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開槍,來......來不及了!”
“我......”
“吳~鵬~~~”
當吳鵬說完這句話以後,他雙手放在地上,抬起來的臉上露出恐怖的表情,蹭的一下朝著冉海飛撲過來。
可愣在原地的冉海說什麽也不願意開槍射擊,冉焉抬起幾槍便把發了瘋的吳鵬打死了。
因為槍口離冉海的右邊耳朵很近,他整個腦袋裡都嗡嗡作響,冉焉對他說出的話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冉海,你愣著做什麽,快閃開!”
“人......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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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不到這蝙蝠還有毒,咱們的人怎麽樣?”
“三叔公、四叔公,兄弟先走一步了!”
砰砰幾聲乾脆的槍響,眾人身後的一個莫氏兄弟把手槍塞進嘴巴裡開了槍,那人早在被咬以後便已經把身上的裝備全都卸了下來。
莫六指跟莫奈河二人迅速跑過去,在那人的臉上遮蓋住了一個紗巾,莫六指摸著那人的胳膊心裡滿是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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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看到沒有,這莫氏的人可是一點兒都不孬。”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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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他放在饕餮石獸的旁邊,在他嘴裡放一顆定屍丹,記得在四周撒上一圈蟲瘴。”
“是,三叔公。”
莫奈河走到石門那裡把一側的耳朵貼在上面,聽了一會兒後便判定裡面沒有機關了。
這莫氏負責中門的莫奈河、莫五貝和莫一盡三個人耳力早就超出了常人,只見他揮了揮手,其他跟上來的手下迅速把石門給推開了。
石門後面一片漆黑,莫子笙把火把往裡面伸過去,突然黑暗裡一隻手伸到了他的脖子那裡。
老拐手裡的衝鋒槍一下子瞄準了莫子笙後面那人,那人把腦袋躲在後面,迅速把一把亮晃晃地匕首放到了莫子笙的脖子上。
刀刃緊貼在皮肉上,其他人一時間不敢亂來。
“是......是他,他還活著!”
“竟然還......還是老樣子!”
“悶油瓶,你怎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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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悶油瓶!?”
“沒錯。”
當眾人看到雲聖殿那扇石門後面竟然有人慢慢走了出來,莫六指和莫奈河二人瞪大眼睛盯著這個熟悉的面孔吃驚不已。
那面孔還跟幾十年前一樣的鎮定自若,額頭垂下來的劉海遮住了悶油瓶的一隻眼睛,他手裡的匕首卻在莫六指往前走以後,更加地靠近莫子笙的頸部。
刀刃那裡已經滲出了一些鮮血,莫子笙的右側小臂用力地撐著悶油瓶拿著匕首的那隻手,他跟悶油瓶緊靠在一起,而身後的悶油瓶呼吸平穩,連心跳聲都很緩慢。
“大家不要動!”
“悶油瓶,是我啊。莫氏老三莫六指,看我這隻手,你不會不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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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剛剛那人的出手看樣子有些本事。”
“的確,我沒想明白這人是怎麽進到石門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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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他......他不會是粽子吧?”
“粽子怎麽會有常人一樣的皮膚,是人,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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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油瓶!”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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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莫六指和莫奈河的回憶】
“悶油瓶兄弟,
你真是好身手啊。看你這二十多歲的年紀,竟然有這一身的本事,乾脆留下來跟我們一起乾。” “三哥說的沒錯。如果你願意,我去跟大哥說。”
“哎,人怎麽走了,還真是一個悶油瓶。”
“三哥,光是把他叫過來切磋,我都是費了好一番口舌。”
莫奈河望著漸行漸遠的悶油瓶拍了拍旁邊莫六指的肩膀,並勸他不要把剛剛說的話當真。
而跟悶油瓶過了幾招以後,他身後已經出了不少汗,連說起話來都有些喘氣。
悶油瓶沿著一條青石鋪成的小路一直往前面走,不知不覺他已經置身在了片片竹林裡面。
竹林裡除了陣陣風吹過竹葉發出的沙沙聲,便是一陣悅耳的鷓鴣鳥叫聲,這鳥叫聲是異常的清脆空靈。
悶油瓶走了幾步便開始感覺到眼前一陣暈眩,他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這個時候竹林裡面不遠處慢慢走出了一個頭戴黑袍的人,那人左手拄著一隻雕刻著盤坐的仙翁,仙翁肆意而坐,手裡的仙桃透露著誘人的粉色。
袖口處的手背上有暗紅色的屍僵,那人每走一步,掛在仙翁腰間的兩隻鈴鐺便響起聲響。
那人離悶油瓶越來越近,他拔出黑金古刀一下子便將刀刃貼在了那人的頸部,令人意外的是,那人竟然笑了起來。
“你是不會殺我的,沒錯吧?”
“為什麽不會?”
只見悶油瓶手裡的刀嗖的一下子劃過那人的身體,那人卻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這種怪異的舉動令悶油瓶不解。
不過他也因為那人的話根本沒想下殺心,緊接著那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隻錦袋,那錦袋上面畫著雲頂天宮裡的蛇母神像。
悶油瓶接過錦袋打開一看,裡面放著是一隻裝著血液的玻璃瓶子,而他眼前的那人也已經慢慢地往前面走了。
“跟我來。”
悶油瓶對那人發出的咳嗽聲很是敏感,他光是看到這個錦袋上的圖案,便已經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跟著那人走了一會兒的悶油瓶來到了墓林,看到墓林裡四處盛開的彼岸花,悶油瓶知道這裡一定陰氣極重,也就是所謂的養屍地。
而後從樹後走出來的怪物看到那隻錦袋上的圖案,並沒有向悶油瓶索要什麽東西。
“你已經好久沒來這裡了,這次也是偷著進來的嗎?”
“多嘴。”
悶油瓶見不得這樣墨跡的寒暄,他一刀便砍在了怪物的身上,怪物被攔腰砍斷,然後一下子露出一條光禿禿的尾巴鑽進了地面之下。
旁邊的黑袍人卻雙手鼓掌替他叫起了好,隨後墓林的入口緩緩打開,黑袍人示意悶油瓶把瓶子裡的血液倒在漆盤裡面。
而隨後金鱗大蟒嘴裡吐出的那口石棺裡面躺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黑袍人從石棺裡面抬起那人的一隻胳膊。
他拉開那人的衣袖,衣袖裡面露出了紅潤的顏色,仿佛那人還活著一樣。
“他......他為什麽會這樣,而我的手臂上卻長出了屍僵?”
“是你,莫一問。”
“看來你還是想起我的名字來了,可是太遲了。”
莫一問早就趁機用挽在身後的匕首頂在悶油瓶的腰上,他的另一隻手緊緊勒在悶油瓶的脖子上。
而悶油瓶看到他一副不敢相信眼前景象的樣子,他能感覺到莫一問內心的失落感,並抓住機回用黑金古刀的刀柄打在莫一問的手腕內側。
莫一問手裡的匕首因為外力的擊攻飛了半空,悶油瓶把刀身迂回到身後猛砍過去,刀身從莫一問的腳底劃過。
跳起的莫一問在空中接住匕首後,並從袖口裡面擲出幾枚暗針,暗針打在悶油瓶手裡的黑金古刀刀身上閃出微微的火星。
而這個時候的莫一問也因為手臂上的屍僵發癢不得不暫時逃離墓林,一時間墓林裡只剩下悶油瓶一個人。
“他怎麽會這樣?”
悶油瓶正在石棺旁邊疑惑的時候,他的鼻子裡面竟然流出了血,鮮血打在他的手背上,竟然一下子想起了之前被莫一聞救回來以後胳膊上的疼痛。
他像檢查屍體那樣掰開石棺裡躺著那人的嘴巴,發現他喉嚨那裡有一顆類似珠子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緊緊粘在了那裡,悶油瓶用長長的兩根手指按了按那東西,看樣子似乎已經牢牢地長在了上面。
他反覆嘗試幾次,也沒能把那東西弄出來,不過每次拉扯,那人的身體都有些輕微地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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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老四,你們有沒有看到悶油瓶?”
“二哥,你也來找他啊,不會也是邀請他加入咱們吧?”
“你們說的什麽,看沒看到他?”
“剛在這跟我過了幾招,現在往山下走了。”
“那麽著急找他,有什麽事情啊?”
“剛剛我去他屋送藥,發現他沒在屋裡。”
“哦,是這事啊。大哥配的藥味道太衝了,我都接受不了那草藥。”
“別坐著了,快跟我去山下找找。”
“好好好。”
聽了莫天明的話,莫六指和莫奈河兩個人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後起身跟他去山下尋找悶油瓶了。
在此之前悶油瓶一連喝了數月的中草藥,這個時候的他在莫六指跟莫奈河二人的眼裡儼然早就已經是一個藥罐子了。
他剛剛吐出來的鮮血也是因為現在的原因,莫一聞配製的草藥也都是通翻古方找到的。
雖說這藥效在莫一聞看來還算穩定,但此時悶油瓶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所以當莫天明看到屋內沒人的時候,心裡才會那麽著急。
“悶油瓶!”
“悶油瓶!”
聽到呼喊聲的悶油瓶走出墓林,然後穿過一片彼岸花海消失了,而後找過來的幾個人沒找到悶油瓶。
等到莫天明路過屋子的時候,發現悶油瓶卻已經躺在床上了。
這個時候下人已經又重溫了一碗藥端了過來,莫天明也是硬著頭皮拿過藥走進屋子。
“悶油瓶兄弟,是不是在屋裡太悶了。要是太悶了,就多出去走走,你看這藥......”
“放那吧,我一會兒喝。”
“好好好。你先歇著,那我先走了。”
出了門的莫天明如釋重負,他感覺每一閃送藥都是一件煩心的事情,而莫一聞交給他做也是出於信任。
悶油瓶拿起桌上的中藥一口喝了下去,他知道再這樣躺下去不是辦法,便決定找機會謝絕莫一聞的美意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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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
“大哥,連我的聲音聽記不清楚了。不會也對之前我為你做的事情拋之腦後了吧?”
“奧,是你啊。你這走了有些日子了吧,怎麽今天回來是有所悔改了嗎?”
“悔改!?哼,怎麽會呢,這次是來找你幫忙的。”
“幫忙?能幫忙的我是一定會幫的。”
“好。”
“什麽事?”
“就是再找悶油瓶借點血。”
“果然又是這件事,不可能!”
“他又不是你的兄弟,我才是啊!”
“好了,不要再說了。不管你說什麽,這件事情我都不會同意的。告訴你下次沒有人的命令,決不允許你再趟進莫氏的族地。”
“好絕情。大哥,你看我現在的樣子,還都不是因為你才造成的。”
“你......你的手上......”
“沒錯,是屍僵。現在知道我為什麽冒著危險來找你了吧,只要你往那小子的湯藥裡放那麽一點......”
“絕對不行!”
“好。既在你不肯,那就把他嘴裡的鬼璽取出來,我自己要再去探一探雲頂天宮。沒準還能從裡面找到些東西,這樣我手上的屍僵自然也就解了。”
“真想不到你還認出了鬼璽,真是沒少下功夫啊。”
“世人皆以為鬼璽是傳說中魯殤王從一條巨蛇肚子裡面的一隻紫玉盒子找到的東西,並且鬼璽能調令陰兵,除此之外還能打開終極的青銅門。然而鬼璽其實是巨蛇修煉出來的內丹, 是一顆珠子,而這珠子恰巧在這小子的身體裡面,我說的不錯吧?”
“知道了又怎麽,難道當初你沒有看到冥河中間蠆道裡飛撲出來的業火(注:地獄焚燒罪人之火)嘛。就連你我這二人依據古書配製而成的屍丹,也只是能在裡面勉強撐半個時辰,那業火燒穿了外身罩著的皮囊。”
“那玩意我怎麽會忘了呢,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值得嘗試。”
“要知道那些皮囊可是莫氏的族人,難不成你又動了惡欲,想死更多的人在那裡。”
“奧,原來大哥還記得那些死去的族人。不過我早就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了,對,也可以說得上是麻木。只有找到長生之法,才能脫離人生的苦海。瞧瞧你現在這把花白的胡子,怕是屍丹服用的並不舒服吧。”
“少來了,要不是當初信了你的話,我才不會吃你的那些東西。”
“你這是在鄙棄我的醫術啦,你應該站在另一個角度想想。要不是有了這屍丹,你我二人恐怕現在就是墓林裡面金鱗大蟒嘴裡的一口石棺了。”
“你的這些話我已經聽夠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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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二弟,你先在門外等一會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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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幫我也沒關系,你把我逐出了山門,我早就已經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雲頂天宮的事情,我也會處理的。下次我不會再來了,大哥,就此別過了。”
“一問,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