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走出牢房,向旁邊的文職獄兵問道:“你怎麽看?”
文職獄兵說道:“我們原本想這個阿賓是個外圍成員,身上沒多少有價值的線索。所以將突破口放到那個老的身上。”
“我是說你從他剛才那段話中聽出了什麽?”
文職獄兵頓時冷汗直流,“屬下愚鈍。”
阿方索揮了揮衣袖,“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文職獄兵遲疑兩下,“是....不知道。”
阿方索剛才從他話中聽到莊園兩字,這其中透露出的意義不言而喻。
最開始是是猜測外國間諜滲入搞得刺殺,現在看來他的境地內還有內鬼,想想也對。莊園主,也許是他領地內的小貴族對他開始不滿,與外國勢力裡應外合,策劃了這次行動。
如果真的是單純外國間諜滲透,這麽多領主,為什麽偏偏就找上他呢。
當然,除了對他好下手之外,他還是卡爾大公之子,如果他死於之前那場暴亂,那麽必能引起國內的動蕩。如果還有一個原因的話,那就是他動了某個貴族的蛋糕,這是想拿他開刀了。如果沒有國內勢力的協助,這件事絕對不可能這麽久了,都還沒查出眉目。
一旁的文職獄兵屏息凝神。
他當然聽出來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但是這都涉及到莊園主了老爺們了,這些貴族們的事他可不想摻合,一個不注意就是灰飛煙滅。
所以即便知道,也只有硬著頭皮說不知道。
被當成廢物,也總比丟了命好。
相反,阿方索也並沒有責怪他,反而暗自想到克耳克多的手段還是有幾分的。
這群獄兵只會做自己本職工作,分外之事不敢多想,多猜。這種士兵才是他最滿意的。
由於克耳克多抓捕的人經常要審問,所以經常從地牢裡提人。再加上阿方索給予他的權利,地牢裡的獄兵以及每塊區域的典獄長自然成了他的下屬,克耳克多經常來,也就免不了調教兩下。
阿賓的話被記錄在了口供上,這不但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想,也坐實了他手下的確和外國勢力有勾結。
至於有哪些人參與了,他會逐漸清理出來的。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的還是鑰匙。
阿方索突然問道:“他還有一個奶奶。”
文職獄兵查了查檔案,說道:“這次逮捕的人一共有一百三十二人,包括嫌疑人以及其家屬。其中阿賓的奶奶就包括在裡面。”
“你們沒對她用刑吧?”阿方索突然緊張道。
文職獄兵說道:“沒有。嫌疑人家屬我們只是集中並且軟禁起來,他們在上面一層牢房裡。”
“帶我去。”
“好的。”文職獄兵帶領他來到了第二層牢房,這裡明顯空間要寬闊一些,環境也要乾淨一些,牢房裡也不再是空無一物,而是多了一堆雜草。
在四號牢房裡,這個牢房裡關著滿滿十幾個人。
“在那裡。”獄兵指了指一個蹲在牢房角落的老太婆,頭髮花白,面容枯槁,看起來就如同燃燒殆盡的蠟燭一樣。
“去,把她請出來。”阿方索咬了重音。
吱呀一聲,牢房的突然打開了。
裡面圍坐著的人看著突然出現的獄兵,開始緊張起來。
不過獄兵並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老太婆面前,聞到:“你就是阿賓的奶奶吧?”
老太婆抬起頭,眼神渾濁。
“我是。
” 獄兵將他扶起來,“我們大人要見你,出來吧。”
獄兵將她攙扶著走出了牢房外。
牢房裡的眾人看著老太婆被帶出去,變得恐懼起來。
“完了,這裡的官兵要把我們帶出去秘密處決!”
“我還年輕,我不想死。”一個年輕人哭喪著說道。
“他們肯定嫌老太婆老了,浪費糧食。我還年輕,可以給他們乾活。你們這些老家夥就不行了。”另一個年輕人說道,頓時這話引來眾人怒目。
阿賓奶奶走出牢房門,見到了所謂的大人,頓時一下子撲倒在地,哭到:“大人啊,阿賓真的是冤枉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他還小啊。他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爹娘,都是我一手帶大的。他是什麽人,我最清楚不過。要是非要帶走一個,就讓我老太婆上路啊!”
阿方索扶起她,說道:“起來吧,老人家。其實我也是阿賓的朋友,說實話,出了這麽一件事,我也很不願意看到。我更不原因相信阿賓是這樣的人。”
“放心吧,老人家。我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只要證實了阿賓是無辜的,或者他說出他全部知道的,我會向典獄長求情的。”
聽到這話,阿賓奶奶松了一口氣,“大人,我一定會讓阿賓知道的都說出來。”
另一邊,阿賓的牢房裡。
阿賓此時被放了下來,坐在桌上。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犯人就遭罪了,被獄兵拿著抹了辣椒醬的鞭子瘋狂抽打,似乎要把氣全部發泄在他的身上。
“說不說,說不說!”
犯人也同樣面色猙獰,“我呸!你們這些狗雜種,就算我說了你們也不會放過我。我是不會說的,有什麽盡管衝你爺爺來。”
獄兵獰笑道:“嘴還挺硬,我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滋啦,獄兵狠狠地把烙鐵燙在他胸口上,後者發出慘叫。
阿賓也正經地坐在桌上,桌上擺滿了酒菜和一壇酒。他看著一旁受刑的大哥,慘叫聲不絕於耳,又看了身前的酒菜,遲遲不敢動。
獄兵看了看阿賓身前的酒菜,偷偷咽了咽口水,又轉身狠狠抽打犯人。
犯人受著皮肉之苦, 又用惡毒怨恨的眼神盯著坐在桌前的阿賓。
“阿賓,你莫要被這些雜種的小恩小惠給迷惑。你想想你的奶奶,要不是我們答應救治你的奶奶,恐怕你都...啊”
又是一鞭子。
這時,牢房門來了。
“奶奶!”
阿賓看到身體消瘦,面容枯槁,甚至手臂上有淤青的奶奶,眼神頓時發生明顯變化。
阿方索說道:“你可別誤會,我們將你奶奶帶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我們還治好了你奶奶的病。這些罪恐怕都是你奶奶來之前受的,至於受了哪些罪,恐怕要問問你所謂信任和托付的組織了。”
阿賓奶奶說道:“阿賓,不用擔心我,這裡雖然是牢裡,但是這裡很好,還能吃飽飯。你快吧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不要辜負了大人。”
阿賓眼眶頓時紅了。
“這群狗雜種不是人,枉我那麽信任你們。我找了,我全部都招了。”
十字架上還在綁著的犯人頓時心頭一緊。
“阿賓,難道你要對不起組織嗎?”
阿賓面容冷冷,沒有回話,在獄兵的帶領下和他奶奶走出了牢房。
“阿賓!”
知道再也看不到阿賓的身影,這個犯人看著眼前凶惡的獄兵,頓時心裡有些發咻。
“我招,我也全找。”
獄兵臉上表情不再凶惡,反而是恢復了冰冷的樣子。
“給過你機會了,太遲了。”
牢房裡伴隨著最後一聲慘叫的戛然而止,重新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