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了旅店,看到了大門口停著一輛警車。
進門後,便來了一位民警問話。
多方了解後,四人總算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保潔人員去敲楊川,張海龍,范明威的房門時,只有楊川出來了,而張海龍和范明威的房間裡沒有絲毫動靜。
很快工作人員找了備用鑰匙進門,發現房間裡一個人都沒有,床單還是亂的。
後來保潔人員卻在被下找到了二人的衣服,上衣褲子擺出了一個人的形狀,可是人卻不見了。
工作人員之前還以為是逃單,可是怎麽想怎麽詭異,逃單也沒有這麽逃的啊,於是工作人員便報了警,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們攤上責任怎麽辦呢?反正報警也不費力,就讓警察他們折騰去,還順帶收了楊川三倍的房費,而且沒讓他走。
待到警察趕來,調查了一番,便讓楊川把他們幾個叫回來,準備盤問一下,這便是事情的經過。
“警察什麽也沒發現?酒店裡的監控和外面的監控都沒看見兩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這怎麽可能?”徐偉驚訝道。
“本來不可能,發生了,這就是可能,這事不是剛發生嗎。”湯峰掂了掂肩道:“再說了,咱們和他倆又不熟,解釋清楚了就什麽事也沒有了,該吃吃該喝喝,管他倆幹什麽。”
“嗯,沒準他倆就是想逃單,讓咱們幫他倆把錢付上,不過其實不太可能。”吳可心道。
“你怎麽看?”徐偉看向周葉。
“我坐著看。”
“你有病啊?”
現在四人是坐在吳可心的車子上面,跟隨前方的警車到警局做個筆錄。
楊川在警車上,因為吳可心的車子坐不下了。
到了警局,除了周葉,其他三人都在四處打量,看看這,看看那,看看警察局的大廳,看看警察們的辦公室,看看大步流星的男警察,看看斯文安靜的女警察……邊上的水壺。
“你仨看啥呢,走啊。”前面的周葉一臉疑惑。
“喔喔喔,來啦來啦。”仨人應道。
工作人員很快將他們領到一間房間旁,然後讓他們四個坐在一旁的長椅,準備一個一個做筆錄。
楊川直接被帶走了。
“我好緊張啊。”吳可心抖腿。
“你抖個屁,本來沒啥事,你這麽弄反而容易出事。”湯峰鄙夷,然後不經意間擦去額頭上的汗。
這一切都被一旁臉色煞白的徐偉看了個遍:“兩個膽小鬼。”
“三個憨批。”周葉撇嘴。
“湯峰,湯峰是哪一個?”室內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到!”湯峰立馬站起。
“這個白癡。”徐偉扶額,但是臉色更白了。
很快,三個人都做完了筆錄,周葉是最後一個。
起身,進門,然後按照工作人員指定的位置入座。
周葉知道這屋子的隔音很不錯,吳可心三人進門做筆錄的時候他什麽也聽不見,哪怕就隔著一堵牆,哪怕偶爾走廊十分安靜,但就是聽不見。
不過開局第一句話就給周葉聽懵了。
“你,最近有沒有做過奇怪的夢,什麽樣的夢都可以,只要你覺得奇怪,你就可以和我們說說。”那名男子沒有穿警用製服,穿的是另一種製服,倒是和旁邊那個工作人員差不多。
周葉沉默良久,他不知道該不該說,該怎麽說,說了會有什麽後果,他一概不知。
“看起來,你應該是經歷了一些什麽。
”對面的男子笑了笑:“你不必過於緊張,如果你遇到了一些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們可以幫助你。” 製服男子已經從周葉的表現中察覺出了一些東西,和他猜的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他沾染上了。
“幫助我?我可以相信你們嗎?”周葉抬頭。
“當然可以,我們是正規機構,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有困難,找警察。”
“有困難要找人民記者。”周葉嘖了一聲嘀咕道。
“什麽?”製服男子沒聽清。
“那我先問一個問題,你們是什麽人?”周葉道。
“我是蘇懷柔。如果你需要幫助,我們很樂意為您提供一些幫助。”蘇懷柔笑著說。
“蘇懷柔?起這名字的一般不都是哦不,不好意思,說錯了,起這名字的不都是女的嗎?”周葉疑惑道。
蘇懷柔:???
你踏馬能不能聽一下重點,而不是踏馬的我叫什麽名字!我父母給我起的名字你踏馬的有意見?
蘇懷柔面帶微笑地道:“周先生,您似乎搞錯了重點。”
“喔喔喔,不好意思,那個,它厲害嗎?”周葉問道。
“周先生,我們不要再開玩笑了,您就真的沒有什麽想問我們的嗎?”蘇懷柔額頭露出幾條青筋,但還是微笑道。
周葉盯了他一會,好能忍啊,周葉捫心自問,這要是他,不掄起板凳跟他乾一架,他都不姓周。
“好,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最近做過極度真實的噩夢。”周葉認真道。
“嗯……極度真實的噩夢。”蘇懷柔記錄著,他也變得認真了起來,而後道:“說說看,有多真實?”
“你……不明白嗎?”周葉反問。
蘇懷柔輕笑一聲,而後道:“這,就跟我有了你資料後還要驗證你的姓名以及你是男是女的問題一樣,你需要和我們說一下事情的經過。”
周葉明白了,蘇懷柔可能真的知道一些問題,現在或許可以幫助他:“我做過兩次噩夢,每一次都死裡逃生。”
“兩次。”蘇懷柔記錄。
“第一次是我獨自經歷的,場景是我很久都沒有回去過的家,在夢中我遭遇了巨大的恐怖,許多鬼魂,我認為我在夢中死亡,我就會在現實中消失。”周葉道。
蘇懷柔等他說完才接話道:“你第一次是自己經歷的?”
周葉確定了蘇懷柔有噩夢的資料,現在要做的就是交換情報,當然,他也沒什麽情報:“對,第一次是我自己。”
“很罕見的經歷。”蘇懷柔也不做掩飾,手中的筆敲了敲桌面沉思道:“一個人度過了一個場景,還是第一次,講道理,你應該是上等,或者是那頂尖的一群人。”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們是遊戲裡的人物,我們在刷副本。”周葉再次提出問題。
“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腦洞,不是這樣的,我來給你簡單的解釋一下你經歷的是什麽。”蘇懷柔清了清嗓子。
“這個世界是有兩層的,物理與精神,也就是現實與虛幻。世間萬物的生靈都有靈魂,這靈魂就存在於另一位面,也就是精神領域。現實象征著光,精神象征著暗,我們活人如果不斷發泄,會把身體裡儲存的負面能量從精神領域中發泄出來。如果沒有,到死亡,你身體內的負面能量會伴隨著你靈魂的消失而儲存在精神領域中,也就是世界的另一位面。”
周葉此時已經有些呆滯了。
蘇懷柔繼續道:“當這些負面的能量聚集到一定程度,它,便會產生一些基本的規則,成為一種新的物體,我們叫它:噩夢之域。它要壯大自己,要擴張,可是它不會等著人類正常死亡然後帶給它一絲絲渺小的能量,它等不了。怎樣會產生大量的負面能量呢?誘導人累的靈魂,讓他們經歷巨大的恐怖致死, 會帶給它龐大的能量。這速度會很快,於是它擴張的也快,導致它產生的噩夢多,無限循環,最終,人類滅絕。”蘇懷柔沉聲道。
“它現在產生不了多少噩夢,相比於人類龐大的基數來說,現在因為噩夢而死的人,就是毛毛雨。不過,我們不能等下去了,再拖,就真的是人類滅絕了。”
“我大概明白了,我能問一些問題嗎?”周葉道。
“您請說。”
“第一個問題,既然你說噩夢之域是為了壯大自己,讓人經歷恐怖並死亡,那為什麽會有生路?”
蘇懷柔笑了笑:“我說過了,我們的現實世界,是光,而精神領域,是暗。本身我們的靈魂就是寄宿在我們的身體裡的,而且一個人的靈魂肯定不全是負面能量,這就意味著人的正面能量會變成人在噩夢中的希望,這些希望會變成一條條生路,引領我們回到現實。”
“懂了,也就是說,正面能量越多,越有可能在噩夢中活下去,對嗎?”
“你可以這麽理解。”蘇懷柔笑著回答道。
“那踏馬我看起來像是那麽喪的人嗎?第一次是踏馬鬼幫我開的門,第二次莫名奇妙的鬼就死了,絲毫沒給我生路的提示啊!”忽然轉念一想,居然沉思了起來,喃喃道:“講道理,其實換個角度看,或許我身上的正面能量應該是很濃鬱才對啊,鬼幫我開門,鬼自動死亡。誒?或許我是天命之子呢?”
蘇懷柔手中的筆嘎吱嘎吱想,他在思考,要不想個罪名把這貨抓起來得了,省的在這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