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眼皮也沒抬,道:“三千,行我就跟你走。”
聞言,青年瞥了王野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不知何意。
老者直直的看了王野片刻,道:“你這價殺的也太狠了,簡直不給老頭子我留一點活路,這樣吧,相逢即是緣,四千銀河幣……”
王野注意到青年的表情,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哎哎!三千就三千,算老頭子我怕你了,但醜話說在前頭,價格可不能聲張,壞了行情別人要戳我脊梁骨的!”老者忙松了口。
三人開始往北走,沿著臨海的大道,風很大,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大概走了二十分鍾,拐上了一條通往海邊的小路。
一艘木船泊在海邊,長逾一丈,無帆有槳,上面坐著一個人,胖乎乎的正打著盹。
見三人過來,這人忙來了精神,起身招了招手,道:“老伯,你可算回來了,我都快急死了!”
這人又胖又矮,有一對大耳,說話時上下直忽閃,像兩把蒲扇,明顯不是古昆人,惹的王野多看了兩眼。
老者沒好氣的回道:“急什麽?有船給你當免費的旅館還不行!”
“嘿嘿!”大耳男訕訕的笑了,自來熟的朝王野和古昆青年擺擺手,道:“快上來吧,咱們趕緊出發!”
王野點了點頭,青年沒有任何表示,老者卻道:“別急,還要等一個人。”
“還要等?”大耳男的臉一下就苦了,王野和青年都沒有說什麽。
可能因為上了年紀,老者身體吃不消,依著船沿兀自閉目養神。
青年明顯看不上幾人,坐在一旁沉默是金。
王野遠眺著東遊島怔怔出神,月亮很大,月光宛如從天而降的白紗,讓整個島平添了幾分神秘。
大耳男的眼睛在幾人身上打了個轉,見一個想說話的都沒有,索性又重新閉上,一對大耳也耷拉了下來。
一時間,除了翻卷的浪花,四下隻余海風習習。
約莫過了三十分鍾,岸上傳來腳步聲,與此同時,老者睜開了雙眼,道:“來了。”
王野循聲望去,見一個古昆大漢正大步流星的走來,絡腮胡,三角眼,鼻梁上有一道疤,看起來很不好相與。
“快點吧,就差你了。”老者催促了一句。
“放心,少不了你的錢!”大漢一步躍上木船,伸手從兜裡摸出一遝錢,向老者一遞,道:“兩千!沒錯吧?”
老者頓時有些不自然,接過錢快速往兜裡一揣,隱晦的瞄了瞄王野,見對方無動於衷,這才放下心來。
青年又瞥了王野一眼,嘴角再度勾起,明顯有些譏諷,王野煞有介事的砍價,在他看來一直就是個笑話。
大漢將船上幾人打量一番,最後看向王野,納悶道:“怎麽還有個十七仔?稀罕!這小子去劍神學院幹什麽?”
王野漠然的看了看大漢,沒有理會。
“呦!還挺有脾氣!”大漢來勁了,不懷好意的笑著,看向一旁的青年,像征詢他的意見。
青年冷笑,不屑的瞥了瞥王野。
顯而易見,同是古昆人的大漢和青年建立了某種默契。
眼看苗頭不對,老者道:“出發之前,我要提醒一下幾位,只要上了這條船,咱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海裡的狼頭魚可六親不認,另外說句不好聽的,一旦掉進海裡,老頭子我還有些自保手段,你們可真就凶多吉少嘍!”
“老伯說的對!老伯說的對!”大耳男忙跟著附和。
“對個毛啊!趕緊去劃船!”大漢呵斥一句,又斜眼勒向王野,道:“還有你,你也去劃!”
大耳男不情不願,走到船中間,坐下握住了船槳,王野卻不為所動。
老者道:“來來!這船該我劃,我這把老骨頭劃個船還沒問題!”
老者作勢去拿另一個船槳,大漢卻一把扯住了他,神色不善的盯著王野,眼睛裡滿是威脅。
青年也憤憤不平,咕噥道:“什麽身份自己心裡沒數嗎?”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咳!”大耳男壯著膽清了清嗓子,道:“要不這樣,我和這……這位兄弟先劃,到中間咱們再換一下,老伯年紀大了,就不讓他出這個力了!”
“行行!就這麽辦!”老者第一個讚同。
大漢和青年對視,眼神都有些輕蔑,嘴上卻齊聲敷衍:“行啊!”
王野未置可否,但坐過去握住了船槳,木船開始駛向對岸。
經過剛才的風波,大漢和青年關系又近一步,倆人互報姓名,看情形頗有些相見恨晚。
某一刻,大漢話鋒一轉,道:“兄弟,知道我今天為什麽來晚嗎?”
“為什麽?”青年一臉好奇,老者和大耳男也被勾起了興趣。
大漢覷了眼王野,道:“剛去城裡找了個十七妹,一不留神玩過頭了!”
青年頓時兩眼放光。
老者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他這個年紀對這個話題不怎麽感冒, 同時他也看出來了,大漢又找上十七仔了!
大耳男垂下了耳朵,假裝什麽也沒聽到。
王野搖著船槳,默然不語。
大漢興致勃勃的說道:“才十六歲,還是個啞巴。”
“我靠!”青年激動的直爆粗口。
王野依舊沒什麽反應。
大漢回味般舔了舔嘴唇,還想再說什麽,就在此時,老者接過了話茬。
老者指了指愈來愈近的東遊島,道:“此島東西長十六千米,南北長二十三千米,以劍跡山山脊為中心,南北分開,南面朝陽,坐落著劍神學院,北面則是原著居民的住所,先人當年一劍劃開劍跡山,我們上千戶山民就成了島民……”
“先人?”大耳男打斷了老者的話,一臉難以置信。
其他人也是如此,由不得他們不吃驚,老者的話信息量太大了,而且牽連到當年那個一劍斬開劍跡山的強者。
老者波瀾不驚,繼續道:“沒錯,我們就是劍神的後代。”
“不可能吧!”“怎麽會?”
老者不理幾人的置疑,又道:“我們村有世代供奉的劍神廟,已有數百年歷史,而且劍神姓穆,我們村就叫穆家莊,老夫大名穆先劍,這還有假!”
老者斬釘截鐵,幾人臉色訕訕,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
這個時候,王野突然開口了,將手裡的船槳一放,衝大漢道:“該你了。”
幾人恍然,前後遠眺,不覺間木船已劃到海岸和東遊島中間,不過隨著王野這句話,船上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