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製止了他。
莊園主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吃東西給錢那是天經地義,我不管你們從哪裡來,不給錢就休想走。”
說完,幾個結實的大漢手裡拿著個棍棒開始圍攏過來,面帶不懷好意的笑容。
阿方索懷裡掏出一個錢袋放在手裡掂了掂,說道:“我沒說不給錢,吃東西給錢自然是很合理的事。多少錢,我給就是了。”
他將錢袋打開倒下,嘩啦啦的銀幣落在他的手掌心上。
莊園主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錢,貪婪地盯著阿方索手上的銀幣,又故作沉吟片刻,“我看你手裡有五十枚左右銀幣,這樣吧,你就支付三十枚銀幣給我,我把剩下這一擔子的葡萄都給你,也給你一次教訓,讓你下次知道吃東西之前先問問主人。”
周圍的壯漢一聽也是一愣,有些嚇了一跳,不由得感歎這個莊園主實在是太貪了。三十枚銀幣可以足夠一個普通家庭三年的生活開支,別說買這一擔葡萄,就是買幾十擔葡萄也綽綽有余了。
“怎麽樣,不錯吧。”莊園主語氣頗有些威脅道。
他抬頭一看,卻發現原本那個魯莽的暴躁胖子此時卻異常平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好啊。”阿方索將三十枚銀幣倒在他的手上,笑吟吟地問道:“今天遇見你說不定也是一種緣分。我就住在馬丁堡裡面,以後說不定還要路過這裡。”
莊園主沒反應過來,仍是貪婪而欣喜地盯著自己手中的銀幣,敷衍地答應道。
這時,又一輛馬車停在路中間。
馬車上走下來一個白色袖子,中間是紅袍的人。
莊園主剛看到他,連忙急匆匆跑上前,“庫克男爵大人,你怎麽來了。”
庫克男爵邊走邊說道:“沒什麽事過來看看,看看你們有沒有偷懶。記得這個月的產量要達標,少一斤都不行。你知道這幾個月的情況,旱災造成了其他農作物的產量大幅度下降,以往的產量如今只能達到七成,不過我們納貢的量一點都不能少。所以你給我看緊了那群懶鬼,一刻也不能偷懶。”
“是是是。”莊園主連忙答應。
庫克男爵看到不遠處有兩個人站在路邊,指了指,“那是誰?”
莊園主說道:“不用管他們。”他掐媚地笑道,從手裡摸出來一捧銀幣,放到了庫克男爵手上。
“這是?”
莊園主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一條縫,討好道:“小的平時也沒有什麽開銷,這是小的平時攢下的。小的想為大人分憂,所以大人就不要推辭了。”
“唔。”庫克男爵沒有表示什麽,也沒有拒絕,順手把銀幣裝進兜裡。
他們兩個的舉動,阿方索自然看清楚了。
等到他們兩個走近,庫克男爵才將阿方索認出來。
還未等到庫克男爵開口,阿方索卻是塞了一把銀幣放在庫克男爵的手上。
“伯爵大人,你這是幹什麽?”庫克男爵疑惑道。
“庫克男爵,這是孝敬給你的。”阿方索笑眯眯地說道。
“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大人。”庫克男爵惶恐地問道,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心跳開始加快起來。
“剛才這個莊園主,不是給了你一捧銀幣嗎?那裡也有我的一半。”阿方索揚了揚頭。
話音剛落,庫克男爵如遭雷擊般,臉色變得紙一樣蒼白,激動得手中的銀幣抓不穩,嘩啦啦掉在地上。他驚訝而憤怒地轉頭看向莊園主,
質問道怎麽回事,同時表示自己和這件事沒有關系。 莊園主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伯爵阿方索。神啊,這可是一句話就能讓他陷入深淵萬劫不複的人。
他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到底怎麽回事!”
庫克男爵抓起他的衣領,憤怒地咆哮道。
莊園主此時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麽。
“庫克男爵,請不要太過於激動。”阿方索說道。
他繼續說道:“起因是這樣的,是我先吃了一點葡萄,然後被這位莊園主先生發現了。所以在莊園主的強烈要求下,我掏錢將葡萄買了下來。我覺得這沒什麽不對,畢竟吃東西就要付錢,你說呢?男爵。”
庫克男爵下意識點點頭,但下一刻又恨不得扇自己巴掌,連忙改口說道:“可是您是伯爵,是這片土地的擁有者,不用給錢。”
阿方索面色一嚴肅,“庫克男爵,看來你不夠稱職。我吃東西為什麽不給錢。這些都是法令規定的,法令存在就是合理的。如果沒有人遵循,那豈不是亂成了一套。”
庫克男爵剛準備點頭讚同,又發現阿方索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於是改口道:“您就是法令,一切遵循你的指令。”
“好了,這件事說完了。就該說說剛才那件事了,吃東西給錢的確沒錯。不過剛才買下一擔葡萄花了我三十枚銀幣,你們這葡萄可真有些金貴。”阿方索拿了一顆葡萄, 放在庫克男爵手上。
庫克男爵看著手上的葡萄,冷汗直流,知道今天如果不給個交代這頁是翻不過去了。
躺在地上的莊園主更是乾脆直接兩腿一蹬,開始直接裝死起來,同時祈禱耶穌保佑。他們每年累死累活種植,收割莊稼,農作物,就是為了納貢給這些貴族老爺們。這次倒好,沒納貢,反倒向他們伸手要錢,天知道他這次惹了多大的麻煩。
這次就算阿方索饒了他,庫克男爵也不可能饒了他,估計他不死也得扒層皮。
正當阿方索饒有興致打量著眼前的男爵,等待著他給出答案的時候,一個頭上插著羽毛的信使連忙跑了過來,在城主耳邊嘀咕嘀咕說些什麽。
城主費爾森卻是推開他,憤怒地打了他一巴掌,“有什麽事不能公開說?沒看到伯爵大人在這裡?”
阿方索指責地瞪了費爾森一眼,後者訕訕地笑了笑,轉頭看向信使,“說!”
信使摸了摸臉上紅紅的巴掌印,忍著火辣辣的疼,低聲道,“大事不好,東郊莊園出的農奴發生了暴亂,並且已經和護衛隊發生了衝突。這些是卡卡男爵讓我帶給你的消息。”
阿方索聽完,臉色有些沉重起來,低聲說道:“回城!”
說完,他馬上鑽進了馬車。
城主費爾森回頭狠狠瞪了庫克男爵,低聲道:“給你個忠告,把這件事處理好,我相信你也不一樣阿方索大人到時候找你秋後算帳。”說完,他也踮起腳尖,鑽進馬車。隻留下了呆若木雞的莊園主,和心裡依舊後怕的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