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吃完飯去哪玩啊,聽說百寶閣今天晚上有一場拍賣會呢,咱們去逛逛吧。”
李宅客廳內,李夢瑤抱著白蛋,正嚼著一塊毛茸茸的黃色糕點。
趙柳萱連忙應道:“好啊好啊,百寶閣的拍賣會,肯定非常熱鬧。咱們先買一大堆零食,帶進去慢慢吃。”
“不錯不錯,就是這樣。”李夢瑤搖頭晃腦,一副萱兒妹妹深得我心的樣子。
屋裡還有趙志遠。
他坐在角落喝茶,面露思索之色。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對他影響很大,家裡的長輩都沒了,他再也不用絞盡腦汁和長輩周旋,不讓他們發現自己夜宿妓院的秘密。
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在瞎混了二三十年後,他的腦子裡竟然冒出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奇特想法。
“我想混出一番名堂,給幾個侄子侄女遮風擋雨。”
可是,他沒有半分練武基礎,恐怕連消瘦可愛的李倩倩都打不過,想要混出點名堂,談何容易。
“三伯,你想啥呢,一愣一愣的。”李夢瑤忽然在李志遠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做嚴肅狀。
“你都多大了,還是這麽大大咧咧的,像是假小子,我看誰敢娶你。”
“要你管,吃你的吧!”李夢瑤叫道,然後抓起一塊糕點,塞進了他的嘴裡。
李志遠吃著,道:“以前沒感覺這甜不拉幾的東西好吃,這一吃竟然味道不錯。”
他吃著,又隨手拿了一塊,放進嘴裡。
“這是萱兒妹妹從酥福記買的新蒸的糕點,你手裡的那塊,值一兩銀子呢,能不好吃嘛。”李夢瑤笑道。
李志遠吃的更快了,仿佛有人和他搶一樣。
“原來,這入口即化的奇妙感覺,就是金錢的味道啊。”
李夢瑤望著吃相誇張的三伯,眼神莫名。
“萱兒這樣的大美女坐在旁邊,也不知道注意一點吃相,活該你找不到媳婦!”
“馬上開飯了,不要吃那麽多甜點,小心一會兒不想吃飯。”韓雲忽然走了進去,看著三叔狂吃糕點的樣子,皺眉道。
“吃什麽飯,甜點不好吃嘛。”趙志遠隨口答道。
“三叔,你不會是想練武嗎?晚飯多吃點,就能練武了。”韓雲笑道。
“真的,你不會是誆我吧?”趙志遠停下動作,半信半疑。
他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自己體質有多差,自己很清楚。
“不吃拉倒。”韓雲沒好氣道。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大口大口吃起了桌上的甜點。
還別說,味道還真不錯,甜甜酥酥的,挺可口。
“你這小子,還說不讓我吃,你自己倒吃起來了。”李志遠道。
韓雲沉默。
雙手如同幻影,幾下就將桌上了甜點全吃完了。
這時,廚房傳來閻長澤的喊聲。
“開飯了!”
很快,客廳的圓桌上就擺上了十幾道家常菜。
“嘗嘗我老呂的手藝,合不合口。”呂德華站在一邊,卻是沒有入座。
閻長澤和他站在一起。
文修雖然戰力較低,但文尊境界還是很難得的,也算的上大佬級別了。
可是他們的架勢卻像是仆人。
“老閻、老呂,坐下吃飯啊。”李懿致說著,想拉兩人坐下,卻有點拉不動。
韓雲看著拿眼神瞟著自己的閻長澤和池王,心裡感覺一陣奇怪。
這也太客氣了吧。
吃個飯,都要看他的臉色?
他心中一動,就明白其中必有隱情。
不過看兩人的架勢,冒然相問他們不一定願意說,還是給他們一點時間吧。
“坐啊,都聽大叔的。”韓雲道。
閻長澤和池王連忙順勢坐下。
“臥槽,這稀飯也太好喝了。”李夢瑤忽然道。
“夢瑤!”李懿致沉聲叫道,用眼神瞥了瞥池王和閻長澤的方向,示意客人在,注意形象。
李夢瑤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道:“爹,今天的稀飯真的挺好喝呢,甜絲絲的,喝到肚子裡暖烘烘的。”
“白米熬成的稀飯,能有多好喝。”李懿致不信,拿起碗喝了一口。
呦,還真是,味道不錯,更重要的是入口有一股熱力在體內散開,他右腹處因早年練武不慎留下的老傷,都隱隱做癢。
這稀飯,竟有療傷之效!
“老呂,這怎麽好意思。”他抬頭,望向呂德華。
飯是呂德華做的,普通的稀飯肯定沒有這種效果。那麽只有一種可能,是呂德華在稀飯了加了什麽好東西。
呂德華不便明言,隻好微笑擺手,示意他不用感謝。
……
雲霧山脈邊緣。
一處人跡罕至的密林中,坐落著一處圍牆高聳的宅院。
宅院內走動著一些人影,這些人影神色麻木詭異,都手持一盞燈籠。
燈籠中冒出的燈光殷紅如血,在夜色中散發著濃烈的不詳意味。
“終於找到一個小型死域了,這下終於可以聽到葬天了。”
空中似傳來聲音。
緊接著,一截焦黑的圓筒木棍從天而降。
一個沒有臉龐的白衣人影從木棍中一晃而出,抓住木棍,將其橫放。
人影的手指在木棍上凹槽波動,竟有淒厲琴聲出現。
這被燒焦了的木棍,竟是一把琴!
“快點,把這個小型鬼蜮內的邪力抽完, 要是還不夠,去死域內再抽取一些邪力。掌管死域的怪異雖然被擒出死域,但是死域畢竟是死域,怎麽也能堅持個幾天。無數年積累的邪力不被耗完,是不會徹底消散的。”高空中有聲音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知道的。”白衣人影答了句。
它沒有臉,也不知道聲音是從哪裡傳出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也分辨不出男女。
人影猛地撥動琴弦,宅院內的麻木人影竟露出了驚慌的神情。
它們紛紛鑽進宅院的牆內。
院子中一下子黑暗起來。
這只是最小規模的小型死域,而且沒有怪異掌控。
墨汁一樣的邪力從宅院地底被抽取出來,進入天魔琴。
良久過後,這座存在了數百年的詭異宅院徹底消失。
天魔琴飛回滄王背後,道:“還是不夠。”
“那就跑一趟化龍死蜮吧,之前如果沒有那個神秘的前輩出現,或許我聽到了葬天,完成了突破。”滄王笑道。
“沒有那個前輩,你更大的可能,是死在舍利魔腹中,成為它的靈。”古琴道。
“如果我能突破,就不會死。你知道的,以我的悟性,聽到葬天,一定能突破的。”滄王道。
古琴沉默,過一會兒才重新開口:“其實,我並不是很能理解你,畢竟以你的天賦,突破是遲早的事情,何必那麽冒險。”
“你不懂,我們擁有的一切都只是偶然。若有一天發生驚天之變,我冒險拚出的實力,就有了價值。”滄王望著漆黑的夜幕,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