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手了”，顧時易說，是特意跟程蘇說的。

“哦”，程蘇說。

“......”

“......你...看我幹什麽?”，手掌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臉頰，程蘇有點不自在地開口問顧時易。

兀地，那雙眼睛彎了起來，在朝她笑。

程蘇:“......”

“好看”，顧時易說，“怎麽看都好看，每天看都好看”

“就是一副皮囊，要是換了，你可就不是這樣的反應了”，程蘇嘴角扯了下，輕輕一笑。

“...也許吧，好看了皮囊千篇一律，可我愛的蘇蘇隻此一個”

“油腔滑調”，視線別開，程蘇看向窗外，眼眸泛著清冷的寒光，漫不經心的，帶了幾分懶散散漫。

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回到了最初的相識。

“那也只是對你，別人我可不會說這麽多話”，也跟著坐了過去，視線也看向程蘇的目光所落之處。

“哼”了聲，又呵呵兩下，程蘇才慢悠悠地開口:“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對我這麽特別”

“嗯，不止特別，還有愛”

“你可以把你的愛收回去嗎?我不需要”

“覆水難收”，手攬上程蘇的胳膊，也不管她的意願，就是強摟著，腦袋往程蘇的肩上靠了靠，溫聲:“蘇蘇，有些東西拿出去了，就收不回來了，就算是可以回來，那也不是完整的了”

“......”

“不要再抗拒我了，好嗎?”，眼睛合上，冷薄的唇瓣輕輕動了下，還是那麽得溫柔。

綿綿細雨劃過心尖，程蘇喉嚨動了下，咽下一口口水。

“從前的事，你不記得了，可我還記得，從前的我們，彼此愛著對方......很好，哪裡都好......”，說到後面，顧時易都有些哽咽了，眼眶紅了一圈。，可嘴角還是彎著的。

“......那，你也說了，是從前......”

“你只是短暫性的忘了”

“那我要是記不起來呢?”

“不會的”

“假設，我說的是假設，假設我記不起來呢?”

“那也不會的”

程蘇:“你......還能不能交流了?”

“能”，往程蘇的肩頭靠了靠，顧時易低笑一聲，在程蘇耳邊吹了一口氣，“你繼續”

耳邊癢癢的，酥麻的感覺瞬間流遍全身，程蘇身子往旁邊躲了下，“回答我”

“什麽?”，顧時易就是吃定了程蘇現在的軟，嘴角帶著玩味，笑得放蕩。

“剛才的問題”，程蘇說。

順帶著，身子往旁邊挪了一下，顧時易也跟著往旁邊挪了一下。

“你問什麽了?”，他裝作不明白地問。

程蘇努力咬著牙，“假如，我記憶再也恢復不了呢?”

“那我從現在就開始努力，爭取在那一天之前，讓你再次愛上我，再也離不開我”，說罷，銳利的眸子瞟了一眼那圓潤的耳垂，逆著光線，晶瑩剔透，泛著光澤，有點......誘人。

下巴微揚，他含了上去，舌尖T了下，在那耳垂上繞了一圈。

“你！?”，像是被電了一樣，程蘇就差跳起來了，只是肩膀被人按著，動彈不得。

她胸口上下起伏著，呼吸有點喘，就這麽一下一下的......

“怎麽了?”，顧時易嘴唇移開，在程蘇耳邊輕輕問:“不舒服嗎?”

不、舒、服、你、大、爺！！！

看著那張小臉越發的難看，顧時易見好就收，立刻離開了床邊，站了起來，腿站直，朝著窗台走去，手指劃過窗簾，往樓下看了一眼，

順手給拉上了，“放心，沒有人看到”程蘇:“......”

心口壓著一口氣，怒氣。

程蘇不知道自己的忍耐力是多少，但是現在她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她還是真佩服自己。

“你剛才那番話什麽意思?”，站起身，程蘇走到顧時易身邊，抬了抬眼眉，嘴角抿著，微勾。

“愛你的意思”，顧時易唇角也勾著，淺笑。

“不是，是你一開始的那番話”

“剛才?”

“嗯”，程蘇點頭，“你什麽意思?”

“......”，呼出一口氣，顧時易眉心暗了暗，知道程蘇問得是什麽了，低了一會兒的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才開口:“......那天的話，你都......聽到了?”

程蘇:“嗯，聽到了”

“所以你就離開了?”，顧時易問。

“不然呢?不被所有人期待，留下來，也只是礙眼，那既然這樣的話，大家都不痛快，我走不就好了嗎?一舉兩得”

“那你考慮過我嗎?”，努力壓低著自己的嗓音，可還是可以聽得出他是生氣的，很生氣。

他這麽大的反應，程蘇著實是有點招架不住，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誰告訴你你不被所有人期待的?誰告訴你你礙眼了?還有，誰告訴你你在這裡大家都不痛快了?程蘇，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

突如其來的質問，程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期待你，我不覺得你礙眼，你走了，我心裡更不痛快，懂了嗎?”，緩緩說完心裡憋了好久的的話，顧時易直接又抱住了程蘇，眼睛閉上，等了好久，沒有等到該有的回應。

才發現，程蘇一直是僵在那裡的，手撐在程蘇肩上，顧時易心裡有點發慌。

程蘇是低著頭的，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蘇蘇?”，顧時易低聲開口，試探性地叫了下程蘇的名字。

沒有回答......

“生氣了?”， 他問。

“......”

還是沒有回答。

有種想要抬起程蘇下巴的想法，但是也只是想想，慢慢地，他低下身子，手撐著膝蓋，下巴微抬，臉湊過去，想要看清楚，程蘇別開臉，兩側的發絲遮住了臉上的表情，顧時易看不清楚。

“別動”，他說了句。

程蘇不管，就是不聽話地躲開顧時易的視線。

終於，一隻突然上來的手掌鉗住了她的下巴。

指尖微用力，一下便將那張倔強的小臉給抬了起來。

對上那雙......含笑的眼睛......

“你......沒生氣啊?”，心裡的石頭落下，顧時易松了口氣，手掌也落了下去。

看到顧時易的反應，程蘇這才笑了出來，哈哈哈地笑著，好像是好久都沒有這麽開心過了，笑得有點停不下來了。

“噗——”，終於，還是笑得沒完沒了了。

看著她笑得開心，顧時易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是淺淡的笑，沒有程蘇那麽地放肆。

“我的確忘了以前的事，但是感覺還在......有點奇妙，說不上來，就是你剛才的這一番話......讓我莫名地高興”，程蘇說著，揚著下巴想著，“顧時易，我想，我可以試試......試著......(愛你)”

後面兩個字，程蘇沒有說出來，比劃了個口型。

顧時易沒有聽到，不依不饒，“試著幹什麽?嗯?”

“都說是試著的了”

“不行，告訴我”

“沒有”

“你說不說?”

“啊——你別......別鬧！別碰我！顧時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