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頂一尺大小的地方從最中間裂出一條縫,並且縫隙開始慢慢往兩側打開。
為了避免發生意外,冉海已經順著石壁上的鎖鏈下來了,大家都瞅著上面不知道機關能否打開石門給出一條生路來。
“一定要把石門打開啊,仙祖保佑。”
“就......就這樣!?”
“動了動了,有東西!”
“不要碰!”
身後突然有人大聲喊道,當莫子笙往那邊看過去的時候,發現此人正是悶油瓶。
而悶油瓶單膝撐地,身上的黑金古刀早就已經不見了。
再瞧瞧宮頂那裡,有一個長方體的木匣從上面往下落。
黑金古刀把木匣打爛,木匣摔在地上碎成幾塊。
從木匣的外形來看,整隻木匣長約四十公分、寬二十公分、高三十公分,其他人都一致認為裡面肯定會有東西的。
可現實是裡面除了一層蛇身蛻下來的蛇皮外,什麽寶貝都沒有。
“這是什麽東西啊,皺皺巴巴的?”
“是蛇皮。”
“蛇皮!?真是惡心死了。”
“藏的那麽神秘,竟然沒有寶貝,真是說不過去。”
“門......門怎麽沒開?”
“已經開了,石門下面的石槽已經卸了力,從裡面可以拉開。”
“我過去瞧瞧。”
石門下有固定的石槽,凡是石門閉合以後都會咬死槽扣。
白皮子本以為能將他們困死在裡面,要不是有悶油瓶在,它的詭計就得逞了。
石槽裡面壓下去的柱口在四周留下了明顯的滑痕,看來柱口裡面一定有可以彈出的柱臂。
悶油瓶起身順著鎖鏈把黑金古刀從石壁上拔了下來,另一邊的莫昭輝推開石門他細打量著石槽裡面精巧的閉門機關,感歎精妙之際還歎了一口氣。
“少爺,咱們出來了!”
“太......太好了。”
比孫歪子更加興奮的要數刀麻子了,他圍著旁邊的人挨個拍打人家的肩膀,並且把頭髮捋到一邊傻笑著。
當他走到大落那的時候,卻膽怯地把手縮了回去,老拐看到這個扭過身去笑得不行。
這雲頂天宮簡直是太大了,自打進到裡面眾人早就已經讓危機四伏的機關嚇的忘記了時間。
莫子笙特意沿著第三層的外側繞到後面,卻根本沒有發現那條通往青銅門的墓道。
轉身以後他發現悶油瓶站在他的身後,悶油瓶似乎想對他說些什麽但沒有開口。
那塊印有鑰匙圖案的人pí安靜地躺在他衣服裡面的口袋裡,此刻的他依然不明白為什麽莫六指跟莫奈河會為了這東西而不顧性命。
還有就是之前腦海裡殘存的記憶讓他一點兒也弄不清楚那些話,悶油瓶這一切只有找到那個帶他進墓林的黑衣人才能找到原因。
兩個人的思路瞬間都被遠處抓著頭髮發出尖叫的莫余年給打斷了,後面緊追過去的刀麻子看到眼前石門的機關根本就沒有被觸發。
“不......不會的,不可能!”
“余年,什麽情況?”
“昭輝哥,我檢查過了,這裡的機關都是好的,跟咱們進來之前一點兒也不一樣。”
“沒觸發不是更好,這樣省得咱們費力氣炸開它了。”
“我......我怎麽還在雲頂天宮那,還有小姐、海哥!!!”
“真的,我也在!”
不光是眼前的石門,
連同他們身後的整座雲頂天宮都還跟進去時候一模一樣,一層的陰兵、二層的金纓大將也都在。 而且莫六指也活了過來,他還在指著雲宮殿兩側的長方形石板上圖案的故事。
眼前的情景簡直就跟被複製下來的一樣,別人不知道原因,但悶油瓶一定知道,因為他明顯感覺到四周有隕玉的存在。
之前隕玉也製造出來過幻象,但像這樣如此逼真的,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三叔公,你能聽到我說的話嗎?”
“昭輝哥,四叔公也在!”
“我......我不會眼花了吧?哎呦,誰打我!”
“是我。”
“少爺,疼,不......不是幻象。”
在莫昭輝朝巨龜那邊莫奈河喊了幾聲,他們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並繼續打量著眼前的這隻巨龜。
冉晉雲打在孫歪子眼上的巴掌,讓他意識到眼前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什麽幻象。
隨著雲宮殿殿前石門的那隻巨龜緩慢打開,老拐知道石門之後有成群的蝙蝠會飛出來,所以他特意開槍朝著天空放了一槍。
槍聲很響,那邊的扭過頭人朝他們這邊看了看並沒有在意,事情還是一如既往地發生。
“這是很強的隕玉反應,現在大家都出現了,那說明隕玉就在附近。你們誰身上有這種東西趕快丟掉,時間長了,咱們是走不出去的。”
“昭輝,石門的機關檢查過了,是內置的,從外側根本就打不開。”
“這位兄弟,你不是在說笑吧?咱們可是從裡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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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食者至。”
“聲音是不是你發出來的?”
“我!?我沒說話啊。”
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一句「奉食者至」的話到悶油瓶的耳朵裡,他是最厭惡這聲音的,之前也是現在也是。
其他人都沒有聽到,可他卻聽到了,而且清清楚楚地聽見了心裡。
憑他的聽覺,感覺到聲音是從旁邊的刀麻子那邊傳過來的。
悶油瓶走到刀麻子那裡用充滿仇恨的眼神瞪著他,他兩隻眼睛直發愣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在他無奈的時候,大落已經伸手在他的衣服上翻找起來了。
“大落兄弟,你......你在幹什麽!?我身上真的什麽都沒有。”
“一塊熊肉、一隻銀製小酒壺,你小子可以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吃的。”
“沒了沒了,就這些,抓的我好癢啊。”
“還有那塊血玉。”
“歪子說的沒錯,刀麻子,快拿出來!”
“好......好,我自己來。”
只見大落把熊肉跟小酒壺塞在刀麻子的手裡以後,走到一邊去看戲了,刀麻子的那塊血玉一直藏在內側的口袋裡。
可是他伸進去之後,根本就找不到血玉,他臉上從不情願一下子轉變成了吃驚。
在仔仔細細翻找過幾次以後,他只能尷尬地瞅著其他人。
“東......東西沒......沒了,我找不到那塊血玉。”
“你小子是不想拿出來了吧,別逼我動手啊,我可沒有大落那麽給你面子。”
“真沒有!”
“那我就不客氣了。”
其實孫歪子哪是想幫忙,而是之前因為刀麻子在得到血玉之後很快就藏進了口袋,所以他是想過過眼癮。
刀麻子這個時候倒是顯得格外輕松,因為他知道沒有誰比他更了解血玉的位置。
他都沒找到,孫歪子就更加不可能了。
若是孫歪子找到了血玉,那更是幫了他的忙。
雖然跟他下鬥的兄弟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但他很堅定地認為沒有人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搶他的東西。
孫歪子可不比大落那樣規矩地翻找,連他穿著的獸皮靴子也沒放過,不過正如刀麻子說的那樣一無所獲。
正當孫歪子把兩隻發硬的靴子扔到他的懷裡時,靴子打在了他身上,這輕輕的一擊竟然讓他感覺到右側胳膊內側疼痛不止。
“少爺,真沒找到那塊血玉。”
“沒用的東西,我聽冉海說刀麻子獨自進到過墓道,只有傻子才會放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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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的嗓子!怪物,你也是怪物,離我遠一點!”
“這個刀麻子又抽什麽瘋,不會是在裝傻充愣吧?”
“子初,這可說不準,自從他從墓道裡面出來,我就覺得不太對勁。”
“你給我站住!”
不知道刀麻子從悶油瓶身上看到了什麽,他嚇得趕忙躲到莫宗立的身後,因為他動作的慌亂讓莫宗立一把把腰間的布包攬到了身前。
那畢竟是開山的家夥,他可不想被土雷炸成一攤肉泥。
等他轉身以後,刀麻子想換個位置躲藏。
才探出去半邊的身體就一把被悶油瓶給抓住了,只見他抽出黑金古刀往上面一劃,刀麻子衣服內側的口袋便被割出一道口子。
破口處竟然一個人圓形的東西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大落打眼過去一瞧那不就是血玉。
“那......那不是血玉嘛,怎麽長在了刀麻子的身上!?”
“我......我身上!?啊~~~,快給我把它弄下去。”
“這血玉是活的,海哥,你瞧!”
“我記得血玉明明是從血屍嘴裡吐出來的,這東西竟然活了過來,怕是不簡單。”
“你們怎麽都退後了,大落兄弟、海兄弟,幫幫我。它......它好像在往裡面鑽,我說的都是真的!”
貼在皮膚上的血玉之前還是半面的紅色,可現在確已經通體紅通通的。
要不是他們認得此物,肯定會被當成一個疙瘩的。
刀麻子chě開衣服的扣子看著那塊他視如珍寶的血玉,遠沒有了當初搶到手那時的喜悅之情。
再看看周圍冉海、莫子笙等人的慢慢退後,刀麻子感覺到他自己仿佛被人拋棄了一樣無助。
他站在原地不敢亂動,生怕血玉會要了他的小命,而跟其他人表現截然不同的就只有面前的悶油瓶。
但剛剛悶油瓶臉上那可怕的表情,卻讓他沒有勇氣開口。
他把口水乾澀地吞咽進肚子,並小心翼翼地盯著xiōng口那塊血玉看。
明眼人都知道那東西肯定沒那麽簡單,所以都不願意離它太近。
悶油瓶瞧著那所謂的血玉,他知道那東西是放進血屍嘴裡用來吸收屍氣的屍鱉王母卵,母卵早就沉睡了百年之久。
也只有貪財的刀麻子才會不加檢查便當作寶貝,皮膚上沒有傷口的人是不會出現這種狀況的。
然而刀麻子就是這個不幸的人,也許他的運氣早在陰暗念頭升起的時候就已經走遠了。
“余年的脈搏越來越微弱了,怕......怕是不行了。”
“藥匣子,你再好好瞧瞧。”
“唉。”
“怎麽走了。”
“子笙,別過去,看來藥匣子真的沒辦法了。”
在藥匣子再次看過莫奉昌背後的傷口以後,他在藥匣裡翻找了半天瓶瓶罐罐都很不滿意,最後歎著氣走開了。
莫子笙本想著拉回藥匣子,但旁邊的莫小六攔住了他伸出去的胳膊,其實他也無法面對眼前的情景。
更不用說一直守在莫奉昌身邊的弟弟莫奉魚了,他不停地用布條幫莫奉昌蘸著傷口處滲出來的黑血,並反覆摸著莫奉昌額頭的溫度,生怕溫度過低。
莫奉昌因為傷在後背,整個人只能趴在地上。
他也在迷糊之中說過幾句糊話,不過卻一句也沒回過莫奉魚的話。
“不要動!”
“哦。”
“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刀麻子的話並沒有換來悶油瓶的回答,他依然感覺到氣氛的緊張。
悶油瓶之所以是現在的樣子,是因為他正在等一個機會,那就是母卵吸足人血的時刻。
誰也不知道屍鱉王母卵已經在刀麻子身上待了多久,悶油瓶的目光絲毫沒有離開過它。
這個時候母卵的外層能隱隱約約察覺到有東西在裡面蠕動,悶油瓶就在此刻出了手,沒錯就是此刻。
他的刀自下而上迅速劃過,還沒等莫子笙他們看到,他的食指跟中指嗖的一聲貼近母卵,並用張開的指縫夾住了它。
誰想到母卵四周竟然lòu出兩排尖銳的小刺,小刺在觸碰到悶油瓶手指的時候有些灼熱感。
他往高處一拋,母卵就這樣飛到了半空。
“取......取下來了!”
“有東西從裡面鑽了出來!”
“好像是隻蟲子!”
“是母屍鱉,大家小心。”
“這東西竟然長這個樣子,今天我算是見到了。”
“少爺,蟲子有什麽好看的?”
“你不懂,這母屍鱉一般都藏身極其隱蔽,有了它咱們就再也不會害怕那些屍鱉了。要是抓住它弄到鬼市上出手,那價錢可是能比得上古董的。”
“哪有那麽好抓,萬一被它飛到身上咬上一口,那人也就沒救了。”
“那家夥,我剛看到他碰了母屍鱉,他怎麽沒事?”
“應該是隻碰到了母屍鱉外面的殼。”
“悶油瓶,你可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