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壯觀啊!”東區的八名男性的視線穿過廢墟看向遠處的那一棟高聳的建築。
那建築由四棟大樓組合而成,這四棟大樓隔得還挺遠,但是在最頂層,四棟大樓卻是延伸出了空中通道在四棟大樓的中心交叉。
這個交叉點的上方,居然還建立了一所建築。
“據我猜測,域門應該就在那個交叉點上方的建築裡。”西裝男這樣道。
“附議。”
“我猜也是。”
“那我們就出發吧,還有好遠呢。”西裝男整理了一下服裝。
“好!”
其他七人應聲。
“我怎麽感覺越來越奇怪了。”一個年輕男性嘀咕道。
南區,六個人衝出了地下停車場,他們是在另一邊過來的。
“彌浩楠……他……”一名女子捂住了嘴,淚眼婆娑。
“雨欣,別哭了,你要記得他的好,好好地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才算是報答他,才算是沒有辜負他,知道了嗎?”一名有著知性美的女子安慰著被稱作雨欣的女子。
她環抱著雨欣,不斷輕聲安慰著她,試圖讓雨欣冷靜下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煩死了!”一個男的冷眼看著雨欣。
而雨欣聞聽此言,更是忍不住,嚎啕了起來。
“踏馬的,還哭!”剛才開口的男子仿佛就要忍不住了,想要動手,卻被身後的休閑裝男子抱住了。
“冷靜點,趙榮,冷靜一點。”休閑裝男子不斷地勸阻,但好像並沒有熄滅趙榮的怒火。
身後一男一女牽著手,看著兩邊的人不知所措,正是之前逃跑的石宇超和許思琪。
但這事和他們之前脫離大部隊沒有一點關系,衝突和這事也是後來才發生的。
“你踏馬讓我怎麽冷靜?我問你,要不是這娘們任性,彌浩楠能死嗎?啊?她現在來勁了哭上了,怎踏馬不想想自己幹了啥?呸!真特麽令人惡心!”趙榮怒火難平,但也不往雨欣那邊去了。
“艾雨欣我告訴你,他們護著你我可不護著你,你再踏馬拖累我們,我先宰了你你信不信?”趙榮怒喝道。
蔡春成也是無奈地拉住了趙榮,道:“好了好了,都消消氣,有什麽問題不能和和氣氣地解決呢是不是?咱們是隊友啊,咱們要團結。”
趙榮雖然很憤怒,但是他不會衝著其他人發火,“蔡春成,你看沒看過恐怖片,總有一些人會禍害隊友,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趙榮怒氣衝衝地指著嚎啕大哭的艾雨欣,“這種人會害死咱們的!”
“不至於哥,不至於……”蔡春成也是無奈,其實他也是這麽想的,但是不能說。
旁邊的情侶繼續吃瓜。
“我知道我拖累了你們……我向你們保證……我再也不會了……嗚嗚嗚……我肯定聽你們的話……嗚嗚嗚……”艾雨欣一邊哭一邊哽咽道。
“行了行了,消消氣。”蔡春成拉著趙榮。
“好了好了,別哭了。”知性女子安慰著艾雨欣。
“王舒琪你不用管她,她……”
趙榮還沒說完,蔡春成就拉開了他,道:“夠了,少說兩句……”而後趴在他耳邊道:“你再說,艾雨欣破罐子破摔故意弄死我們怎辦?”
趙榮眼神閃爍了兩下,而後哼了一聲,倒也不再出聲了。
情侶二人見狀也是趕緊和稀泥,想要緩和兩邊的關系。
石宇超跑到了趙榮旁邊勸說,
許思琪則是跑向了艾雨欣那邊安慰。 很快,兩邊就都不在吱聲了,趙榮一直冷著臉,但也沒出聲。
艾雨欣停止了哭泣,但也偶爾會抽泣一下。
六個人,就這樣在僵硬的關系中,往第四住宅區的中心走去。
西區,六名女子在醫院內狂奔,奔著院大門口奔跑。
她們來到的地方總是令人出乎意料,上一次是幼兒園,這一次是醫院。
“我就說域門不在這!你們非要來!傻了吧!出事了吧!”一名穿著休閑的女子一邊奔跑一邊翻越障礙。
身後有許多護士虛影在空中迅速接近,但這絲毫不影響女人們的嘴架。
“放你娘的屁!當初是誰要來的?不是你提出來的?”前方一個快速奔跑的潑辣女子回頭就罵,根本就不管這個地方已經變成了百鬼橫行的場地了,她已經非常憤怒了,已然忘記了恐懼為何物。
“別吵了別吵了!咱們不是姐妹嗎?亞君,徐梅,咱們消消氣。”金玉萱開始了她的拉架。
“誰跟她是姐妹!不可能!出去以後,分道揚鑣!”前面的亞君依舊破口大罵,要不是身後還有無數的醫生患者追趕,恐怕她就要回頭和徐梅掐起來了。
“快,我們就要出去了!”領頭的女子大喊一聲。
“你們先別吵了!快跑吧!”金玉萱和徐梅並肩往外跑去。
“哼!”亞君哼了一聲,便自顧自地往前跑。
金玉萱和徐梅是最後面的兩個人,前面三個人落她們挺遠的距離,隨後便是亞君,亞君自己居中,而最後,就是金玉萱和徐梅。
徐梅的頭上都滲出汗來了,身後密密麻麻的身穿病號服患者扭曲著身形向她們衝來,空中飄著各種護士發出瘮人的笑聲。
醫生則是在各種牆壁上頂棚上來回穿梭,爬行。
很顯然,落在最後的人,恐怕會死。
徐梅正是因為這點所以才緊張不已,她非常害怕,再也不是剛進入醫院時的意氣風發了。
是的,亞君沒說錯,正是徐梅提出的建議來醫院,她用了各種理由來證明域門在醫院內。
可是當她們進入醫院內並沒有感應到域門的存在,反而感應到了無數靈體的存在。
當徐梅打開了一間封閉的門,絕望的事情就發生了,門後全部都是轉過頭來看向她們的醫生和患者。
當她們逃亡的時候,還有醫生去拉其他封閉的門,釋放出更多的醫生和患者。
這間廢棄的醫院轉而變成了靈異醫院,無數哭嚎的聲音在裡面傳了出來。
回過神來,金玉萱轉頭看了徐梅一眼,這異樣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你幹嘛?”徐梅氣喘籲籲地問道。
金玉萱並未回答,她的腦子在極速運轉。
最前面的三個人出了門後說不定會回頭的,回頭了自己就不能做這種事了,不僅如此,以後也做不成這種事了,他們會有防備的。
“徐梅……對不起了!”金玉萱喃喃道。
徐梅聽見了,忽然想到了什麽,就要大聲呼喊。
但,就在這時,金玉萱轉身給了徐梅一個嘴巴,而後一腳踢在了徐梅的小腿上。
這一巴掌把徐梅要說的話給扇了回去,這一腳把徐梅的重心踢空了。
金玉萱忽然大叫:“徐梅!徐梅!”
徐梅趴在地上,就要迅速起身,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身後無數隻手將她淹沒。
徐梅絕望的大喊:“金玉萱!你……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你不得好死這幾個字沒有喊出來,身後的無數隻手已經捂住了她的臉,而後將她撕扯開來。
“不!徐梅!”金玉萱絕望地大喊,但速度沒有絲毫減慢。
痛苦?絕望?那都是騙小孩的。
對她來說,自己活著比什麽都重要,前面那四個隊友,也只不過是她給自己預留的炮灰罷了。
“玉萱!快點跑!別為了徐梅把你自己搭進去!她是死有余辜!活該!”亞君並沒有發現什麽,甚至她還因為徐梅的死感到高興,她覺得深深地出了一口惡氣,太爽了。
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醫院,五個人癱坐在街道上。
“呼……徐梅她……死了?”領頭的女子問道。
“嗯,她被一隻手抓住了, 然後再也沒爬起來,就那樣被鬼群淹沒了,我……嗚嗚嗚……”金玉萱說著說著居然哭了起來。
其他人一愣,卻是隻好去安慰金玉萱。
她們以為金玉萱是因為隊友死在了眼前卻沒能救她一名而自責,卻不知金玉萱只是想演戲演全套罷了。
“好了,人都死了,咱們哭也沒用了。堅強起來,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別為了死者而感傷,去為了活人而著想。”領頭的女子伸出了一隻手遞給了坐在地上抱膝哭泣的金玉萱。
金玉萱一愣,抬頭看向領頭的女子,發現領頭的女子一臉笑容地看著她。
“我……如果你遇到危險了,我一定會救你一次,這是承諾!”金玉萱不知怎麽,就被感動到了。
這承諾,也是她發自真心地說出來的,她保證,這承諾有效。
“好,那我們就是好姐妹了,好姐妹,不放棄。”領頭的女子笑著將金玉萱從地面上拉了起來。
亞君也挺欣賞金玉萱重情義這件事的,雖然她並不喜歡徐梅,可不妨礙她看到其他人為了沒救出徐梅到底哭泣而被感動這件事。
亞軍覺得,重情義是最重要的,在這噩夢裡,重情義這事是多麽難得?
誰不是利己主義?都是為了自己活命,什麽事都能乾出來的!
“走!我們出發!”領頭大姐笑著一聲,而後五人並肩往中心方向走去。
醫院中,所有病人醫生都消失了,只有快到門口的那段路,和其他地方不同。
其他地方都是白漆,只有這一片是用紅漆刷的,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