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春三月,相較溫暖的月份,這個世界在季節方面與地球有不少相似之處。
安迪正站在小屋前,穿著臨時用毛皮簡易縫製的褂襖,閉著眼睛,手中緊握著一柄深色的匕首。
現在是第四天,之前身上的那套前世帶過來的衣服被姐妹倆要去洗了,因為實在是太臭了。身上這套是心心臨時用風乾的動物皮毛縫的,而這些皮毛本來都是要拿到村子裡去換糧食的。
昨天安安跟安迪說了她的答案,安迪回到小屋後想了一晚上才想通。
安安說的沒錯,不論這股本能從何而來,現在它在自己體內,是自己這個整體構成的一部分,安迪並沒有選擇的權利,所以他需要接受這股力量,以保證自己能正常“航行”。
逐漸放松對身體的約束,將意識下沉、放空,逐漸去感受、激發這股本能,然後遵循本能的指引行動。
昨天他試了相當多方法,最終發現只有這種類似冥思的方式能夠更接近和觸動那份本能,然後傻站了一天,還睡著了,今天是第四天,如果還沒辦法,他就只能開了卡包準備明天離開了。
安迪站在原地很久,幾乎整個人都快睡著,迷糊中,安迪不自主的想起那天襲殺哈卡斯的高階刺客,那種瞬間秒殺兩名護衛的劍舞技巧。
手中匕首的刃尖突然向下壓低,鋒銳的寒芒在刃尖匯聚,緊接著腳下踏出,下一秒,一道細長的深色刀痕突兀的出現在安迪身前的空中,而原本在左手下壓的匕首依舊在左側,只是換成了右手,連帶著安迪變換的動作,以及皮膚下隱隱滲出的鮮血。
隨著刀痕的消散,安迪手中的詛咒匕首也應聲碎裂,完全損毀了,這一道刀痕看起來是一刀導致的,其實是兩刀。
這完全本能施展出來的技巧震驚了安迪,這四天安迪一共使用技能做出來四把詛咒匕首,遊戲中詛咒匕首是一點攻擊兩點耐久,也就是攻擊兩次就會損壞。而在這個世界安迪造出來的詛咒匕首,不管用來切什麽東西,除了會對匕首表面造成實質性的劃痕,幾乎沒有絲毫影響到匕首本身的鋒利程度。
當時安迪以為是遊戲中的耐久度並沒有帶進這個爐石系統,現在看來,貌似是隻計算強度達到某種程度以上的兩次攻擊,就比如這兩刀能在半空中上留下刀痕的攻擊。
在斬出這兩刀後,安迪敏銳的感知到,他的身體又開始發生變化了,並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肉體形變,而是那些天天和他唱反調的本能。
就像是承認了安迪作為意識主體的地位一般,這些本能的記憶開始一點點歸順入它們本該在的位置,緩緩融入安迪的記憶,不再搗亂。
安迪回頭看了眼不遠處帶著安安,偷窺安迪的心心,雖然腦海裡依然會浮現出攻擊的想法和方案,但身體已經不會越俎代庖的做出行動了,這具新的身體,安迪再一次獲得了完全的控制權。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無數殺戮的技巧如同潮水一樣湧入安迪的記憶,硬實力的增長,更促使安迪內心自卑的滋生,使得安迪看安心姐妹的眼神越發危險。
這可不是什麽紙上談兵的知識,而是銘刻進每一塊肌肉的本能記憶,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具身體原本的戰鬥本能,但如今安迪已經完全的佔有了這份強大,雖然只是剛開始融合的階段,但毫無意外這會讓安迪越來越強。
是時候準備離開了,安迪想道,他並不希望傷害到這對純淨善良的姐妹,
所以離安迪越遠,她們就越安全,畢竟安迪骨子裡是對那些高高在上品德嫉妒到極點的仇恨和卑微。 說起來也好笑,上輩子和這輩子,到現在都是靠著他人的善意活下來的。
安迪轉身,朝不遠處偷看的兩姐妹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過來。
“安迪!你其實很厲害對嗎?”安安牽著心心,朝安迪小跑過來,雀躍道。短短幾天,這兩個小女孩就已經完全放下對他的警惕了。
“我可從沒說過我不厲害。”安迪伸手揉了揉安安的棕褐色頭髮,奪回了對身體的絕對掌控,現在他終於敢做這個動作了。
安迪突然襲擊讓小女孩有些不適應,用力的甩頭躲開安迪的大手,然後躲到心心身後,尖聲叫道。“安迪!不準摸安安頭!”
“我的衣服幹了嗎?”安迪決定無視安安的反對,看向心心,問道。
心心低頭,跟安安說了一句,安安抬頭。“心心說,安迪的衣服幹了,心心還幫忙把破了的地方補好了,所以安迪中午要幫安安洗碗。”
不用想都知道最後一句話是安安自己說的,安迪也不反駁。“好,中午幫安安洗碗。”
吃完午飯就走吧,安迪想。
午飯很簡單,少許米飯混合著大量類似土豆, 番薯之類塊狀根莖植物攪拌成的食物泥,一人一小塊的肉干,安迪的分量是安安的兩倍,食物清淡而無味,但也還算可以吃。
吃完午飯安迪逗弄著安安,在小姑娘幾乎要發飆的時候去洗了碗。
洗完碗後找了個安心姐妹倆看不見的角落把衣服換上,再找到那顆作有標記的雜樹,把埋在樹下的匕首挖出來,這個時候,就算是猴子也知道安迪想幹什麽了。
“安迪要走了嗎?”安安拽著安迪的褲腳,任由安迪揉腦袋。她們相處時間並不長,安迪還經常用凶惡的眼神嚇唬她,心心也跟安安說過,安迪不會在這裡待很久,但真看到安迪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安安還是有些不舍。
“是要離開了。”安迪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安安齊平,本來計劃是等明天回復了法力值再走,但是今天接收了那些本能記憶之後,身體是安分了,自己本身卻更加躁動了。
安迪可不知道臨界值在哪,所以他決定提前離開,馬丁頓城的大概位置已經這兩天已經了解過了,至少迷路應該是不會的。
安安苦著小臉有些不高興,突然想起什麽,匆忙拉著心心往小屋裡跑,然後又拉著心心跑回來,伸出手,攤開,手心是那枚高階刺客的徽章。“這應該是安迪的東西,安安之前忘記給安迪了。”
確實是我的戰利品,安迪想到,伸手拿過徽章,道了句謝謝,然後狠狠的揉了揉安安的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本身就是兩手空空的來,現在帶了三把匕首離開,也算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