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灣作為整個大陸南部最大的天然港口,其佔地之大,最多時候曾一次容納了王國的南海東海兩支艦隊,大小船隻超過三百余艘,這個數字甚至未不包括當時停在海灣內的商船。
同樣,作為配套的銀月城,曾經是王國僅此於王都的超一級大城,人口最多時曾達到過三百萬之巨,當時幾乎壟斷了整個南海的海上貿易,遠不是馬丁頓這種雖然二級小城可以比擬的。
哪怕因為黃昏海盜的種種問題,王國無奈放棄銀月灣,將發展重心轉移,但銀月城本身的基礎仍舊強大,再加上黃昏海盜團良好的經營和暴力管理,再加上銀月灣的先天優勢,發展速度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所以安迪這個鄉巴佬試圖一概而論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尤其天真的。而這個問題安迪在城裡逛了好一會才發現。
“這裡也太大了吧。”隨便找了個能坐著歇腳的地方,安迪由衷的感歎道。這個地方根本不同於中世紀的古代,基建設施甚至可以和前世的兔子國比較。
道路寬敞行人也不擁擠,空氣優良微風清爽,青石街道唯美又整潔乾淨,別說隨地可見的糞便,安迪甚至沒有見到雜亂的垃圾堆,街邊也沒有隨地擺攤的小販,路人和周邊各種小店的店家也看起來和藹可親。
這裡是天堂嗎?安迪不由得想到,他自動的忽略了一個問題,走在街上的人,隨身不是帶有刀劍棍棒,就是背有弓弩火槍,隻覺得,大家都看起好好和善。
本來準備的是進城先找到白衣卡蕾娜,但在那之前,安迪打斷先解決一下自己的生理問題。
空虛的胃已經接近忍耐閥值了。
雖然不了解這個世界的身份識別方式,但安迪非常確定一件事,人類社會必然會有貨幣這種等價物出現,然而……
安迪現在身無分文。
歎了口氣,安迪往之前發現的鐵匠鋪走過去,沒辦法,只能賣匕首了,反正一天一把,量大管飽。
“老板,這個你們收嗎?”安迪將匕首遞給光頭鐵匠看,順便打量著店鋪,這間鐵匠鋪是個小鋪子,不大的門店掛滿了各種刀兵,裡面應該還有個地窖或者房間,隱隱傳出打鐵的脆響。
“收是收……”光頭鐵匠握著匕首上下看了兩眼,然後放在櫃台上。“刀也是好刀。”
“但價格肯定不高。”
“為什麽?”安迪有些疑惑,系統出品的匕首,安迪很清楚,鋒利度是絕對有保障的。
“你自己看。”光頭鐵匠攤開剛剛握住匕首握柄的手,粗厚的革製隔熱手套上長滿了藍色的冰晶,細密的暗綠裂痕幾乎布滿了整個接觸面。
安迪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剛剛這鐵匠才握了不到一秒吧,自己平時練習怎麽沒事?詛咒匕首這名字原來不是擺設嗎?
“雖然是魔法武器,但是詛咒武器,法力強度也不高,價格最多有常規價的一半。”光頭鐵匠將手套摘了下來,扔到一邊,解釋道。“這樣,我給你算c級的一半價格,行吧,就當交個朋友。”
“行。”安迪前世知道市價也是個不懂討價還價的主,並不是不想,而是單純的懶,現在也是一樣,有點錢夠吃飯就行了。
鐵匠轉頭點了四十個銀幣出來,放在櫃台上,推給安迪,然後找了個小盒子,小心的把詛咒匕首放進盒子裡,收起來。
安迪摸起一枚銀幣,用指甲掐了掐,發現好像不是鐵鍍銀,然後看了長長的兩排銀幣,
又試探了一下自己淺淺的褲兜,然後抬頭看向鐵匠。“老板,你能送我個袋子嗎?” 半分鍾後,安迪提著錢袋,背上裝模作樣的背了把兩斤左右的長刀,還有一個皮包,走出鐵匠鋪。
普通長刀,一銀買的,錢袋和皮包也算在一起。
其實安迪是不介意這些的,因為這錢來的有些太容易了,而且錢袋是真皮的,手感有點好。
匕首賣了一把,碎了一把,現在一數居然還有六把,平時掛在身上怪不方便,所以買了個包裝起來,身上就掛一把,還有一把長刀,嫖了鐵匠一個刀鞘,血賺。
然後安迪找了個路邊的小飯店,大吃了一頓,三葷一素,花了四十銅,老板娘找了一堆銅幣給安迪,安迪數了一遍,發現只找了五十九銅。
不過安迪沒回去找老板娘要錢,因為確實走了有一會兒了,倒是身上揣著一堆幣,安迪也沒覺得有重,銅幣很薄,而且只有拇指大小,銀幣稍大一些,但也就那樣,一個錢袋裝下,有些鼓鼓的,但確實不重。
又晃了半圈,找到了個旅舍,旅舍樓下是酒館,和意識裡的酒館陳列幾乎一模一樣,聽酒館裡的壯的跟頭豬一樣的遊吟詩人講了會兒故事,然後要了個房間,上樓鎖門鎖窗小睡了會兒晚了些的午覺。
午覺起來本想去找白衣,但是路上發現有衣著暴露的姐們兒,在一家店裡含情脈脈的看著安迪,本著批判的心理安迪進去聽了半天的異界小曲,不得不說異界勾欄裡各種族的女性風味就是多。
出來之後迷迷糊糊的,天色也黑的差不多了,好在銀月城沒有宵禁,安迪也才能七拐八彎的走會酒館, 找白衣的事情自然就放到明天了。
……
在另一邊,光頭鐵匠結束了最後一單生意,把門店關了,在街道上走了一圈的,居然也走到安迪之前去的那家青樓。
熟門熟路的走上二樓,左拐第二個包間,裡面確實有一姿色出眾的女人,還是這家的花魁,不過背摟在別的男人懷裡。
“喲,四哥這今兒個,怎麽有空來我這?嫂子那沒問題嗎?叫兩個玩玩?”摟著花魁的男人看起來年紀不大,面容俊秀,看著像是不會出入風月場的乖巧書生。
“少來,你嫂子平時對你可不差。”光頭鐵匠進門來,眼睛都沒落在花魁身上一次,坐在一邊,動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酒。“今天有個新來的,我來叮囑你留意點,不是弱手。”
“成,四哥都發話了,我肯定給面子,老大發的通緝令讓城裡空出來不少位置呢。”男人爽快的答應道,雙手不老實的在花魁身上上下索取。
“不是這個意思。”鐵匠擺擺手,拿出裝詛咒匕首的盒子,放到桌上,打開。“你自己看。”
男人隻好從花魁身上移開視線,閉眼,睜開,鵝黃的豎瞳看了眼詛咒匕首,然後再度變回正常。“這詛咒有點意思,怎麽,是那新人的?”
“是,那個新人空手拿給我的,我沒有看到他有被侵蝕的痕跡。”鐵匠解釋道。“雖然不難處理,但我只是握了一下就被詛咒侵蝕附上了。”
想到以前發生過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男人點頭。“好,我會留意一下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