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五貝拍打著悶油瓶的肩膀給他鼓鼓氣,可長發遮住的那張臉後面卻沒有什麽表情,只見他的手裡刀起刀落。
沒過一會兒地面上便削下了一堆樹根,弄出鮫人油的莫氏兄弟用鎖鏈爪鉤鉤住樹身。
就那麽用力一拽爪鉤拇指前的凸起,鎖鏈立刻發出嘩啦啦地補收進了鎖具裡面。
他們幾個人也都過腳下的腐肉跑到了樹身那,手中的利刃刺中樹身,樹身裡噴濺出鮮血,隨後塞進樹身裡的火油。
轟的一聲,整片樹身燃起大火,火焰順著樹身直接往上面躥去,在分叉的地方,火苗便成了詭異的綠色。
這個時候悶油瓶身邊圍繞的樹根也全都縮回了樹頂上,透過綠光,他們看到樹上竟然長著黑色的花朵。
“大哥,這一定便是通天聖樹,我說怎麽剛剛我發不出聲來。”
“這家夥該是死了吧。”
“不確定。上古時候,人間與天上是有路可以交通的,傳說長在九州上空的建木,它就是一棵通天聖樹,並且傳聞它的皮就像紅纓和黃蛇一樣。如今看來卻是像極了一塊塊的黑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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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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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
“大哥,你信他的話嗎?”
“眼下也沒別的路了,再者說了,現在的樹皮好像不再有剛剛的黏稠。”
“說的沒錯,我都沒有注意到這個。”
“這活還沒死,咱們得抓緊時間。老二、老三,動作要快!”
“好,上樹。”
當莫一聞用手往破口處一捅,卻意外地發現樹身裡面是熱乎乎的,他明白這棵通天聖樹根本就沒有死。
雖然他不明白這棵樹為什麽會如此懼怕火油,但此時樹根已經沒了動靜,這正是他們行動的大好時機。
剛剛被火焰灼燒過的樹身結起黑色的傷痂,傷痂的裂紋裡有鮮血滲出,他們蹬著樹身慢慢地爬了上去。
穿過一簇濃密的分杈,眾人的道路被樹枝嚴嚴實實地堵死了,不過透過縫隙,可以看到上面也有青磚。
只不過青磚因為常年有樹枝的磨蹭,青磚表面看上面跟剛埋入地下不久。
“用刀子割斷這些樹枝,前面一定有路。”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樹身變軟了起來?”
“沒......沒有啊,別想這個了,還是先處理掉這些樹枝吧。”
“也是。”
莫五貝和其他幾個人用刀子割了沒一會兒,濃密的樹枝便弄出一個圓形孔洞,孔洞大小隻容得下一個人鑽過去。
莫天明率先鑽了進去,而後其他人也搭著他的手進了孔洞,突然亮起的火折子把裡面照亮,樹身上面分出了八個分杈,像是岔口一樣。
隨著火折子的抬高,分杈上面是各有一方樹枝鑽進青磚裡面,悶油瓶用刀砍斷樹根,青磚竟然露出了腰粗細的大洞。
他把手伸進去四下摸了摸,發現裡面還有空間,卻沒有摸到任何東西。
樹身下方的一處黑痂突然脫落,從裡面露出一隻眼睛,那眼睛忽眨忽眨著,緊接著斷掉的樹根又重新生長了出來,而這次樹根卻直接往上面躥了過去。
“大哥,上面有空間。”
“這樹還真活了過來,趕快鑽進去!”
“這根樹枝怎麽也砍不斷啊,真是急死我了!”
“五弟,讓我來。”
莫天明看到莫五貝朝樹枝上猛砍了半天也不見成功,
他掏出腰間的探山鏟用鋒利的那一面使勁砍著樹枝,可同樣沒什麽反應。 緊接著樹身下面一陣抖動,他們知道危險已經悄然來到,莫天明拉起莫五貝把他推上了上去,他自己掏出一顆土雷丟了下去。
常年以練童子功為基礎的莫天明用力卸下兩側的股骨,然後被莫五貝給拉進了孔洞裡面。
孔洞後面是長方形的一片空間,他們兩個人緊貼在一起,莫五貝摸到孔洞旁邊有一塊圓石,他撥動圓石,圓石竟然滑動了起來。
只聽得一聲輕脆的哢噠響起,那圓石嚴嚴實實地將孔洞給堵住了,躲在裡面的人都能聽到樹根劃過青磚發出的摩擦聲。
他們在裡面摒住呼吸躲了大概有十幾分鍾的樣子,那摩擦聲才悄然消失掉。
隨後二人用手掌合力打開了身上的石蓋,從裡同鑽出來的莫五貝把莫天明抱了出來,並重新替他接好了骨頭。
“真想不到樹身竟然通到了這裡。”
“大哥,你認得這地方?”
“是雲頂天宮裡的屍胎祭穴,現在想想這四周並沒有洞口,也只有這九具石棺下面暗藏玄機。”
“人都出來了,可算是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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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吱~嘿嘿~~~”
“什麽聲音?”
“好像是那幾具石棺裡面傳來的!”
“是屍胎,真沒想到還沒死光。”
“大哥,我和四哥開棺,你們砍了它。”
“好。”
莫奈河和莫五貝二人各自走到石棺首尾位置,他們用力一抬棺蓋,棺蓋裡面便冒出一團黑色煙霧。
這煙霧消散以後,莫一聞一鏟扔進石棺裡面,卻發明石棺裡面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隨後打開的另一具石棺同樣是一無所獲,大家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最中間的那一具,不過那具石棺並沒有什麽不同。
還沒等人過去抬棺蓋,咣的一聲,棺蓋竟然整面被震飛了起來,誰也沒想到情況會是這樣。
同樣是一陣黑色煙霧冒出,這下大家都聽到有雜亂的腳步聲從四周響起,而後是一邊串細而尖的譏笑聲。
“大家要小心,你們遮住眼睛。”
“大哥,給你啞彈。”
只見莫一聞拉開啞彈的圓環,他右側的耳朵仔細地聽著腳步聲,在確定好位置以後,啞彈被扔向了黑暗裡。
突然一片亮光閃起,牆壁處一隻血胎左右躲閃著,莫天明的匕首嗖的一下子割斷了它一縷頭髮。
那血胎不同與通天聖樹上抖落的血胎,它眼眶裡漆黑一片根本就沒有眼珠,粗壯的小胳膊扒在牆壁上四下逃竄。
啞彈也只是能維持一會兒,亮光也漸漸地變暗了,躲過匕首的屍胎更加肆無忌憚地攻擊著他們。
前面也說過了早再幾年前,莫一聞已經闖過這地方了,所以他把火折子往上面一拋,連天廊三面的火器便被點著了。
火光亮起,屍胎已經跳躍在半空往莫一聞身上飛撲過來,莫一聞一把扼住它的脖子,然後用匕首自頭頂灌入一下子結果了它的小命。
被莫一聞扔在地上的屍胎像一塊腐肉一樣,然後慢慢地化成一灘血水,那血水的顏色成暗黑紅,任憑誰也是不會多瞅上幾眼的。
在他們打鬥的時候,悶油瓶背著他們站在牆壁的一處暗門那,莫五貝叫了他幾聲,他沒有反應。
等莫一聞走過去的時候,悶油瓶伸出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一下子插破牆壁裡的機關,從裡面拽出來一根青銅鎖鏈。
他大呵一聲,那隱藏在牆壁裡的暗門竟然露出了一條縫。
“老二、老三,快過來幫他拉一把!”
“是,大哥。”
莫天明和莫六指剛接過悶油瓶手裡的青銅鎖鏈,他便腦袋一痛整個人暈倒在了暗門前面。
莫一聞用力搖晃了他試圖把他叫醒,可他絲毫沒有反應。
雖然暗門已經打開,但看到悶油瓶的狀態,大家也只能原地休息了。
【莫六指的回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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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有問題,那該去哪裡取水?”
“上遊。”
“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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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你想什麽呢?”
“我在想,這刀麻子的話倒也不假,為什麽當時他們來的時候沒有發現這座古墓呢。”
“哦,這我知道。”
“你知道!?”
“三概是三四年前吧,上山的獵戶野人谷附近打獵的時候,都說惹怒了山神。山神引發了雪崩,這獵戶也能被埋在了下面,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人敢上山了。”
“奧。”
“好像不是這樣吧,你似乎不像他們啊。”
“人總要是去找的嘛,就我們幾個組了一個尋屍隊,便壯著膽子摸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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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什麽尋屍隊,不就是發死人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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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爺,找到了,齊海在這裡!”
“好......好,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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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不動啊?”
“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像現在這樣靠在樹根下。”
“他嘴唇有些乾,快給他弄點水喝。”
“好。”
刀麻子見齊海嘴唇有些發乾,便命郝守誠拿水囊給他喂些水,可送進齊海嘴裡的水全都流了出來。
郝守誠摸摸齊海的脖子發現他整個人的身體還是熱乎的,並沒有什麽異常,這個時候對面的一棵雲杉後面飛射出來一隻鐵矛。
鐵矛劃破刀麻子的肩膀直接刺在了齊海的腦袋上,見兄弟死掉的齊禹用刀砍斷齊海腦後的矛頭,然後把齊海拖到了樹後。
他這一拖可不要緊,齊海的後背上有一個二十幾公分的傷口,並且還有鮮血從傷口裡流到了地上。
“齊海!”
“齊海!”
“是......是那邊的雲杉樹後面!”
“大家都靠到樹後面!”
“他娘的,老子讓你嘗嘗槍子!”
“他......他已經死了!”
緊接著從雲杉樹後面又拋出來一隻鐵矛,鐵矛的力道很大,矛頭刺掉一塊樹皮扎在了地面上。
其他人都躲在樹後面用眼睛盯著那邊,那邊的雲杉粗壯,如果有東西藏在後面,根本就看不清楚長相。
莫奈河想想會使用這鐵矛的肯定是人錯不了,他從手下莫余年手裡接過一棵土雷朝雲杉樹後扔了過去。
轟的一聲炸響,樹根處炸出一個大土坑,樹乾上卻傳來了利爪撕碎樹皮的聲響,而且聲音越來越靠上。
“是......是野人,我就說這野人谷裡有東西吧!”
“在樹上!”
“兄弟們,朝樹上開槍,咱們今天能吃上烤肉了!”
“給我狠狠地打,別讓它跑了!”
槍聲如暴雨打在鐵板上一樣響在眾人的耳朵邊回響,再看那粗壯的樹杆上已經被槍子打出了裡面的樹芯。
上面那東西重重一拳打在樹杆上,樹杆發出吱吱的悶響聲,然後哢嚓一聲上面的樹折斷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等其他人再反應過來,那東西已經跳到了另一棵樹上,他們手裡槍全都瞄到了那裡。
“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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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爺爺,真......真對不起,饒......饒命啊!”
“瞧你那點出息,趕快給我站起來!”
“少爺,求求他興許還能放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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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把他給我弄回來。”
“是。”
奉命用手去拽劉義勝的彪子手,可還沒碰到一根尖端鋒利尾部生鏽的鐵爪一下子鉤在了劉義勝右側的肩膀上。
冉晉雲看到那鉤爪是從樹中間位置甩出來的,他抬高槍口用手指一陣摳動槍栓,樹上野人的手背被子彈擦傷。
能看到野人的手上長著烏黑的毛發,它舔了一下傷口處的鮮血,緊接著用手一拽,那鉤爪嗖的一聲被拉住,地面上劉義勝的肩膀被鉤爪抓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那血簡直就是往外面噴濺,再加上寒冷的天氣,鮮血在碰到的地面那一刻很快便凍成一層血冰。
“這鉤爪不會錯的,我一定認識他。”
“三叔,你在說什麽?”
“瑞昌,告訴手下留他一條性命。”
“是。兄弟們,留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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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義勝,你說句話啊。少爺,他......他好像不行了。”
“小姐,我從那邊抄過去。”
“好。如果是野人的話,就直接殺了它。”
“是。”
莫奈河手下一名叫莫宗立的人以前救過一個傷兵,那傷兵在療傷休養那段時間,兩個人便拜了把子。
他這製雷拋雷的本事還是跟那人學的,只見他把一個特製的土雷引線點燃,在數過三個數以後拋向那棵雲杉樹的上面。
轟的一聲爆炸聲響起,土雷便炸傷了野人的一隻胳膊,受傷的野人疼痛難忍從樹上摔了下來。
那野人大概兩米高,渾身一團黑色毛發捂著受傷的胳膊往遠處逃。
冉海手裡的槍可不水,一槍便打在了野人的腳上,野人撲通一跪摔倒在了樹後。
它拖著沉重的身體靠在一棵雲杉樹後面,靠上來的冉海能聽到急而重的呼吸聲,他不敢靠的太近。
等其他的人靠攏過來以後,沒有人敢上前,就這樣大家跟野人對侍了五六分鍾。
直到冉焉看到樹後流出的大片鮮血,才換了一個角度往樹後看過去,發現那野人雙手垂在地上,早就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