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 沒錯,這是我僅能想象出的形容詞。
半透明的身體僅僅維持著人類的‘形狀’,沒有毛發,沒有指甲,隻有兩隻透著惡意的眼睛與一張沾滿鮮血的嘴。
這是什麽東西?怪物?幽靈?為什麽在這裡?為什麽會吃人?會不會襲擊我?為什麽第一時間沒有看見它?……
無數的問題在我的腦海中盤旋,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了解,什麽都不明白。
未知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恐懼。
好害怕!
動不了,嘴裡無法發出聲音,雙腳無法移動位置,我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凍僵了一樣,呆在了原地。
人形依然在不停地啃咬著那具‘屍體’,仿佛那是什麽無上的美味一樣,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
跑吧,自己救不了那個人的,他已經死了。
我不斷在自己內心深處說服自己,操縱著自己的身體,好像剛剛學會走路似的緩緩向後退去。
“哢吧!”
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麽,隻是後退的時候腳下發出了一聲脆響,面前的人形已經抬起了頭,一雙紅色的眼睛緊緊盯在我的身上。
被發現了!
心髒在一瞬間緊縮,全身的血液好像在這一刻都快轉了幾分一樣,之前僵硬的動作在這一刻全都恢復了。
跑!
我毫不猶豫的轉身便跑,我感覺自己重來沒有跑的這樣快過,兩邊的景物在我的視線裡不斷後退。
甩開了嗎?我不敢回頭去看。
自己走進這個小巷沒有多遠,隻要我跑出這個小巷,外面下班的人群就會發現自己。
對,我可以求救。
可是,就算跑出去求救了又能怎樣呢?
外面的人們可以看見它嗎?
外面的人們可以殺死它嗎?
會不會隻是單純的害了別人?
我不由得猶豫了一下,腳步稍稍慢了一點,就是這一瞬間,我的左肩膀傳來了一陣痛楚。
一股巨力使得我本就拚命向前奔跑的身體無法維持住平衡,直接向前撲去。
是那個怪物,他跳到了我的身上,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
會被殺死的!變得像那個大叔一樣,想到那張布滿絕望的臉,莫名的恐懼湧上我心頭。
我不想死啊!
我揮起右手向著自己左邊的肩頭狠狠的砸去。
“咚”
拳頭砸在了人形臉的位置,使得它整個身體向後揚去,順帶著在我的肩膀撕下一塊肉。
我能碰到他!
雖然沒有什麽傷害,但是我能碰到它,這件事的發現本身已經給了我直視它的勇氣。
發出嘶嘶聲的‘幽靈’爬了起來一邊嚼著從我身上咬下的肉,一邊緊緊盯著我。
怎麽辦才好?回想起之前被撲倒時的力量,我作為一個連打架都很少的中學生,怎才能打過他呢?
快想想辦法!我不是有超能力嗎!
左手現在已經完全動不了了,隻能很是狼狽的垂在身體的旁邊,我用還能動的右手在自己兜裡抓著。
看看現在身上有沒有可以用來幫忙的東西,這樣想著的我摸到了兜裡的方形物體。
打火機!
之前從勇太手裡搶來的打火機!
我好像看見了活下去的曙光,黑色的紋路在轉瞬間布滿了上面。
打火機・MAX
面前的怪物顯然已經等不及了,他搖晃著向我跑來。
拚了!
輕輕一劃,
本來隻能放出一個小小火苗的打火機在我的手裡直接噴出了足足有一米長的火光,就像一把火焰凝成的劍一樣。 出乎意料的火焰,將昏暗的小巷全部照亮。
奔跑的人形在火光出現同時身體向後震了一下。
呵!畏俱火焰嗎?
即使沒有什麽打鬥經驗的我也知道,對方畏懼的現在,是絕不能放過的好機會。
沒有實體的火焰劍不適合揮砍,我緊握著手裡的打火機・MAX向著怪物的臉上捅去。
在這種生命受到危及的時刻,我已經顧不上什麽打人不打臉的說法了。
耀眼的火光直刺而來,那人形怪物嘶吼著向一旁閃避,火焰擦著它的頭劃過。
然後,我看見這家夥的腦袋,消失了一半。
看到自己的攻擊有效果,我大吼一身向著怪物衝去,手裡的打火機胡亂的揮舞,再對方的身上劃出了一道道的傷痕。
好像是知道打不過我,或者是畏懼於我手裡的火焰,已經傷痕累累的怪物向著小巷的深處跑去。
這種時候怎麽可以讓你跑掉啊!
手裡打火機在剛剛的戰鬥中一直放出太過劇烈的火焰,現在溫度已經讓我的手掌感覺刺痛,隻是知道這是我活下去的資本而沒有放手而已。
不過這麽高的溫度是不是會爆炸呢?
‘爆炸’
我在心中默念道,打火機上的黑色紋路再次閃過了一絲亮光。
我冷笑著將手裡由打火機升級成火焰劍有轉職成炸彈的方形金屬狠狠的扔向了逃跑的怪物。
劇烈的火光吞噬了小巷。
我看著到處是焦黑的痕跡的牆壁,和躺在地上漸漸冰冷的大叔的身體,默默的轉過頭。
“還是趕緊離開吧!”
那麽巨大的爆炸聲一定讓很多人都聽見了吧,我可不想被誤會成殺人凶手。
*
早已被隔離帶劃為案發現場的小巷現在被幾個一看就不會是警察的人佔據著。
“一個類型C,與一個至少有B級靈力的‘人類’?”一臉嬉笑的青年頗有些吃驚問著一邊做著測量的少女。
“測量的結果是這樣說明的,可是這座城市裡真的有我們不了解的驅魔師嗎?”少女抬起頭,一頭黑發很是自然的披在肩上。
“黃泉,黃泉,怎麽樣了!”因為場面有些血腥,所以最小的後備隊員站在隔離區的外面向裡面張望著。
“算了,要是對方留在這座城市一定會遇到的。”黑長直少女聽見一旁的呼喚站了起來,向著外面走去。
“喂,就這樣不管好嗎?”一個身體健碩的大叔看著離開的黃泉問道。
“好不容易今晚沒有工作,就當是少女的休息時間吧。”她擺了擺手走出了小巷。
“神樂,今天想吃什麽?”
“我想想……”
與此同時。
“我說,你到底是怎麽才能傷成這樣啊?”一身白衣的醫生緩緩的為我包扎著傷口。
“被咬的。”我底氣不住的說道。
醫生的動作頓了一下,“哎,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愛重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