷阱裡。
落了地的宗向光一手抓起宗向耀的一隻手,硬生生地把他露空了大半的身體拽了回來,宗向耀趕緊脫掉燙焦了的牛皮手套向那頭的冉焉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宗向光、宗向耀二位兄弟,果然好手下!彪子,趕快帶著人跟過去,再拉高一條繩子讓小姐抓握。”
“弩矢和火柱機關已經破了,大家跟緊嘍。”
最後一個跟過來的王罐子下了飛爪天索,還不忘回過頭往陷阱裡吐了幾口唾沫。
一個手下不知道摸到了什麽東西,噌噌噌的幾聲響,牆壁上突然亮起一盞盞燭火。
大家這才看清楚眼前是用整塊巨石開鑿出來的墓道,墓道長約兩丈、高八丈,墓道四周根本就看不到一絲縫隙。
墓道頂部附著著一層白色的織網,越往前走頂部的織網越接近地面。
“是墓門,大家快過來啊!”
“走了那麽久,總算是找到墓門了!”
高大的石門上面只是簡單的雕刻著一條似龍似蛇的動物,王罐子派手下在石門四周打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什麽開門的機關。
而地面上散亂的腳印更加說明有人早就已經來過這裡了,彪子又打算從背包裡拿出火藥炸天石門,可卻被冉海上前阻攔住了。
“你小子這是不想活命了,再炸咱們都得死在這裡!”
“彪子,把炸藥收起來。”
“我......我這不也想著早點打開石門嘛,對不住啊。”
“海哥,石門下面有土松動過的痕跡。”
“找兩個人去瞧瞧。”
“是......是金子,真沒想還沒進石門就發現了金子,仙人開眼仙人開眼!”
“趕快挖啊!”
“下面還有呢。”
“恭喜小姐,門前現金,那後面自然有金山銀山大把把的寶物!”
“這點東西我還瞧不上眼,就分給眾位兄弟吧。”
“我在這裡就先謝過小姐了,來人啊,快挖啊!”
“我的鏟子好像碰到了什麽硬東西, 這可真要發財了!”
許多人都看到石門下方挖出來了金子而有些眼紅,他們越挖越起勁,其中一個人的鏟尖被藏在下面的東西碰出了一道缺口。
那人以為下面藏了青銅器之類的大物件,馬上把鐵鏟扔到一邊改成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扒拉著泥土。
其他人都把挖出來的東西緊緊抱在懷裡,然後目光全都盯在那個挖土的人的手上,轟隆一聲巨響,墓道裡面瞬間掀起一陣沙土形成的小風暴。
緊接著一片慘叫聲響起,沙土落下以後其他人才看清楚石六那裡發生的情況。
原來石門外側的下面已經被敲碎了,而埋在沙土裡面的金子只不過是對付盜墓賊的一個手段。
石門下面緩慢地流出一股股鮮紅的血液,嚇愣的彪子拿在手裡的金子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石門那裡,旁邊的王罐子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石門怎麽突然一下子就倒了?”
“海哥,咱們也有兩個兄弟被壓在了下面,怕是救不回來了。”
“這石門用整塊石頭雕成,中間沒有門縫,重量有兩噸重,壓在人身上,下面的人肯定早就死了。冉海,記下這兩個兄弟的名字,咱們出去以後多送些錢給他們的親人。”
“都記下了。”
“裡面有毒蠆,我......我不進去了,那些人果然說的沒錯!”
“是誰!?”
“快給我抓住他!”
“毒蠆!?”
“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