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快動手吧!兄弟們早就心癢難耐了!”
耗子搓了搓手,看箱子的目光就像看著發廊的女人,而且就差脫掉最後一件衣服。
王野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整個房間頓時落針可聞,走廊裡的細微聲響都匯集到了他的耳中,隔壁的隔壁,正有人哼哼唧唧,上演著耗子夢寐以求的畫面……
一切如常。
他的耳朵不僅可以用來開鎖,還能做很多事情。
片刻之後,王野收斂心神,打量起密碼箱。
此時他才察覺到異常,當視線接觸到箱子表面,總有種說不出的朦朧感,明明近在眼前的東西,看起來卻像隔著一層紗。
定是碳晶石無疑,其吸光的特性對人的視線也有一定的作用,王野心中的期待又多了一分。
同樣,危機感也多了一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幾個人大氣也不敢喘,全神注視著王野的一舉一動,寬敞的房間好似空無一人。
很快,一個小時就過去了,可密碼箱還是嚴絲合縫。
王野試了所有方法,卻不見任何效果,任他再三傾聽,卻找不到丁點頭緒,箱子就像一個整體。
這不合常理。
王野長舒一口氣,決定先將密碼箱放一放,視線轉向牆上的裝飾畫。
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壓抑,一個月近乎按捺不住的等待,沒想到竟是這麽個結果。
強子揉著下巴,三角眼更三角了。
耗子道:“要不咱們用錘子砸開算了!”
小七白了他一眼,一副看白癡的模樣,如果隨隨便便能砸開,誰還用碳晶石做密碼箱?再說,萬一把裡面的東西砸壞怎麽辦?
唯有大個不聲不響,追隨王野的目光,看向裝飾畫。
房間又陷入安靜,感覺卻難捱起來,某一刻,不知誰的肚子咕嚕一聲,王野打破了沉默,道:“都餓了吧?耗子,你去弄些吃的。”
“我不去!”
像專門在等這句話,耗子一副賭氣模樣,憤憤咕噥:“這個時候出去,萬一被當成通風報信的叛徒怎麽辦?不出事還好,出了事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這話自然是說給王野聽的,不過話音剛落,三道凌厲的目光就望了過來,小七,肚子咕咕叫的強子,還有大個。
王野卻不為所動。
“去去去!我去還不行嗎!”耗子縮了縮脖子,一臉憤然的往外走,正要關上房門的一刹那,又把頭探了進來,眨眼道:“每人兩隻烤鼠怎麽樣?”
再把腦袋收回,耗子已是眉飛色舞,腦海中盡是王野嘔吐的畫面,總算報了一箭之仇。
小七三人想笑又不敢笑。
王野同樣不為所動,依舊看著裝飾畫,怔怔出神。
“王老大?”一會之後,強子試探著喚了一聲。
恰此時,王野收回目光,眉眼之間多出一絲豁然開朗。
小七三人立馬來了精神。
王野來到桌邊,提起密碼箱再次打量,越看越恍然,朝茫然又期待的三人道:“我們都被騙了,這不是密碼箱,上面的鎖只是一個裝飾品,就像牆上那副畫。”
小七三人愣在當場。
王野又道:“這是障眼法。”
“障眼法?王老大,那是不是說箱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貴重?”強子眼中多出一抹炙熱,禁不住搓了搓手。
小七卻道:“是不是更難打開了?”
王野略作沉吟,道:“貴不貴重不好說,
打開確實……” “咚咚咚!”就在此時,忽然有人敲門,敲306房間的房門。
王野神色一凜,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下意識繃緊了身子。
其他人還毫無所覺,強子轉身就要去開門,嘴裡嘟囔著:“短腿終於回來了,我都快餓扁了!”
“唰!”王野猛然出手,一把扯住強子,在幾人錯愕的目光中,凝重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房間內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一時間,彼此的心跳都清晰可聞。
後知後覺的三人隨即察覺到異常,敲門聲並非三長一短,外面的人一定不是耗子。
大個投來詢視的目光,瞥了眼鼓鼓囊囊的床,不用說,打架的家夥藏在被窩裡。
王野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心裡卻出現一抹擔憂,敲門聲響起之前,沒有傳來任何異響。
這定不尋常。
“咚咚咚!”敲門聲又一次響起,接著就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房門內外沒有任何人說話,安靜的詭異而又驚心動魄。
強子已是滿臉戾氣,摸出隨身的匕首,指了指門上的貓眼,想去探個明白。
王野擺了擺手,示意靜觀其變。
強子心有不願, 不喜歡這種貌似坐以待斃的感覺,不過還是聽從了王野的話。
“撲哧!”幾秒之後,突然傳出一聲悶響,強子眼皮一跳,頓時頭皮發麻。
門竟被戳穿了!
貓眼正下方,一把彎刀刺了進來,刀尖上挑,散發著森冷的光,攝人心魄。
如果強子去了,結果可想而知。
誰?出手竟這般狠辣!
饒是王野,都驚出一身冷汗!
大個一把拉開被子,從床上拎起兩根鋼管,其中一根遞向王野。王野接過,同時將小七往後拉了拉,沉聲道:“報警。”
“嗯?”小七一怔。
強子和大個也一怔,混跡街頭這麽些年,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字,報警?執法隊來了誰有好果子吃?榨乾榨淨算是輕的,一個應付不慎就會被扒層皮!
何況,咱們是賊啊!
“難道想死嗎?”王野橫了三人一眼。
小七忙撥出電話。
“噌!”同一時間,門上的刀被抽回,一隻眼睛透過刀縫望了過來。
暗黃色的眼睛,眼尾在上,散發著攝人的光,冷漠中透著瘋狂,看誰都像看一個死人。
隻一眼,就讓人毛骨悚然。
強子的呼吸粗重起來,大個握鋼管的手沁出了冷汗,小七拿出了蝴蝶刀……
漫長的幾秒種後,眼睛離開了那扇門,與此同時,電話中不帶感情色彩的話傳出:“你的呼叫無法完成。”
沒有信號,不能報警!
“啪嗒!”話音剛落,房門被緩緩推開,門鎖形同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