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官好。”謝凡對著身前看上去軍銜最高的軍官怯生生地打著招呼。
對方頭都沒歪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那個,我現在能幫點什麽忙嗎?”
現在的謝凡只是一個魔法學徒,連魔法師都不是,根本不會任何的魔法,站在一旁什麽都做不了乾愣著顯得很尷尬。
這次對方歪了一下頭,還說了話,“你就在這裡站著,什麽都不用做,等待直升機救援就行,那些個怪物不會飛,大概有個十分鍾就能得救了。”
這次換謝凡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他環顧著四周,再次審視著眼前的場景,這前所未見,聞所未聞地場景,就這樣降臨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長毛們前仆後繼的進攻,么鳴著魔鬼般的號角,像是被惡魔支配著的無脊椎動物一樣。
這是自己的一次離家出走,一次絕食後發生的一切。
謝凡不禁問自己。
這個世界怎麽了?
噠噠噠噠噠……
直升機螺旋槳的噪音從頭頂傳來,巨大的渦軸反作用於地面的氣旋不斷升騰,卷起大量的沙石。
謝凡的頭髮和衣角也被風拎著往上卷著飄,甚至連站都有些站不太穩。
“救援,救援到了!!!”
眼前的幾名軍官激動的叫了起來。
密密麻麻,一望無際的長毛連續不斷的衝擊著不過幾十人組成的軍小隊,期間犧牲了半數之多,可以說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那架直升飛機像一隻蜻蜓,穩穩地在空中扇著翅膀,懸停在離地十米左右的高度。
瘋狂的長毛怪,分散了部分,像是沒有知覺一般盡最大可能的躍起,跳到了驚人的三層樓的高度,然後重重地摔死在地面上。
前赴後繼,沒有思想,沒有自我,只有目標。
直升機上的繩索緩緩地放落下來,周圍織起了一張巨網狀的魔法結界,讓跳上來的長毛怪始終無法夠到。
“小子,發什麽愣啊,快上去!”周圍的軍官們催促道。
謝凡也感受到身體有些僵硬,腿都邁不開,在好幾個軍法師們的攙扶下,才勉強爬了上去。
接著十余名軍法師,也陸陸續續地爬上了直升機上。
飛機迅速攀升,數不清的長毛怪像是水一樣,很快就填補了那片幾十平米的空地。
“現在是安全了嗎?”謝凡自言自語道。
他已經被嚇得失了神,方才經歷的一切就好像是做過的一場又臭又長的噩夢,可渾身上下肌肉傳來的酸痛感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數百米的高空下,是自己熟悉的家鄉,漫長的海岸線緊緊貼著這座狹長的小城市。
可每一條街道上湧出的穿著衣物的長毛怪物,像是河水積壓在錯綜複雜的河道一樣在馬路街道上湧動,密密麻麻,大概整座城市的人,都成了這副模樣。
謝凡眼眶紅了,仰起頭來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可還是從眼眶中流了出,輕輕地滑落到嘴邊,品嘗著鹹澀的味道。
他泛著淚光的眼球望著座位旁的那位軍銜最高的軍官,問道:“請,請問,我的父親還在裡面嗎?”
所有的軍法師們面面相覷,紛紛晃了晃腦袋,說不知道。
但身旁的那位好像若有所思的看著謝凡說道:“截止目前,根據已知的數據,隻救出了兩個人,你就是其中之一。”
謝凡像是看到了一點希望似的,
語無倫次的搶著問道:“是我父親嗎?他叫白兵,我和我媽姓的,但他們離婚了,是他嗎?是不是?” 長官搖了搖頭,說:“據說那是個女孩,和你差不多大,很遺憾,那應該不是你父親。”
瞧了眼沮喪的謝凡,他又繼續說道:“就現在的態勢,城裡應該不可能還有活著的人了,至於你和那個女孩為什麽沒有變成那樣的妖怪,也許是因為你們昨晚都沒吃飯,沒喝水。”
聽到這兒謝凡似乎知道了些什麽,昨天自己因為鬧情緒沒吃飯,水也沒有喝。
但他還是好奇的繼續問道:“這之間難道有什麽聯系嗎?”
長官點了點頭,說道:“這次的事件完全源於一些邪魔法師在全市的總自來水廠裡下了一種奇怪的藥物,具體的作用就是變成你看到的那樣。所有昨天飲用過自來水的人,都變成了那樣。”
“喝的少些只是樣貌會有些變化,可如果繼續飲用或攝入,而且不間斷的話,就會成為排異,衝動,狂暴,身體完全由脊椎控制的沒有智商的低端生物,就像一些狂熱的邪教信徒那樣。”
“那……”謝凡把手指貼在嘴唇上,可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過去他的生活兩點一線, 無非就是上學,吃飯,睡覺,每天重複著同樣的事情,那是一段安定,也有些無聊的日子,世界就那麽大,小到讓他甚至感到厭煩。
可現在謝凡忽然覺得世界大的難以想象,他感到恐懼,未來的而一切都是未知,十多年如一日的生活被突如其來的災難衝散,那些熟悉的親人,朋友;熟悉的公園,街道,似乎只能存在於死去回憶裡,再也回不來了。
密閉的機艙裡,所有人都低著頭,沒有人再說話,渦軸發動機噠噠的噪音在此刻是最響亮的聲音。
飛機停在了一所還算大的學校的操場中央,看不遠處杵在教學樓頂的一行字寫道“廬州第二魔法學校”。
政府應該將這裡作為了臨時的避難所。
操場停著的直升機與來來往往的救護車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看來糟了難的地方並非只有海畈市一地,目所能及的遇難者少說也有百來人。
說明還有更大的城市,和更多的地方遭遇了這場災難,估計那些城市的自來水廠也遭了難,當然不是所有的城市都像海畈市那樣只有一個自來水廠,所以不至於隻存活下來了兩個人。
謝凡的心理暗暗的恨那些卑鄙,無恥,下流,用其貧乏的詞匯難以去形容的一幫混蛋。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會將你們這些混蛋,王八蛋們,全部殺光,總有一天我會比所有的邪魔法師都要強,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看到我就聞風而逃!”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喃喃自語道:“爸爸,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把你變回來。。。”